"我这个项目到了关键节点,没精力陪你闹脾气。你自己想清楚。"
第二天一早,沈逾白把一只黑色行李箱竖在玄关旁,衬衫纽扣扣到最上面那颗,像出差而不是冷战。
"冰箱里还有菜,你热一下。"
语气甚至有一丝刻意的温和。
留台阶,等我下。
以前每次吵架都走这套流程:他先冷几天,我先慌几天,我主动认错,他大度原谅。
两年了,丝滑得像SOP。
"几天回来?"我问。
"看你什么时候想通。"
门关了。皮鞋声在楼道里一步比一步笃定。
我站在窗口看他的车从地库驶出,黑色轿车转过弯道就消失了。
拿出手机,拨给物业。
"您好,城南翠屏苑B栋2301,我下午来拿第二把钥匙,门禁卡也一起激活。"
二十分钟后,顾宜年带着两杯咖啡出现在门口。
"搬家公司九点半到。你东西多吗?"
"不多。衣服,几箱书,一个行李箱。家里大件都是他买的。"
她扫了一圈客厅,目光落在鞋柜上那双男款拖鞋上。
"阮声,你跟沈逾白在一起两年,这个家里属于你的东西一只手数得完?"
我蹲下身把衣柜底层的箱子拖出来。
"他说家里要统一风格,让我别乱摆。"
"你那盏落地灯呢?上次来还看到的。"
"他嫌丑,让我退了。"
"那幅版画呢?"
"说跟客厅色调不搭。"
"你的猫呢?"
顾宜年的声音忽然沉了下去。
"你养了三年的白猫呢?"
我没回答。
她直起腰来看着我。
"他让你把猫送走的时候你怎么不分手?"
"那时候他说养猫影响备孕。我觉得他说得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