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
赵昶与萧煜沉交换了一个眼神，摆了摆手。
赵菱悦看着萧煜沉与沈青姝俩人牵手离开，再也忍不住落了泪来。
萧煜沉以前岁她虽然也是冷冷淡淡的。
可从未像今日这样，对她说这么重的话。
沈青姝在他心里就这么重要吗？
赵菱悦心如刀割。
离开时，对身旁的嬷嬷道：“去查一查苏若雪，看她是怎么离开将军府的。”
“是。”
嬷嬷正要离开，赵菱悦又急忙把她叫住，“不，要不惜任何代价把人带来，我要亲自问问苏若雪。”
……
马车上。
沈青姝救了钟叔心里很高兴。觉得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在想什么？”
萧煜沉冷不丁出声，吓了沈青姝一跳。
她差点忘了，还有尊大佛坐在主位呢。
“没，没什么。”沈青姝急忙坐直了身子，俩人隔着不远的距离，疏离感却十足。
萧煜沉身子微微往沈青姝那边倾，沈青姝便会自动往外挪一挪。
虽然幅度很小，萧煜沉却敏锐的发现了。
他眸子瞬间眯起。
每次他以为自己已经离沈青姝很近了，却又会在无意中发现，她对他始终设防。
就如同现在。
她虽然对他笑着，他却无比清楚的知道，他们之间有条看不见的线，他往前，她就会后退。
他究竟要怎么做，才能打开的她的心房，把自己装进去？
萧煜沉闭上眼，叹了口气。
心里既焦灼又无奈。
马车缓缓而行。
走到偏僻处，突然有破空之声传来。
车夫一声惨叫，被一箭刺中咽喉，从车上摔了下去。
接着更多的箭羽射来。
“有刺客！”
萧煜沉撩开车帘一角，见数十黑衣人把马车团团围住。
思索片刻，对沈青姝道，“他们是冲着我来的，我去引开他们，你趁机离开。”
沈青姝点了点头。
她手无缚鸡之力，唯一能做的就是逃命。
“那你呢？”
“这些小喽啰，我还不放在眼里。躲好！”
萧煜沉直接抽剑，冲了出去，很快便把所有黑衣人都吸引了过去。
外面兵器交接的声音不绝于耳。
沈青姝透过车帘缝隙往外看了一眼，发现萧煜沉被黑衣人围攻，战况十分惨烈。她很想帮忙，可研制的毒粉已经用完了。
身上也没有多余的东西。
好在，萧煜沉武功高强，想必不会那么轻易死。
她还是赶紧去搬救兵吧。
沈青姝趁机从车马后面下来，刚准备跑，一柄剑就抵在了沈青姝脖子上。
接着，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不知沈少夫人从何处得知了我与宁王殿下的关系？”
——江稚鱼。
沈青姝心头一颤。
装傻道：“什么意思，我不明白。”
“沈少夫人不必装傻，我已经查清楚了，就是你引莫雪舟去了望江楼，发现了我与宁王殿下之事。
沈少夫人坏了宁王殿下的事，应该能想到自己是什么下场吧？”
萧煜沉看到这边的情形，一剑杀了三个刺客，冲了过来，对江稚鱼道：“你敢动她一根汗毛，我让宁王死无葬身之地。”
刚才一交手，萧煜沉就明白了这些人是武功路数。
他们并非普通刺客，而是出自军中。
那么，这些人只能是宁王殿下的人。
江稚鱼以为这些军中精锐能拖住萧煜沉，没想到，这么快就被他杀了。她立刻将沈青姝擒在身前，威胁萧煜沉：“别过来，否则，我就杀了她。”
双方僵持。
这样的场景仿佛一下子回到了山顶那一晚。
她也是这样被杀手挟持，而萧煜沉的弓弩就对着她的脸。
在那之前，沈青姝对萧煜沉有敬重，有崇拜，还有一丝对强者的仰慕，那夜之后，她对他的崇拜像一面子被打碎。
再也无法真的靠近。
“你当真以为能威胁萧将军吗？
我劝你赶紧跑，否则，你的下场不会比青衣楼那些杀手下场更好。”
沈青姝脖子有些疼。
她感觉到利刃划破了皮肤，江稚鱼冷笑：“少夫人别妄自菲薄，在不在乎，试试不就知道了？”
也许是危险遇到的多了。
沈青姝竟也练出了在危机中保持冷静的胆量。
她垂眸思索如何破局。
萧煜沉眼底怒意翻涌，心里却闪过一抹刺痛。
你当真以为能威胁萧将军吗……
这话他曾说过。
事后他也解释过，事急从权，小姑娘表示理解。
他以为这事已经翻篇了。
可再次听到这句话，萧煜沉发觉，或许这件事一直是沈青姝心里的一根刺。
曾经被家人抛弃。
遇到危险，又被夫君抛弃……
他的事急从权，是她悬崖走钢丝时，被抽走的拿一根钢丝。
后知后觉的那一刻，萧煜沉的心像突然被箭羽命中。
痛的浑身发颤。
“你怎么样才能放了她？只要我有，我都给你。”
萧煜沉开口。
视线却看着沈青姝。
此事，沈青姝已经从袖兜中摸出了痒痒粉。
她只需找一个机会，把药粉撒出去，就能成功脱险。
听到这话，沈青姝豁然抬眼超萧煜沉看去……
比起以前的理智和从容，如今的萧煜沉显得像一头狂躁的狮子。脸上尽是焦急，眼底尽是狠色。
恨不得将江稚鱼抽筋扒皮。
“沈少夫人，你瞧见了吗？萧将军对你真是情深义重呢。干嘛要妄自菲薄？”
沈青姝脸上没有感动，只有错愕。
怎么会呢？
萧煜沉是运筹帷幄的将军，应该明白，遇见敌人的时候，不暴露弱点，才是取胜的关键。
萧煜沉曾经亲自给她解释过。
赢是每个将军的责任。
为了达到目的，偶尔有些损失，也能接受。
可今天，他把自己的弱点完全暴露了出来，这不是任凭别人拿捏吗？
萧煜沉不该这么蠢才对啊。
“没想到，萧将军这么痴情。”
江稚鱼笑了，“既如此，那便自断右臂，换沈青姝一命。萧将军肯吗？”
自断右臂，萧煜沉以后还怎么拿剑？
不能拿剑，他这一身的武艺不就白费了？
一个残废将来如何上阵杀敌，如何保护别人，保护自己？
这恐怕比杀了他还难受。
这个江稚鱼好歹毒的心思。
沈青姝立刻开口：“萧将军不必管我，我与你本是契约夫妻，过几个月也就和离了。萧将军实在犯不着为我自断一臂。
更何况，我也不需要将军来救。”
说着，一把药粉撒了出去。
可惜时机不对，被江稚鱼避开了。
她反折沈青姝的胳膊，再问萧煜沉：“萧将军，我耐心有限，你若不肯，我便先把她的胳膊卸了，再把她脑袋拧了，再咬毒自尽。”
她一用力，沈青姝就疼的冷汗直冒。
她死死咬着唇，不肯出声，那痛苦的神情却骗不了人。
“一言为定！”
萧煜沉二话不说，反转匕首直接插入了肩胛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