猿飞日斩站在火影主位前，指尖微微颤抖，那张历经三次忍界大战的老脸上，终究没能守住往日的从容。
他死死盯着门外。
那一排宇智波精英。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空气凝固成冰，久到团藏的呼吸变得急促，久到日向日足感觉到背后的冷汗已经浸透了羽织。
突然，猿飞日斩笑了。
那笑容里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释然，像是一直紧绷的弦终于断了。
“镜啊。”
他开口了，苍老的声音在空旷的会议室里回荡，沙哑却带着不容忽视的穿透力：“你说得对。这些年，我确实……错得离谱。”
志村团藏的独眼猛地瞪圆，拍案而起：“日斩！你在胡说什么？！宇智波这是在谋——”
“团藏，闭嘴。”
日斩侧过头，眼神中透出一抹从未有过的凌厉：“出来混，错了就要立正。事到如今，少在这儿作小女儿姿态，平白让人看了笑话。”
团藏胸口剧烈起伏，却被那股几乎凝成实质的威严硬生生压回了座位。
日斩转过身，直视着宇智波镜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
“你说我不仁、不义、不忠、不孝，我认。你说我是运气好、靠战友牺牲才坐稳位子的‘躺赢狗’，我也认了。”
他顿了顿，腰杆挺直了几分，“但唯有一点，死也不认。”
镜挑了挑眉，示意他继续。
“我做这一切，不是为了我猿飞日斩的荣华富贵。”
日斩一字一顿，声音在大厅激荡，“是为了木叶！哪怕我走错了路，哪怕我手染鲜血，我的初心……始终是为了这个村子能活下去！”
会议室里，针落可闻。
波风水门站在阴影处，那张阳光帅气的脸上布满了阴霾。
身为“黄色闪光”，他有绝对的自信在眨眼间发动飞雷神。
他在衡量。
只要能制服宇智波镜，这场政变就能停下。
只要杀掉首恶，木叶的秩序就能恢复。
只要……
“水门。”
一只冷静的手，死死按住了他的手腕。
是奈良鹿久。这个木叶公认的最强大脑，此时脸色苍白，额角青筋暴起，眼神里满是恐惧。
水门一愣：“鹿久？”
“别动。”鹿久压低声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敢动一下，今日之后，世间再无木叶。”
水门皱眉：“可我有飞雷神……”
“你回头看。”
水门顺着鹿久的目光看向门外。
走廊里，那一双双猩红的写轮眼在昏暗中缓缓转动，透着冰冷而癫狂的气息。
全是三勾玉。
三勾玉写轮眼意味着什么？
在忍界，这意味着极致的洞察力与幻术，意味着每一个持有者都是实打实的精英上忍级别。
以前的宇智波，撑死也就三十来双。
而现在，门外站着的，是整整一百双。
那是整整一百位拥有血继限界的顶级战力，足以横扫任何一个小国的恐怖力量！
鹿久的声音颤抖着：“水门，你很快，但你能在一瞬间杀光这一百人吗？只要你漏掉一个，这间屋子里所有的族长、长老，都会被愤怒的宇智波瞬间撕成碎片。”
“到时候，木叶会从内部崩塌，四大国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扑上来，把我们的骨头都嚼碎。”
鹿久的手指在用力：“你是未来的火影，火影要守护的不是面子，是存亡。”
水门的手指，一点点离开了苦无的柄。他深吸一口气，退回了角落，不再言语。
而此时，会议室内的气氛早已降至冰点。
日向日足坐在位子上，端着茶杯的手在微微发抖。他号称白眼洞察一切，可现在他不敢看，不敢想。
日向一族号称木叶第一大族，可精英上忍满打满算不超过二十个。
面对门外那一百双红眼……这怎么打？拿头打？
“这天……要变了。”日足低下头，默默喝茶，假装自己不存在。
猪鹿蝶三族族长交换了下眼神，秋道丁座甚至直接放下了薯片，腮帮子鼓着，连嚼都不敢嚼了。
水户门炎和转寝小春这两位火影辅佐，此刻瘫在椅子上，老脸惨白。
他们脑子里想的不是木叶，而是这些年侵吞的公款、吃下的回扣、以权谋私搞来的秘术……如果宇智波真的清算，他们怕是连全尸都留不下。
“团藏这个老东西……没事去惹宇智波干什么！”
转寝小春在心里已经把团藏骂出了花儿。
而团藏呢？他正陷入一种极度的“颜艺”表演之中。
脸上震惊、不甘、嫉妒、甚至有一丝他绝不承认的恐惧轮番上演。
他苦心经营的“根”，在这一百双三勾玉面前，简直就像是纸糊的玩具。
猿飞日斩环顾四周，看到了日向的沉默，看到了猪鹿蝶的退缩，看到了小春、水户老战友的无能，也看到了团藏的哑火。
他突然自嘲一笑。
原来，当绝对的力量摆在面前时，所谓的权谋和平衡，是如此的可笑。
“镜。”日斩开口，声音苍茫如古钟，“今天的事，到此为止吧。这不是叛乱，这只是……我们之间的一场‘理念之争’。”
他站起身，目光如炬：“忍者世界，实力为尊。既然你说我的道走错了，那就由你我亲自出手，用这一战，给木叶定下一个乾坤！”
全场惊觉，齐刷刷看向宇智波镜。
镜站在猩红的背景前，沉默了三秒，随后嘴角勾起一抹狂放的弧度。
“日斩，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有点当年跟老师征战沙场的样子了。”
他向前踏出一步，气浪炸裂！
“你是‘忍术博士’，精通五属性，玩得转上千种忍术。而我宇智波镜，也正想看看，这几十年坐在火影位子上的你，到底还剩下几分‘忍雄’的骨气！”
这一瞬，会议室内的杀气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敬畏”的情绪。
那是对强者巅峰对决的期待。
团藏的独眼瞬间亮了：单挑？日斩还没老透，只要日斩赢了，宇智波就群龙无首，到时候我们还是能反败为胜！
门外，宇智波止水推门而入。
他那张清秀的脸上挂着温和却不失威严的笑：“火影大人，爷爷说了，今日只分对错，不分生死。无论结果如何，宇智波永远是木叶的宇智波。”
这番话，给了日斩最后的体面，也让各大家族松了一口气。
日斩脱下沉重的火影袍，露出里面的劲霸男装，眼神重回巅峰时期的锐利。
“好！”
“日斩。”镜突然停步。
“嗯？”
“此战之后，无论谁胜，我只要你答应一件事：往后的木叶，强者上，庸者下。忍者学校的孩子，不准再上战场送死。”
日斩沉默片刻，重重点头：“我答应你。”
两人并肩走出大厅，身后跟着木叶几乎所有的权贵与精锐。
无人知晓，这一场足以改写忍界历史的巅峰对决，究竟会走向何方。
有诗赞曰：
百双红眼震全场，名门望族尽彷徨。
水门瞬动惊雷止，鹿久神谋定祸殃。
老迈忍雄终亮剑，英雄镜主欲称王。
乾坤一战平余孽，且看谁人续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