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赵恒一人坐在旁边,满脸都是看戏的神色,他的好友樊志海走了过来。
“啧啧,今天人来的倒是齐全。”樊志海语气中带着深深的嘲讽。
赵恒抬眼看了他,“你怎么这个时候才来?”
“当然去帮你办点事情。”
“帮我办事情?我什么时候让你帮我办什么事儿了?”赵恒一脸的疑惑。
他怎么不记得自己找樊志海帮忙了?
樊志海笑得神秘兮兮,“你会感谢我的。”
赵恒眉头紧皱,猛然看向男配,“是裴小九?”
“别问这么多了,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好好看看热闹,毕竟韩大少的热闹可是不多见。”
从小到大,男主就是别人家的孩子。
身为同龄人,他可是一直在男主的阴影下长大。
小的时候男主就极其优秀,长大后更是直接继承了公司。
不单单力挽狂澜,帮助韩氏集团度过重重危机,还将集团经营的更上一层。
要说不嫉妒韩也是不可能的。
但是神和人的区别就是,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
樊志海有自知之明,他就是一个普通人,即便有着不菲的家事,聪明的脑袋。
可是比起从小就是天才的男主,还差得远了。
在事业上没有办法超越男主,爱情上更不可能找到比男主更强的未婚妻。
只能吃瓜看热闹了。
一想到男主竟然和裴小九订婚,成了未婚夫妻,樊志海就觉得后槽牙直疼。
这两个人强强联手,他们还有活路可言吗?
马上就要上演的精彩八卦,突然变得索然无味。
“阿恒,你说韩牧知道自己闹了一场笑话吗?”
樊志海看着一直穿梭在宴会场的韩牧,眼神中都是同情。
“他是一个纯粹的人。”
赵恒漫不经心的抿了一口红酒,眸光复杂。
这是一场一网打尽的算计。
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在看韩家的笑话,殊不知自己才是一个笑话。】
“自从发生狸猫换太子的事情,那些人就蹦跶的欢,真想马上看看他们骤变的表情。”
不可否认,韩也是一个令人忌惮的对手。
在知道韩也可能不是韩家血脉的时候,川城上流社会都振奋了。
失去了韩家继承权,没有了韩家这个庞然大物作为依靠。
韩也即便是一个天才,想要成长到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地步,也需要数十年的时间。
更甚者,为了打击韩也这样的恐怖对手,那些世家根本不会留下韩也!
古往今来天纵奇才少吗?
可是有几个能够凭借一己之力,创造庞大的商业帝国?
就算是事业有成,又有谁能够和经年累月积累的世家抗衡?
“有一个算一个,今天这出大戏,也不知道会炸出来那条鱼!”
赵恒叹口气,他要不是欠裴小九一个人情,肯定会亲自下场。
他非常想要看到,韩也那张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脸上出现震惊的表情。
“非常感谢大家在百忙之中来参加韩家的宴会,在这里,我有一则重要的消息宣布……”
韩牧上台,声音沉沉。
看到韩牧上台的那一刻,赵恒双眸噌的一下亮了起来。
“该到我上场了。”赵恒低沉一笑。
台上,韩牧拉着韩嘉熙的手。
“想必大家都听说了最近的传言,没错,我的亲生儿子另有其人,嘉熙,和大家打声招呼。”
韩嘉熙落落方方的走上前,做了自我介绍。
休斯敦大学毕业的高材生,漂亮的履历。
可这和韩也比起来,相差甚远。
一个从小被当做继承人培养,一个只是普通人,差的不单单是学历,还有眼界。
高材生又怎么样?和商场上的冷面阎罗比起来,完全就是天壤之别。
庞大的韩家陡然更换继承人,这无异于是巨大的打击。
“韩伯伯,这么离奇的事件,我总觉得像听故事一样,拿出证据给大家伙看看呗。”
赵恒吊儿郎当的声音响起。
他可是有名的纨绔子弟,不学无术的代表。
无论他说出什么混账话,都变得那么合理。
韩牧被噎了一下,他知道会有人质疑,却没想到站出来的竟然是赵恒。
赵家的分量,和别人家可不同。
一时间,韩牧没有办法继续下去。
与此同时,坐在躺椅上的韩老爷子,听到身边传来脚步声。
“老爷子,您不下去看看吗?”
韩琦走到韩老爷子身边,恭恭敬敬的倒了一杯茶,然后拨弄着桌上的熏香。
“阿琦,你来了啊。”
韩老爷子睁开眼睛,双眸带着复杂。
“早就该来了。”意有所指。
他早就该来这么一遭了。
“我爷爷以前最喜欢的就是金骏眉。”
提起韩琦的爷爷,韩老爷子眼中闪过一丝伤感。
他幼年丧母,带着两个弟弟,三人可谓是相依为命。
在继母的手中讨生活不易,能够有如今的成就,皆是因为三兄弟团结一心。
可是没想到的是,两个弟弟都遭人毒手。
韩老爷子捏着茶杯,轻抿了一口。
“金骏眉需要经过萎凋、摇青、发酵、揉捻等加工步骤而成,汤色金黄,入口甘爽。”
韩老爷子其实对茶道并不擅长。
他大半辈子都在研究人心,并不喜欢风雅之物。
“老爷子,其实这么多年我一直有一个疑惑藏在心中。”
来了。
韩老爷子苦笑,长叹一口气,“你问吧,我定会知无不言。”
“当年,你靠着我爷爷研究出来的东西一举多得了韩家家主的位置,隔年我爷爷就死了,我想知道,我爷爷的死,有没有你的手笔?”
韩琦沉稳如水的双眸紧紧的盯着韩老爷子。
“没有。”
“呵呵,那我父亲的死呢?”
韩老爷子苦笑不已,“阿琦,你父亲身体一直不好。”
他不知道自己的解释苍白无力,韩琦根本不可能相信。
可是他问心无愧!
纵然人人都说他年轻的时候薄情寡义,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即便岁数大了,修身养性,也依旧难改心性。
可是,他自问从来没有对不起自家人。
对外人不狠,怎么立足?
只是这么多年的所作所为,就连家人都对他忌惮颇深。
“你喝的茶里面有一味药,你实话实说,我会告诉你里面放了什么,若不然……”
“哎!”韩老爷子看着韩琪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和书房中的冷寂不同,宴会厅吵吵嚷嚷。
来参加宴会的人都议论纷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