旗木朔茂盯着那张从巨石后面转出来的脸，脑子里就跟死机了似的，一片空白。
黑色长发，红色铠甲，那双眼睛就算在昏暗的光线里也带着让人腿软的压迫感。
关键是，这张脸他见过。
在终焉之谷的雕像上，在每个关于“战国时代”的吹牛故事里。
宇智波斑。
那个跟“忍者之神”千手柱间并称的男人，那个终结战国时代、创建木叶村的传奇。
那个应该已经死了四五十年的人。
“你……”
朔茂难得结巴了一下，感觉自己像见了鬼：“你不是死了吗？”
宇智波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看傻子的嘲讽。
“你这伪装，也太次了。”
朔茂一愣。
下一秒就反应过来了。
得，人家那双写轮眼，怕是早就看穿了自己那层“伍佰”的皮。
“行吧。”
朔茂也不装了，伸手摘下墨镜，解除变身术，露出那张现在全忍界都睡不着的脸。
黑绝站在斑身边，那张阴阳脸上表情那叫一个精彩。
刚才被追得跟丧家犬似的满地打洞，现在终于知道追自己的是谁了。
“木叶白牙！”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旗木朔茂，暗部王牌，S级任务收割机，一个人挑了整个根部的狠人。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朔茂瞥了他一眼，又看向宇智波斑。
“所以呢？你俩这是……低山臭水遇知音，凑一块儿研究怎么祸害忍界呢？”
宇智波斑懒得跟他废话，直接开口：
“旗木朔茂，加入我们。”
语气不是商量，是通知。
朔茂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三分玩味，七分不屑。
“宇智波斑，你这是想招揽我？”
“是。”
朔茂摇摇头。
“虽然我现在是叛忍，木叶是回不去了，但是我可是有正宗火之意志的男银……”
他看着宇智波斑，一字一顿：
“你，招揽我还不够班，你的意志不够纯正。”
洞穴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黑绝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他活了上千年，见过狂的，真没见过这么狂的。
这可是宇智波斑！战国终结者！跟千手柱间五五开的男人！
你一个后辈，敢这么说话？
宇智波斑的眼睛眯了起来。
那双永恒万花筒写轮眼里，第一次有了真正的波动。
“有意思。”
他往前迈了一步。
下一秒，人已经出现在朔茂面前。
拳头裹着能把山打穿的力道，直接轰脸！
朔茂瞳孔一缩。
好快！
但身体比脑子反应更快。
脚下错步，整个人侧身一闪，同时右手一翻，短刀出鞘。
铛！
刀锋跟拳头撞上，火星四溅！
两人各退三步。
宇智波斑低头看看自己的拳头，上面有一道浅浅的白痕。
“刀不错。”
他抬起头，眼神里多了点认真。
朔茂甩了甩发麻的手腕，心里暗暗吃惊。
这老怪物，力气是真大，肉身也是真硬。
刚才那一拳，他可是用了“识破”才勉强接下。
要知道，自从悟出这招之后，能逼他用全力的，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宇智波斑，确实配得上“传说”这俩字。
“再来。”
斑又扑上来了。
这一次，攻势更猛。
拳、脚、肘、膝，每一击都带着开山裂石的力道。
没有花里胡哨的忍术，就是最纯粹、最简单的体术。
但就是这最简单的体术，压得朔茂几乎喘不过气。
因为他发现，自己的“识破”在斑面前没那么好使了。
这老怪物活了太多年，打了太多仗。每个动作都千锤百炼，几乎没有破绽。
就算偶尔有破绽，也会被他那恐怖的反应速度瞬间补上。
“铛铛铛铛——！”
刀光跟拳影搅在一起，火星噼里啪啦炸开，两人从洞口打到洞内，又从洞内打回洞口。
黑绝缩在角落里，看得眼睛都直了。
他知道白牙强，但不知道强到这个地步。
居然能跟宇智波斑正面硬刚这么久还不落下风？
又是一记对撞。
两人分开，各自退了五步。
宇智波斑站在对面，气息依旧平稳，但眼神里已经多了一丝凝重。
“你的刀法，跟谁学的？”
“自学成才，怎么着？”
斑摇头：“不对。你刚才那几刀，我见过。”
朔茂心里一紧。
“路数虽然不一样，但那股子‘直取要害’的狠劲，那种‘看穿破绽’的敏锐，还有最后那一刀……”
斑顿了顿。
“很像一个人。”
朔茂没说话。
“狼。”
斑吐出这个名字。
洞穴里安静了。
黑绝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朔茂沉默了三秒，忽然笑了。
“宇智波斑，你眼睛真毒。”
斑看着他，眼神里多了一丝复杂。
“有意思，你居然有故人之姿。”
“哦。”
朔茂点点头，忽然话锋一转：
“宇智波斑，我问你个问题。”
斑看着他。
“你今年多大岁数了？”
斑眉头一皱。
朔茂接着说：“当年你跟千手柱间打的时候，是壮年吧？那会儿能跟忍者之神五五开，确实牛逼。”
他往前迈了一步，笑容里带着一丝挑衅：
“可现在呢？多少年过去了，你这老胳膊老腿的……”
他故意拖长了声音：
“六道老矣，还能饭否？”
斑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黑绝在旁边倒吸一口凉气。
这小子，是真不怕死啊！
敢这么跟宇智波斑说话？
“你找死。”
斑的声音冷得跟从地狱里飘出来似的。
他动了。
这一次，速度快得连残影都看不清！
朔茂瞳孔猛地收缩。
等的就是这个！
愤怒会让人露出破绽，哪怕只是一瞬间。
而“识破”要的，就是那一瞬间。
斑的拳头砸下来的同时，朔茂没有硬接。
他脚下一滑，整个人往旁边一歪，同时短刀从一个诡异的角度刺出。
刺向他拳头和手臂之间那个微小的夹角。
那个地方，是发力最薄弱的位置，也是力量传导的节点。
“铛——！”
刀尖点在斑的手臂上，发出一声脆响。
斑的拳势，竟然被这一刀带偏了半寸。
就是这半寸。
朔茂从他的攻击缝隙里滑了出去，同时右脚猛蹬地面，整个人跟炮弹似的朝洞口射去。
“拜拜了你嘞！”
眼看白牙就要跑路成功。
有诗为证：
白牙一言语惊神，六道老矣刺斑心。
怒拳破绽瞬间现，识破之下欲脱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