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州与京城不同。
气候格外寒冷,常年冰雪覆蓋。
这不,还没到朔州城,阮酒就打了好几个喷嚏。
然后立马紧了紧披在身上的大氅。
春桃赶紧将换好的汤婆子递上,“表姑娘,要不我们先找个地方休息一晚,明日再赶路。”
阮酒一边接过汤婆子,一边摇了摇头,“城中百姓可耽搁不得。”
再有一日就可以到朔州,早一日到达,便能早一日将药材送到百姓的手里。
随后又撩起马车上的帘子,探出头看了看后面随行的小厮们。
一个个冻得脸颊绯红,嘴里还冒着白气。
“春桃,让大家停下来休息一下,煮碗热茶暖暖身子。”
总不能药材还未送到,人就先冻病了吧。
早知道朔州天气这样寒冷,就该多备上几辆马车。
春桃听后,立即下车招呼大家生火取暖。
而阮酒本身自己就格外怕冷,索性留在马车上,闭着眼睛小憩。
也不知道朔州的情况到底怎么样。
还有谢景初。
忽然,马车外出现一阵惊慌声。
阮酒猛地睁开眼睛,还没等她起身查看,便听到春桃急切地呼喊声。
“表姑娘,不好了,有匪贼!”
听见这话,阮酒心中一怔。
随即赶紧走下马车。
只见十几个壮汉,手持利刃,将他们团团围住。
个个凶神恶煞,面露狠色。
为首的那个,更是发出尖锐刺耳的笑声,咧着一张大嘴,露出满口黄牙。
再加上脸颊上的刀疤,显得更加狰狞可怕。
阮酒佯装镇定,对着匪贼头子说道,“各位好汉,我等奉圣上之命去朔州送药材,如有叨扰,还请见谅。”
情急之下,也只能搬出圣上的名号。
希望能够让这些匪贼有所顾虑。
果然,匪贼头子听见这话后,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不自觉地垂下了提刀的那只手。
可还没等阮酒松一口气,就听到匪贼头子身旁的人开口道。
“老大,别听她胡说,圣上怎么会派一个小丫头去送药材!”
紧接着,另一个匪贼也附和道,“是啊老大,你看那几车大箱子,里面指不定装着些什么好宝贝呢。”
这话引得众匪贼眼中泛起精光。
由于这里天气严寒,他们常年盘踞在此,以打劫过路人为生。
可前不久,朔州突然遭受疫病,里面的人出不来,外面的人更是不敢进去。
在这条路上,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开过张。
眼下碰到阮酒一行人,自然不想白白放过这只肥羊。
阮酒赶紧解释道,“我们真的是去朔州送药材的!”
说完,便立即命人打开箱子。
看到箱子中明晃晃的药材,这些匪贼瞬间泄了气。
还以为等来了一桩大生意,没想到竟是这些没用的药材。
“大哥,你看这小丫头衣着不菲,想必是哪户富贵人家的女儿,不如我们将她绑了,让她家里人拿银钱来赎。”
听见这话,匪贼头子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眼中露出一丝狡黠。
这倒是个好主意。
随即,挥了挥手。
身旁的匪贼便如饿狼似的,扑向阮酒。
“等等!”阮酒惊呼道。
见匪贼们停下步子后,阮酒立即说道,“各位大哥误会了,你们见过哪个大户人家,舍得让自己的女儿去那么危险的地方送药材。”
又长叹一口气说道,“我从小在家中就不受待见,这次圣上下旨让我们家送药材去朔州,父亲和母亲舍不得让我那几个哥哥姐姐涉险,所以这才想起了常年住在偏院的我。
就算你们将我绑了去,他们也是万万不可能会拿银钱来赎我啊!”
阮酒随口就胡诌了一个凄惨的身世。
要想以此打消匪贼的念头。
说完,还情真意切地挤出了几滴眼泪。
“大哥,你看她穿的大氅,怎么看也不像是在家中不受待见,肯定是她胡说的!”
阮酒没想到这些人这么不好忽悠。
于是又赶紧说道,“毕竟是圣上的旨意,父亲为了自己的面子,这才赏了我一件大氅。”
匪贼头子听后,眉头紧了紧。
这话倒也合理,毕竟那些大户人家,最看中的就是面子。
看到匪贼头子神色有些动容,阮酒又继续说道,“此番我们去朔州送药材,身上带了一些银子,就当我请各位好汉喝酒了。”
说完,阮酒从怀里掏出钱袋,递给一旁的小厮。
小厮哆哆嗦嗦地上前,将钱袋送到匪贼头子面前。
匪贼头子接过钱袋,掂了掂,“倒是个识趣的。”
“那我们就不在此处打扰各位了。”阮酒福了福身子。
然后示意大家立即收拾东西离开。
就在阮酒刚刚准备踏上马车时,匪贼头子身边的那个人再次开口道,“大哥,不能放他们离开!”
又指着那几车箱子说道,“这么多的药材,拿到朔州去,定能换不少的银子!”
阮酒眯起眼眸,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若不是见他们人多势众,手里又有武器,不然真想上前去撕破那人的嘴。
这些可是朔州百姓救命的药材!
匪贼头子听后,投去一个赞赏的目光,“就属你脑袋最灵光。”
现在朔州药材短缺,有了这些,那岂不是可以发一笔大财。
然后又对着阮酒露出那满口的黄牙,“小丫头,你都听到了吧。”
阮酒抿起唇,神色凝重。
“表姑娘,你可不能答应他们啊。”春桃有些着急道。
阮酒朝着春桃摇了摇头。
又看了一眼身边随行的小厮们。
如果硬碰硬,恐怕还真不是这些人的对手。
要是惹怒了这些匪贼,说不定还会命丧于此。
虽说这些随行的小厮只是沈家的下人,可他们家中都有老小。
千里迢迢陪她去朔州送药材,万万不能让他们在这里丢了性命。
大不了先将药材给这些匪贼,等到了朔州,再将这些药材给买回来。
“既然各位好汉想要,那就全都拿去吧。”
听到这话,匪贼头子大呼一声,“爽快!”
随即,匪贼们一轰而上。
阮酒只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将药材抢走,双手攥成拳头,却什么也做不了。
可事情好像并没有就此结束。
“大哥,这娘们模样生得如此好看,就这样放她离开,未免也太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