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嫂嫂,是大狼狗——”
萧灿灿很害怕,她小时候被狗追过,最怕狗了。
沈青姝立刻将人护在身后,随手捡起一根木棍,驱赶大狼狗。
那狼狗看到人手里有凶器,也不敢贸然进攻,呲着牙,对着沈青姝和萧灿灿狂吠不止。
其他宾客早退到了安全地带。
却又伸着脖子看热闹。
这狼狗是周家大公子周世良养的,一直喂生肉,保持它的野性。
之前不是没出现过伤人事件。
只是没想到,它会突然窜出来攻击沈青姝。
“这周家是不是故意的啊?这狗怎么只攻击沈青姝姑嫂,却不攻击其他人?”看热闹的人瞧出不对,疑惑发问。
另一个人立刻“嘘”了一声:“这不明摆着的吗?听说二房嫡母周氏就是被沈青姝弄走的。
周氏是周世良的亲姑姑,不趁这个时候报仇,还等到什么时候。”
“我也听说了。没想到,她一介庶女本事倒是不小。”
“你也不瞧瞧她长什么模样,俗话说英雄难过美人关,就她这身段容貌,多少男人得被她牵着鼻子走?萧大将军岂能免俗?”
先前那人不说话了。
只盯着沈青姝瞧。
沈青姝今日并未刻意打扮。
不过,到底是参加宴会,也没穿平日的素衣,只是把之前裁剪的衣服随意挑了一件来穿。款式是时下最普通的款式。
斜襟束腰,花枝绕线,并不特别。
就连颜色也是偏暗的石青色,可就是这样平平无奇的穿着,却更显沈青姝肤白若雪,眉目如画。
尤其是那双鹿瞳,如水洗过的葡萄,特别勾人。
即便在对付狼犬的时候,神态也没有丝毫狼狈,反而有种冷静清冽的美。
果然,美人在任何时候都是美的。
其他人的想法也是大同小异。
此时,没人再说一介庶女配不上萧煜沉,而是说,怪不得萧煜沉愿意为了她得罪二房。
若她们是男人,只怕也难以抵挡这样的诱惑。
“这么漂亮的皮囊,被狼犬给抓坏或者咬到,就真是暴殄天物了。”
“这周家也是的,一来就给人下马威,也太没品了。”
众人正议论。
却见沈青姝挥舞了几下棍子,也没碰到那狼犬,狼犬突然“嗷呜”一声,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嘴角不断涌出白沫,瞧着跟中毒了似的。
周世良在暗中看着,见自己心爱的狼犬似乎受了伤,立刻走了出来,唤了那狼犬两声。
狼犬趴着没反应。
精神十分萎靡。
周世良急了,立刻让家中兽医医治。
院中热闹起来。
周世良围着狼犬打转,好像忘了两个受害者还在一旁。
萧灿灿趴在沈青姝怀里瑟瑟发抖。
缓了好大一会儿,才勉强抬起头,看着倒在地上的狼犬小声问:“嫂嫂,那狼犬不,不会再攻击我们了吧?”
“不会。”
沈青姝说的斩钉截铁。
眼底带着说不出的冷意。
“大公子,你的爱犬怕是……怕是不行了!”兽医折腾了一阵,狼犬精神越来越萎靡,现在开始不断抽搐。
“什么叫不行了?它刚才不是还好好的?”
兽医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只能摇头。
周世良猛地抬头看向沈青姝,怒声道:“你到底对我的狼犬做了什么?”
沈青姝嘴角扯了扯:“上门即是客,我们来周家参加赏花宴,却被狼犬突然袭击,周公子一句道歉没有,反倒来怪罪我们?
这便是周家的待客之道?”
“青姝,你还知道自己是客人啊?”
沈知韵不知何时与萧月篱搅合在了一起,两人相携而来,脸上皆是倨傲的神情。
那神态分明在说,这里是我的主场。
沈青姝,有你好看的。
“那狼犬也没伤到你,你怎么下手这么狠,竟然要那狼犬性命?
你平日里心狠手辣就罢了,这阴毒手段竟然用到外面,这传出去以后谁还敢邀你入府做客?”
“你胡说什么?我嫂嫂什么都没做。”
萧灿灿早知道沈青姝的嫡姐不是东西。
没想到,她竟信口开河,栽赃嫂嫂,还故意散播谣言。
沈青姝按住萧灿灿。
没让她为自己出头。
只笑着说:“嫡姐的意思是,他们放狗咬人还是我的错了?这狗还没死,嫡姐就忙着为狗申冤,不知是心疼狗,还是嫁祸人呢?”
轻飘飘的两句话,四两拨千斤,直接堵的沈知韵哑口无言。
不等她反驳。
沈青姝接着道,“嫡姐要教我做客之道。那小妹想请教一下,一进门就被主家的畜生袭击,该如何反应?”
萧灿灿哼了一声:“依沈大小姐所说,我看她肯定是不跑不动,任由那畜生撕咬。
大不了一死,总不能得罪了主家不是。”
此话一出,离得近的看客“噗嗤”笑了。
就连沈青姝也忍俊不禁。
这丫头……
说的真好!
“你!”沈知韵指着萧灿灿的鼻子,气的脸色发黑。
又是这小丫头片子。
前世,萧灿灿就处处跟她作对,她在将军府最厌恶的就是这个小姑子。就是对情敌苏若雪,她都没这么讨厌。
毕竟,苏若雪搞的是绿茶那一套,做什么都是暗戳戳的。
表面上还得敬她这个主母。
萧灿灿却不一样,她可是将军府的嫡小姐,全家捧在手心里的掌上明珠。
她说话带刺,怼人的功夫一流,偏宋氏又护短,她只有吃哑巴亏的份。
原以为换嫁之后,沈青姝也是这个待遇。
没想到,这小丫头片子竟然这么护着沈青姝!
就连苏若雪那贱人也被赶出了将军府。
如今夫君专一,姑嫂和睦,连压在头上的老夫人都回了老宅,她这日子是她前世做梦都想要的。
没想到,前世她求而不得的东西,这辈子沈青姝居然都得到了。
凭什么!
沈知韵极力压抑着心中的嫉妒。
那愤恨和不甘却从眼睛里跑了出来。
“沈少夫人当真是牙尖嘴利,不过说的也在理。”周世良朝沈青姝拱了拱手,“是看管狼犬的下人疏忽,差点伤到二位。
周某在此向二位致歉。”
萧月篱瞪了周世良一眼,表哥明明答应过她,今日好好好收拾沈青姝的。
怎么能朝她低头?
岂料,周世良话锋一转,“如今我已道了歉。沈少夫人可否让我的狼犬恢复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