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客行的话音刚落。
所有丞相一党的众朝臣,也纷纷跪在地上。
齐声高呼道,“求圣上明察!”
见状,萧妄双眸微眯,凝眸扫视着跪在地上的一众朝臣。
不愧是顾客行,在这种形势之下,竟然还能想出这番说辞来为自己脱罪。
萧祁也立即跪在地上为皇后求情,“父皇,母后是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情的!求父皇明察啊!”
圣上冷冽的眼神,凝视着跪在地上的众人。
一时间,金銮殿上的气氛僵持不下。
就在这时,宋嫣然忽然惊呼道,“那如果再加上这个东西呢?是不是就能证明这封书稿就是皇后亲笔所写!”
说完,宋嫣然从怀里掏出了一块玉佩。
玉佩通体纯白,一看就是上等的羊脂白玉。
太监总管从宋嫣然的手上接过玉佩,然后给圣上呈了上去。
圣上拿起玉佩仔细端详。
这玉佩他原本就觉得眼熟,现在仔细一看,玉佩上面雕刻的字更是验证了他心中所想。
随即冷声道,“皇后,这块玉佩是当年你刚入宫时我送给你的,上面还刻着你的小字!
若不是你让人故意伪造书信,为何这玉佩会在别人手上!现在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听见这话,顾客行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这么重要的东西,都能够落在别人手里。
真是愚蠢之极!
顾客行看了一眼跪在地上已经哭成一个泪人的皇后,攥紧双拳,仿佛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大喊道,“皇后,你糊涂啊!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难道你就没有为二皇子想过吗?”
这话无疑是在暗戳戳地提醒皇后,为了二皇子,顾家不能全部覆灭。
皇后听后,忽然停止了哭声。
是啊,若是顾家倒了,将来她的儿子就再也无缘皇权之争。
对上顾客行沉重的眼神,皇后瞬间明白了,自己已经成了弃子。
双目变得空洞无神,灵魂也仿佛被抽离了一般。
她很清楚,自己接下来会是什么下场。
最后抿紧双唇,不舍地看了萧祁一眼。
“圣上,一切都是臣妾的错!当年是臣妾嫉妒淑贵妃,怕她会坐上皇后之位,所以才故意让人伪造了一封霍将军通敌叛国的书信交给顾丞相。
顾丞相对此事毫不知情!一切都是臣妾所为!”
皇后言之凿凿,将所有事情全都揽在了自己身上。
随即,顾客行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开口道,“圣上,当年臣看到那封霍将军的亲笔书信,就以为真的是霍将军亲笔所写。
是臣没有彻查清楚!臣有罪!臣愿辞去丞相一职!以儆效尤!”
顾客行知道圣上不会这么轻易相信皇后所言,所以特意赶在圣上之前先发制人。
紧接着,丞相一党听了顾客行的话之后,深知唇亡齿寒的道理,于是纷纷跪地替顾客行求情。
“圣上,顾丞相殚精竭虑这么多年,求圣上从轻发落!”
“圣上,此乃皇后娘娘一人所为,与顾丞相无关啊!求圣上明察!”
“圣上圣明,顾丞相乃我朝的肱股之臣,万万不能让他辞去丞相之职啊!”
......
一时间,求情声在金銮殿里此起彼伏。
萧妄冷冷地看了那些朝臣一眼,所谓的求情,不过就是害怕顾客行倒了之后,会追查到他们这些年做过的恶事。
圣上见朝臣纷纷为顾客行求情,而皇后又将顾客行撇得干干净净。
就算他心中对顾客行仍有疑虑,但也不得不就此作罢。
再三斟酌后,冷声说道,“传朕旨意,收回皇后册宝,将其立即打入冷宫,每日必须跪满三个时辰,为霍家枉死的英灵赎罪!”
圣上顿了顿,又拧眉看了跪在地上的顾客行一眼,“这件事顾客行有失察之罪,罚俸三年,即刻回府禁足,非召不得出!”
此话一出,金銮殿上的众人神色各异。
而顾客行暗自松了一口气。
只要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更何况他还有后招!
就在这时,皇后忽然恶狠狠地瞪了宋嫣然一眼。
这一切都是拜宋嫣然所赐!
既然如此,那大家都别好过!
随即,皇后朝着圣上大喊道,“圣上,臣妾要揭发宋嫣然!她曾用书稿要挟臣妾帮她陷害宋王府嫡女宋清妤!”
此话一出,打了宋嫣然一个措手不及。
宋嫣然对着圣上连连摇头,惊呼道,“父皇,儿臣绝对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是她为了报复儿臣,故意这样说的!求父皇明察!”
宋嫣然又立刻望向萧妄,投去一个求助的眼神,“殿下,你快跟父皇说说啊!”
只见萧妄嘴角浮起一抹讥笑。
冷漠的眼神,盯地宋嫣然后背发麻。
萧妄徐徐上前,冷声说道,“父皇,皇后所言句句属实,之前宫宴上宋二小姐中毒之事,就是她们所为。”
宋嫣然听见这话,不可置信地望着萧妄。
颤抖着声音问道,“殿下,你在说什么啊?”
“你敢说当年阿妤突染恶疾和在宫宴上中毒的事情,与你无关吗?”萧妄声音依旧冷冷的,没有一丝温度。
皇后忽然大笑了几声,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看着宋嫣然。
“你看到了吗?这就是皇室之人,他们是没有感情的!你为他做了这么多,可他却想要你的命。哈哈哈,宋嫣然,你比我还要惨!”
宋嫣然仍旧不肯相信自己所听到的。
爬到萧妄的脚下,小心翼翼地扯着萧妄的衣襟,哽咽道,“殿下,你不能这样对我......”
又摸了摸自己的小腹,眼中像是再次燃起了希望。
“殿下,臣妾腹中还有我们的皇儿!”
萧妄听后,冷笑一声,“我们的皇儿?你肚子里怀的是别人的野种,竟然敢称作是孤的皇儿,真是可笑。”
“野种?怎么会是野种?这明明就是我们的皇儿啊!”宋嫣然哭喊道。
她没想到萧妄居然这么狠心,连自己的孩子都不顾。
“宋嫣然,你觉得你害了阿妤,孤还会碰你吗?与你夜夜欢好之人,是孤特意在街边给你找的乞丐。”
萧妄的话,如同晴天霹雳。
宋嫣然眼泪横流,几近崩溃,一种从天上跌落地狱的感觉,瞬间席卷了全身。
原来萧妄从来就没有碰过她,甚至还找来乞丐欺辱她。
原来这一切都是他们的算计!
巨大的仇恨铺天盖地而来,她双目瞬间变得猩红。
“父皇,儿臣要状告太子欺君!他为了得到儿臣手上的证据,故意让人假扮宋清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