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之国都城,大名府。
大蛇丸坐在书案后,已经批了三天奏折。
他现在只有一个感受:这破椅子,谁爱坐谁坐!
"殿下,这是今天要发的国书。"幕僚小心翼翼捧上一份文件。
大蛇丸接过来扫了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来了,重头戏!
《火之国反霸凌法》。
这是他听从"狼"的建议,亲自拟的条文。
从即日起,火之国全体国民,无论贵贱、不论出身、不分忍族平民,任何人不得随意侮辱、霸凌他人。
一经查实,视情节轻重,处以罚款、鞭刑、流放乃至斩首。
"殿下,这、这牵扯太大……"幕僚声音发颤,"那些贵族那边……"
"贵族?"大蛇丸搁下笔,抬头看他,那张大名的脸上挂着大蛇丸式的微笑,"贵族犯法,与庶民同罪。"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不服的,可以来找我。我亲自跟他们'谈谈'。"
幕僚打了个寒颤,不敢再多嘴。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位假大名,比真大名狠一百倍!
真大名顶多骂人,这位是真的会杀人啊!
"这份国书,"大蛇丸把文件递过去,"派使者送到木叶,交给四代火影宇智波镜。"
幕僚接过,小心翼翼地问:"殿下,派谁去合适?"
大蛇丸靠在椅背上,想了想。
"旗木朔茂。"
幕僚手一抖:"木、木叶白牙?那位……不是叛忍吗?"
"早就平反了。"大蛇丸淡淡道,"而且,他是最合适的人选。"
他拿起笔,在国书上盖了大名御印,又写了一封亲笔信,封好火漆,一并递过去。
"告诉白牙,这是'那位大人'的意思。"
幕僚不敢多问,捧着国书和信退下了。
三日后,木叶村,火影办公室。
宇智波镜正埋头批文件,忽然听见门外传来一阵骚动。
"火影大人!火之国大名派使者来了!"
镜抬起头,眉头微皱。大名派使者?最近没听说有什么大事啊。
"请进来。"
门推开。
走进来的男人,一头白毛,骚包墨镜,花衬衫敞着怀,嘴角叼着根没点的烟,整个人懒洋洋的,像刚睡醒。
镜手里的笔停了。
"旗木……朔茂?"
"哟,四代目。"朔茂摘下墨镜,咧嘴一笑,"好久不见。"
"别紧张别紧张。"朔茂摆摆手,从怀里掏出那份国书和信,放在桌上,"我是使者,不是来闹事的。"
镜拿起国书展开,瞳孔骤然收缩。
《火之国反霸凌法》。
他一条一条看下去,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沉思,最后化成一声长叹。
"大名这是……"他抬起头,看向朔茂,"怎么突然想起颁这么一部法律?"
朔茂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笑得很随意:"四代目,您也知道,上次大名遇袭那事儿,闹得挺大。长子都死了,他自己也差点交代了。"
镜点头。这事全忍界都知道。
"大名回去之后,闭门思过了三天三夜。"
朔茂推了推墨镜,语气忽然正经了几分,"他说,自己被刺杀,是因为不修德政。治国不能只靠刀把子,得让老百姓心服口服才行。"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他还说了一句话。
咱们火之国,尤其是木叶村的村民和忍者,有理想、有文化、有纪律,可惜独独缺了道德。"
办公室里鸦雀无声。
朔茂掰着手指头数:"头发颜色不一样能被霸凌——白毛怪、红毛猴子;出身豪门能被霸凌——宇智波当年被排挤成什么样了?"
镜嘴角抽了抽。
"过于优秀能被霸凌……大蛇丸小时候被人叫'怪胎'、'冷血蛇';吊车尾能被霸凌,自来也那货,被人叫'白痴'、'废物'。"
他摊开手:"总之,啥样都能被霸凌。长期以往,被霸凌的人心里扭曲,万一报复社会,那咋办?万一出个绝世大魔头把木叶炸了,那找谁说理去?"
宇智波富丘忽然插嘴:"大名这话说得……还挺有道理。"
镜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那份国书,看着上面鲜红的大名御印,又看看面前这个嬉皮笑脸的白毛使者。
"大名……什么时候开始关心这些了?"他轻声问。
朔茂耸耸肩:"人嘛,差点死了,总会想明白一些事。"
镜没有再追问。他把国书收好,站起来,走到朔茂面前。
"欢迎回来,白牙。"
他伸出手。
朔茂看着那只手,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握住。
"谢了,四代目。"
"你的暗部职务,我恢复。"镜说,"从今天起,你正式回归,成为木叶的一员。"
朔茂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走出火影办公室,阳光晃得他眯起眼。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朝那个熟悉的方向走去——旗木宅。
卡卡西正坐在廊下翻那本《我和僵尸有个约会》,看到波天佑为了保护珍珍跟小夫拼命那段,死鱼眼里难得有了点波动。
然后,院门被推开了。
"哟,臭小子。"
卡卡西手里的书掉在地上。
他抬头,看见一个白毛墨镜、花衬衫敞怀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口,冲他咧嘴笑。
"老爹?"
卡卡西的声音有点飘,像是在做梦。
"不然呢?你还有第二个爹?"朔茂张开双臂,"来,抱一个!"
卡卡西没动。
他就那么坐在廊下,看着那个消失了那么多年的男人站在院子里,花衬衫在风里晃荡,墨镜推到额头上,露出一双笑得眯成缝的眼睛。
然后,卡卡西站起来,走过去,一拳砸在朔茂胸口。
"你还知道回来?!"
朔茂被砸得后退半步,却笑得更欢了。他一把抱住儿子,使劲揉了揉那头银发。
"疼疼疼!臭小子,力气见长啊!"
卡卡西没说话,只是把脸埋在老爹肩头,死死咬着嘴唇。
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朔茂也不笑了,就那么抱着他,轻轻拍他的背。
"行了行了,多大的人了,还哭鼻子。你那些暗部同事看见,不得笑话死你?"
"让他们笑。"卡卡西闷声道。
父子俩就这么抱了好一会儿,直到院门口传来一声咳嗽。
"那个……打扰一下。"
宇智波刹那倚在门框上,手里拎着两壶酒,老脸上挂着笑容。
"你小子终于舍得回来了?"
朔茂松开卡卡西,转身看向刹那,忽然深深鞠了一躬。
"刹那前辈,这些年,多谢了。"
刹那愣了一下,随即摆摆手:"少来这套,老子可没替你养儿子,是他自己争气。"
他晃了晃手里的酒壶,"喝酒不?"
"喝!"
三人围坐在一起。
"反霸凌法……"卡卡西喃喃道,"这要是真能推行下去,木叶会变成另一个样子。"
"变就变呗。"
刹那嗑着瓜子,一脸无所谓,"霸凌这玩意儿,说白了就是一群怂包抱团欺负老实人,显得自己牛逼。其实呢?怂包永远是怂包。"
他灌了口酒,补了一句:"大名说得对,万一被霸凌的人心里扭曲,报复社会,那咋办?"
傍晚,木叶商业街。
告示栏前围满了人。
《反霸凌法》的告示贴在最显眼的位置,红纸黑字,大名的御印鲜红如血。
"不得随意侮辱、霸凌他人?这……这是大名的命令?"
"贵族犯法与庶民同罪?真的假的?"
"管他真的假的,先看看再说!"
同一时间,火之国边境。
某座破旧的山神庙里,烛火摇曳。
一群衣衫褴褛的平民围坐在一起,听一个披着道袍的中年男人讲经。
那男人头戴黄巾,手持九节杖,面容清瘦,眼神却亮得吓人。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钟声一样在破庙里回荡。
"岁在甲子,天下大吉。"
台下,一个满脸灰尘的矿工站起来,声音发颤:"道长,您说的'黄天',是什么?"
道人微微一笑。
"黄天,就是人人有饭吃、有衣穿、不受欺负、不用跪着活的天。"
平民的眼睛亮了。
"那……我们该怎么做?"
道人举起九节杖,指向东方。
"传道。让更多人知道,这世道,该变了。"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火之国大名刚颁了《反霸凌法》,说明他也觉得这世道有问题。
咱们太平道,要做的就是帮天下人,把这条路走通。"
烛火摇曳,映出他额上那抹黄巾,明灭不定。
风起了。
有诗为证:
白牙归乡父子逢,反霸法令震忍宗。
黄巾起处风云动,天下大吉在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