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酒缓缓睁开眼。
自己不是在刺史府用膳吗?
怎么睡着了?
她撑着身子坐起来,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忽然看到椅子上面坐着的人,猛地一惊。
“你怎么在这?!”
“这是孤的房间。”萧妄冷冷说道。
听见这话,阮酒慌乱地四处张望。
这的确不是她的房间。
拧眉问道,“我怎么会在你的房间?”
萧妄双手抱臂,倚了倚身子,“梁靖濯误会了我们的关系,给你下药,送到孤的房间里。”
“下药?”
阮酒吓得立即检查自己的衣衫。
“放心,孤已经让太医来瞧过了。”
阮酒这才松了一口气。
不过,以萧妄的性子,不是应该把她扔出去吗?
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传出去得多难听啊!
于是,阮酒立即起身准备往外走。
“等等。”
见阮酒要走,萧妄立即开口阻拦道。
阮酒停下步子,一脸狐疑地看着萧妄,“太子殿下还有何事?”
萧妄示意阮酒坐下。
然后开口道,“既要弄清楚舍身崖上的秘密,又不让梁靖濯起疑,孤倒是有一个好主意。”
阮酒看着萧妄眸子里闪过的一丝狡黠,心中隐隐升起一抹不安。
但还是问道,“什么好主意?”
“今日梁靖濯这么快就赶去西岭村,很明显到处都有他的眼线。若直接去舍身崖,免不了会被他知道。
不如我们将计就计,让他继续以为我们之间有情分。
我们便可以借着游山玩水的名义,让他放松警惕。”
萧妄眉梢微挑,似乎对自己这个主意很满意。
不过阮酒却不这样想。
立即惊呼道,“不行!这分明就是馊主意!这要是传出去,对我名声多不好啊!”
再说,要是被谢景初那个醋坛子知道,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事。
萧妄眸子沉了沉,冷声道,“假扮孤的相好,难不成还委屈你了?”
“当然委屈啊!”你以为你是什么香饽饽吗!
不过后面这句话,她只敢在心中小声嘀咕。
毕竟面前这位是太子殿下。
不过,萧妄看她脸上的表情,就知道这个女人一定在心里暗骂自己。
深深吸了一口气,“这是最快且最有效的办法。”
阮酒蹙眉。
这样的确能够让梁靖濯放松警惕,而且还不会打草惊蛇。
可是......
见阮酒眼中还有犹豫,萧妄接着说道,“放心,日后孤会同谢公子解释。”
听见这话,阮酒咬了咬牙,“好,我答应你。”
接下来的几天,萧妄都一直陪着阮酒四处游山玩水。
让梁靖濯不禁感叹自己将阮酒送去萧妄的房间,真是一个明智的决定。
如此一来,萧妄的心思都放在阮酒身上。
自然也就没有时间去寻他的错处。
看到梁靖濯已经放松警惕,阮酒和萧妄也决定去舍身崖探寻真相。
舍身崖下守卫森严,不过幸好从周婆婆的口中得知,去舍身崖还有一条不为人知的小路。
不然还不知道,该如何避开梁靖濯的耳目。
随着越爬越高,山上的温度也越来越低。
阮酒嘴里哈着白气,抬头看着山顶上的皑皑白雪,嘴角向下一沉,心中暗道。
早知道自己就不上来了。
就在这时,萧妄忽然解下自己身上的大氅,递给阮酒。
“别冻死了。”
阮酒先是一惊,然后又连连摆手,“太子殿下身娇体贵,还是留给自己吧。”
一旁萧妄的贴身侍卫凌风,听见这话,差点儿忍不住笑出声来。
太子殿下从小就在军营中磨炼,怎么从沈小姐的口中说出来,倒像是一个柔弱公子哥。
萧妄凝眸,瞪了凌风一眼。
吓得凌风赶紧压住自己的嘴角。
随后,萧妄直接将大氅塞进阮酒的怀里,“不要就扔掉。”
说完,便继续往上走。
阮酒看着怀里的大氅,抿了抿唇。
还是穿上吧,不然她真怕自己会冻死在这里。
太子之物,果然非同凡响。
阮酒穿上之后,瞬间身子便暖了起来,就算此时让她躺在雪地里打滚,恐怕都不会觉得冷。
等她回去,定要好好研究研究,这大氅到底是什么做的。
终于登上了山顶。
可是周围除了茫茫一片白色,其它什么都没有。
难道是他们想错了?
萧妄眉头越来越深。
就在这时,阮酒指着不远处,惊呼道,“你们看那!”
萧妄随着阮酒指的方向望去。
好像是一个洞口。
不过,那洞口外面似乎与其它地方不同。
这里遍地都被大雪覆蓋,唯独洞口外面没有。
于是,他们立即往洞口的方向走去。
凌风率先踏进去,伸出手摸了摸石壁。
惊呼道,“太子殿下,这里是热的!”
听见这话,阮酒和萧妄也立即上前。
竟然发现不仅石壁是热的,就连整个洞里的温度都比外面暖上几分。
怪不得这里没有被大雪覆蓋。
凌风不解道,“为何这里是热的?”
阮酒大脑飞速旋转。
“难道说里面在私造兵器?!”
萧妄眸子瞬间变得阴冷,刚刚他也是这样猜想的。
发热的山洞,消失的军队。
一桩桩一件件,都指向这件事。
凌风惊呼道,“那我们赶紧下山捉拿梁靖濯!”
“不急。”萧妄抬了抬手,“先进去看看里面到底是不是和我们想的一样。”
他曾在书上看过,有一些山上有岩浆,也能使石壁变得炎热。
若里面并不是在私造兵器,捉拿梁靖濯只会打草惊蛇。
紧接着,他又对阮酒说道,“你在这里等着。”
然后又不放心,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放到阮酒的手上,“这是穿云箭,若有危险,立即放出。”
阮酒接过穿云箭,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
随即,萧妄和凌风立即前往洞里探查。
半晌过后,萧妄浑身仿佛被阴郁笼罩,额间青筋暴起。
没想到梁靖濯竟然真的敢在朔州私造兵器!
究竟是他想造反。
还是他背后的人想造反!
就在萧妄刚刚出走洞口时,眼前的一幕让他惊呆了!
只见他所有的暗卫全都出现在洞口,而梁靖濯及其手下,齐刷刷地跪在雪地里。
场面一片狼藉,一看就是经历了一番激烈的恶斗。
看来他们进去不久之后,梁靖濯就带人出现。
幸好他进去之前将穿云箭交给了阮酒,暗卫才能及时出现。
否则今日他恐怕会命丧于此!
想到这里,萧妄双眸微眯,本就浑身阴郁,此时眼中更是多了几分狠戾。
忽然,他发现这些人里少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沉着声音问道,“阮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