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大早,阮酒就不停在沈府的院里子来回踱步。
心中忐忑不安。
看到沈聿从门外跑进来,阮酒立即上前。
“如何?”
“今日早朝上,大臣们纷纷上奏说沈家勾结权臣,无一人站出来帮沈家说话。
圣上当场震怒,质问他们沈家勾结的是哪门子朝臣。
还命大理寺重新审理此案,看样子过不了多久,父亲就能回来了。”
沈聿欣喜地说到。
阮酒眼中的欢喜一闪而过。
不过,这件事恐怕没有这么简单。
阮酒抿了抿唇,沉着眼眸说道,“沈若兮留着始终是个祸害。”
沈聿听了,点点头,“我这就派人悄悄去把她给了结了。”
说完,还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母亲好心留她一命,她竟然转过头陷害沈家。
阮酒哭笑不得,“你傻啊,说不定现在顾丞相就等着我们动手呢。”
“对哦!”沈聿恍然大悟。
“就算要动手,也不应该由我们亲自动手。”
“那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办?”
“一切还得从长计议。”
阮酒想了想,接着说道,“你先去让母亲对外发丧,就说沈家大小姐沈若兮突发恶疾,因病去世。”
又嘱咐道,“要大操大办,让整个京城都知道沈家极其重视这已故的沈大小姐。
而且无论你想什么办法,你和母亲一定要将眼睛给哭肿了,让所有人都知道你们与沈若兮感情深厚。”
虽然沈聿不明白阮酒这是何意。
但他好像已经习惯了,只要阮酒说的,他照做就是。
阮酒眯起眼眸。
沈若兮,你可不要让我失望。
一夜之间。
沈府上下全都挂起了白布,整个沈府一片哀鸣。
霎时间,沈家大小姐沈若兮过世一事,传得京城人尽皆知。
但因为沈文山被下狱,前来吊唁的人却没几个。
不过,这倒让他们少了些麻烦。
“我的兮儿啊!你怎么就去了啊!”
沈文山人还没有走进沈府,哭喊声便传了进来。
阮酒抬起头,看见沈文山站在人群中,哭得声嘶力竭。
直到沈文山哭晕了过去,才被下人们抬了进来。
围观的人们,不禁感叹沈文山对自己的养女竟然有着如此深厚的感情。
“父亲,没想到你的演技如此之好。”沈聿忍不住对沈文山竖起一根大拇指。
沈文山理了理发髻,傲娇地扬起头,“那是当然。”
然后看到一旁的阮酒,激动地走上前。
伸出手,想要握住阮酒的手,又小心翼翼地将手收回。
“阿酒,若不是你,这次我怎能如此轻易地出来。”
沈文山虽然在狱中,但沈聿早已托人告诉他。
一切多亏了阮酒的主意,才打消了圣上忌惮的念头。
而且也是阮酒让沈府对外发丧,圣上这才松口让沈文山出狱。
阮酒浅浅一笑,“你们是我的家人。”
听见这话,沈文山激动不已。
秦霜捂着嘴上前,噙着泪说道,“夫君,阿酒她原谅我们了。”
沈文山一把将母女二人揽在怀里。
所有的话,都化作滚烫的泪水洒下。
一旁的沈聿也激动得不得了。
立即张开双臂,想要与他们抱在一起。
沈文山却一脸嫌弃地将沈聿推开。
沈聿环抱双臂,将脸撇向一边。
不满道,“是是是,你们才是一家人,行了吧。”
沈聿一副爹不疼娘不爱的模样,瞬间将大家逗笑。
一时间,灵堂外哀嚎声绵延不断。
灵堂里,欢声笑语。
—
另一边。
丞相府里,沈若兮得知沈府在大肆操办她的丧事之后,气得将桌上的茶盏全都摔在地上。
司空一瘸一拐地将沈若兮的房门关上,然后又蹲在地上将碎裂的茶盏一一收拾干净。
这里是丞相府,如今沈若兮正得宠,她的一举一动,指不定被多少双眼睛盯着。
且不说丞相夫人,光是府中另外五位姨娘,都时刻准备着抓住沈若兮的错处。
“他们居然对外说我死了!”沈若兮真是越想越气。
“说不定他们已经知道你投靠了丞相府。”司空蹙着眉头说道。
“那又如何!这都是他们逼我的!”沈若兮一脸愤恨。
沈若兮拉着司空的手说道,“哥哥,要不是他们,你的腿也不会残废!”
司空听后,摸了摸自己的膝盖,看着自己这双腿,微微失神。
片刻过后,司空长出一口气,缓缓开口道,“兮儿,算了吧,我们离开相府好不好?”
“不行!”沈若兮一把甩开了司空的手,“为了报仇,我每日拚命忍着恶心去取悦顾客行,怎么可能说算就算了!”
要不是为了对付沈家,她又怎么会委身于顾客行!
一副勾栏做派,在顾客行身下承欢!
“可是,顾客行他只是在利用你!”
司空在沈家待了这么多年,自然是知道顾客行是个什么样的人。
沈若兮这是在与狼为伍啊!
“我不管!只要能让沈家付出代价,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如今,仇恨已经蒙蔽了沈若兮的双眼。
她恨不得将自己身上的痛,全都还到沈家人的身上。
特别是沈聿!
既然她得不到,那就只能毁掉!
“兮儿!你清醒一点!”司空不停晃动着沈若兮的胳膊。
他不想看到沈若兮走到万劫不复这一步。
当初要不是他昏迷不醒,他就算是死,也不会让沈若兮成为顾客行的妾室!
“哥哥!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啊!沈聿废了你一条腿,难道你就不恨吗?”
司空眯起眸子。
曾经他的武功不弱,这也是他最值得骄傲的一点。
让他能够留在沈家,让他足以保护自己的妹妹。
可如今,他的一条腿已经被废,就连走路都一瘸一拐。
虽然这一切都是拜沈家所赐,可做错事情的人是他,他又有什么资格去恨呢。
“兮儿,哥哥不要你替我报仇,哥哥只想要你好好地活着!”
沈若兮大笑了几声,“如今我是相府的姨娘,深受相爷的喜爱,金银财宝绫罗绸缎应有尽有,难道还活得不够好吗?”
虽然沈若兮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可笑意却未达眼底。
“你与他那样的人一起,早晚会没命的!”
“够了!”沈若兮收起笑意,冷声呵斥道,“出去!”
任何人都不能改变她的想法。
包括司空。
司空无奈地叹了口气。
起身,一瘸一拐地走了出去。
越走越远,如同他与沈若兮的心一般。
背影凄凉。
沈若兮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良久过后。
睁开双眼,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小翠,给我准备沐浴,待相爷回府,立即请他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