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翠屏苑门口,闸机依然把他挡在外面。
"阮声……"
"嗯?"
"你一个人住,注意安全。"
说完他还是没走。
我刷了门禁,闸机开了。
走到一半,背后传来第二个人的脚步声。
不是从外面。是从小区里面。
"等一下,花肥太沉了。"
裴衍从侧门出来,手里拎着自己的两袋园艺土。
走到我旁边,自然地把我手里的袋子接过去。
"二十斤的有机肥拎上二十三楼,手腕会肿。"
不是刻意的关心。是看到邻居搬重物时本能的反应。
沈逾白在闸机外面看着这一幕。
我没回头,但知道他在看。
裴衍大概也注意到了门口站着的人。
什么都没问。
并肩往B栋走。
走了十步,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刚好够我听到。
"你阳台那几棵玫瑰该追肥了。换完土我帮你看看?"
"好。"
身后传来闸机的蜂鸣声。访客感应失败。
他没喊我的名字。没翻闸机。
就站在那里。
电梯门合上。裴衍把花肥放在地上,抖了抖手上的土。
"你的玫瑰长得真好。跟楼层风向有关,南偏东十五度,日照最长。"
数字一层一层往上跳。
十九,二十,二十一。
"裴衍。"
"嗯?"
"谢谢。"
他歪了歪头。
"就搬了个花肥,谢什么。走吧,你的玫瑰该浇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