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也怪,此歌一响,雨说来就来。
魔蛭半边身子焦黑,疼得龇牙咧嘴,心里把带土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火光扛着那把大砍刀,盯着带土那双红彤彤的写轮眼,脸色变了几变,心说这小鬼磕了药吧?
大石的身影在雾里若隐若现,还在那儿找机会阴人。
“装神弄鬼!”
火光往地上啐了一口,阔刀一指,“干掉他们!”
三人再次扑上。
但这一回,带土感觉浑身上下都不对劲。
心脏跳得跟打鼓似的,砰砰砰,但不是害怕。
是一种说不清的亢奋,像是全身的血液都燃起来了。
那歌声往他耳朵里钻,顺着血管流遍全身,最后全堵在胸口,堵得他恨不得嗷一嗓子。
“听雨的声音 一滴滴清晰
你的呼吸像雨滴渗入我的爱里
真希望雨能下不停
让想念继续 让爱变透明”
忧郁吗?
忧郁。
但带土觉得这忧郁里透着一股子狠劲儿。
“带土!”
卡卡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三点钟方向,火遁掩护!”
“明白!”
带土双手结印,速度快得他自己都不敢信。
比刚才还快!
“火遁·豪火球之术!”
轰——!
巨大的火球跟小太阳似的咆哮而出,比之前那次还大一圈,劈头盖脸就糊在火光脸上!
火光瞳孔一缩,阔刀横在身前硬扛,火焰炸开,把他整个人冲得连退七八步,手上、脸上全是大燎泡,疼得他直抽冷气。
“这小鬼吃错药了?!”火光咬牙,刚要反击。
一道白光从侧面刺来。
卡卡西。
他左肩那道伤口还在往外渗血,血把衣服都染红了一片,但握刀的手稳得一批,跟没事人似的。
短刀从一个刁钻的角度刺出,直奔火光的咽喉!
火光惊出一身冷汗,强行拧身,刀锋擦着他脖子划过,带起一道血痕,再慢半秒就封喉。
“魔蛭!大石!”火光嘶吼。
魔蛭从雾里冲出来,苦无直捅卡卡西后腰。
捅中了。
但捅中的那个卡卡西砰的一声化作白烟——影分身。
魔蛭一愣,心说糟了。
“千鸟!”
滋滋滋——!
卡卡西的真身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侧面,右手雷光炸开。
魔蛭眼睛都被晃花了一瞬,等回过神来,雷光已经捅穿了他的胸口。
他瞪大眼睛,低头看着胸口那个焦黑的窟窿,嘴唇动了动,最后只吐出一口血沫,整个人直挺挺往后倒。
扑通。
岩隐上忍,卒。
卡卡西甩了甩手上的血,嘴角扯出一个笑:“三对二了。”
“带土,还行吗?”
“废话!”
带土抹了把脸上的血,那双写轮眼里两颗勾玉转得飞快,“老子今天要杀个痛快!”
琳也笑了,笑得眼眶发红。
她蹲在两人身后,掌仙术的光芒一刻没停,先给卡卡西止血,又往带土身上拍。
“你们俩别贫了!继续打!”
那歌声还在飘。
“下雨了……雨陪我哭泣……看不清……我也不想看清……”
带土站起来,攥紧拳头,那双写轮眼里两颗勾玉转得越来越快。
“这歌,唱的就是老子!”
下一秒,他冲了出去。
“带土!”卡卡西瞳孔一缩,赶紧跟上。
三对二。
局势完全翻过来了。
带土跟打了鸡血似的,正面硬刚,那双写轮眼跟开了天眼似的,每一次都能提前躲开攻击,然后用火遁糊脸,糊得火光手忙脚乱。
卡卡西负责收割。
他的千鸟配合着带土的走位、琳的骚扰,每一次出手都挑在敌人最难受的时候,跟打地鼠似的,一打一个准。
“魔蛭!”
火光眼睛都红了,可魔蛭已经凉透了,躺在那儿一动不动。
下一秒,带土的拳头砸在他脸上。
嘭嘭嘭——!
连砸三拳,每一拳都带着查克拉,火光的脸当场就肿成了猪头。
他挣扎着挥刀,带土却像泥鳅似的滑开,然后。
“千鸟!”
卡卡西的雷光从他后背穿入,前胸透出。
火光闷哼一声,跪在地上,刀从手里滑落,整个人往前栽倒,扑了一脸土。
最后一个,是大石。
他的迷彩隐身术在带土那双写轮眼面前就是个笑话,跟没穿衣服似的。带土的眼睛死死锁定着他,无论他怎么躲,怎么藏,都逃不掉。
“火遁·豪火球之术!”
带土的最后一发火球轰在大石脸上,直接把他从隐身状态里炸出来,浑身着火,惨叫着滚下山谷,看亚子,大概率是吃席了。
战斗结束。
三个人站在原地,大口喘气。
带土脸上却挂着傻子一样的笑。
“我们……干掉了上忍……还是三个……”
琳扶着膝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一边笑一边往卡卡西那边跑。
“卡卡西!你别动!我给你止血!”
卡卡西没动。
他站在原地,看着远处魔蛭的尸体,又看看自己手里的短刀,眼神有点恍惚。
他只是转过身,朝着歌声传来的方向。
“谁在那儿?”
歌声停了。
树梢上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然后一个身影从树上跳下来,落地还挺稳。
墨镜,花衬衫,一头白发乱糟糟地披着,跟刚睡醒似的,背上背着把木吉他。
“哟。”
那人冲他们挥了挥手,嘴角咧开一个灿烂的笑容,“听得爽吗?刚写的。”
三个人同时愣住。
带土第一个反应过来,直接从地上蹦起来,跟弹簧似的。
“伍佰?!你是伍佰!”
【白牙另一个马甲】
“嗯?”
那人歪了歪头,墨镜滑下来一点,“你认识我?”
“那是必须滴!”
带土激动得脸都红了,“谁不认识你!
你是与五条悟齐名的流浪歌手伍佰,你的那首《我很丑但是我很温柔》,还有《我不爱吃牛肉》,我听了八百遍!
失……悲伤的时候全靠你这张专辑活下来的!”
卡卡西:“……”
琳:“……”
两人对视一眼,没脸说这货是同伴。
伍佰推了推墨镜,笑得那叫一个灿烂:“哟,小兄弟,有品位。”
“你刚才那首歌!”
带土一把抓住他的袖子,“太好听了!我感觉……感觉……”
他憋了半天,憋出一句:“感觉在和我的命运共鸣!对,共鸣!”
卡卡西在旁边默默补了一句:“你刚才还说那首歌忧郁,听着想哭。”
“忧郁怎么了!”带土理直气壮,脖子一梗,“忧郁才能共鸣!你不懂!这是境界!”
伍佰哈哈大笑,拍了拍带土的肩膀,拍得嘭嘭响:“小兄弟,看来你是个舔……,啊,一个有故事的人。
以后来听演唱会,给你留前排,VIP座。”
“真的?!”
“真的,骗你我是小狗。”
琳捂着嘴笑,笑完又赶紧去给卡卡西包扎,一边包一边憋笑。
卡卡西没笑。
他盯着伍佰看了三秒,那双死鱼眼里难得有了一丝波动。
这个人的查克拉……
感知不到。
明明就站在面前,却像一团空气,什么都摸不着,跟鬼似的。
“怎么了,小朋友?”伍佰歪头看他,墨镜反射着阳光。
卡卡西收回目光,面无表情,跟冰块似的:“没什么。谢谢你刚才的……歌。”
“客气。”
伍佰摆摆手,“我就是路过,看你们打得挺精彩,激发了一下创作灵感。新歌《雨爱》,好听吗?”
带土抢答:“贼好听!!”
琳也点头,笑容温柔,跟春风似的:“很好听,感觉……有点想哭,但是又想笑。”
伍佰满意地点点头。
“歌免费给你们听了。下次见面,记得买专辑,正版的啊。”
他转身要走。
“等一下。”卡卡西忽然开口。
伍佰回头。
卡卡西看着他,沉默了一秒,最后只是说:“刚才那首歌,谢谢。”
伍佰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那笑容里,有欣慰,有骄傲。
“不客气。”
他挥挥手,转身消失在林间,花衬衫的衣角在雾气里晃了晃,就不见了。
带土望着那个背影,激动得直搓手,跟搓麻绳似的:“伍佰!活的伍佰!还给我写歌了!老子回去能吹一辈子!!”
琳笑着戳他,戳他脑门:“你那脸都快笑裂了,跟西瓜似的。”
“裂了也值!”
卡卡西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那个方向,眼神有些复杂。
那个人的背影,让他想起一个人。
他摇摇头,转身,声音恢复了平静:“走吧。任务还没完。桥还在。”
带土一拍脑袋:“对!差点忘了!光顾着追星了!”
三人互相搀扶着,朝神无毗大桥的方向走去,一瘸一拐的。
身后,雾气渐渐散开,阳光从云缝里漏下来,落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
远处林间。
伍佰停下脚步,把吉他包换了个姿势背着。
他没有回头,只是低声自语:
“臭小子,长大了。”
然后他转过头,看着旁边一棵大树,冷道。
“阁下,还不现身吗?”
有诗为证:
雨爱一曲从天降,三小越级斩三狼。
带土狂呼命运共,旗木默望背影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