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一个集团的总裁,裴小九需要把握大方向,却也不能像一个暴君一样,一意孤行,说什么就是什么、
因为裴浩天去了嫣氏集团,以至于裴氏集团内部人心惶惶。
裴小九知道这些人担心什么。
无外乎自己一个女孩子,可能最后根本得不到裴氏集团的股权。
所以现在与她一起和裴浩天对上,并不是一件明智的选择。
心里有想法,难免就消极怠工。
有这些想法的员工不少,裴小九不是一个暴君,她不会把所有反对她的人都开除。
所以裴小九面临的问题很多。
只是这些她都不会和自己的奶奶讲。
裴老夫人何尝不知道裴小九是报喜不报忧的性格。
虽然明白裴小九遇到的这些问题,可是她并不能出面一例解决。
这个世界上,最难把握的东西就是人心。
想要成为裴氏集团真真正正的主人,并不是有经济头脑,手段高超就可以的。
想让集团内部那些高管真真正正的信服,就要拿出实力来。
“小九,我只是不想你,到头来成为孤家寡人。”
裴老夫人有些浑浊的双眸中闪过一丝担忧。
她的孙女何等优秀,在同龄人当中已经是佼佼者。
可是人站的越高,受到的压力也就越大。
为了财富名利,夫妻反目成仇,父子相杀,这种事情比比皆是。
就连她……也无法扭转儿子的想法。
“奶奶,你应该明白,我与他已经是无法扭转。”
裴小九微微叹了一口气。
她明白自己奶奶的想法,无外乎是希望她能够和裴浩天搞好关系。
只是在她母亲去世之后,她和裴浩天之间,就在已经无转换的余地。
“小九……”
裴老夫人忧心忡忡的看着裴小九,知道自己没有办法说服裴小九,只能长叹一口气。
“我今天叫你回来时,有一件事情需要嘱咐你。”
裴小九见自己奶奶不再执着的想要缓和她和裴浩天之间的关系,便笑了起来。
“奶奶,有什么事情你就尽管说。”
“裴家有一间制药公司……是所属在我名下的。”
裴老夫人犹豫再三,最后还是开口,将事情原原本本告诉给裴小九。
制药公司?
裴小九眉头紧蹙,表情凝重起来。
“小九,我原本是不想将这件事情告诉你的,如果我死了,这间公司我会上交给有关部门。”
裴老夫人双眸中闪过一丝担忧。
“这件制药公司,我有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另外百分之七十,你母亲拥有一半。”
“奶奶,你实话告诉我,我母亲会被汤斯密盯上,和车间制药公司有没有关系?”
裴老夫人叹口气,有欣慰,也有担忧。
欣慰的是裴小九十分敏锐,能够迅速抓到重点。
担忧的是,裴小九太过优秀,慧极必伤,她担心孙女误入歧途。
“可以说有,也可以说没有,你母亲有一个老师,哪位老先生才是股份的所有人。”
当年裴氏集团还被川城上下当成暴发户。
财富积累到一定的程度,才能被上流社会认可。
而暴发户和豪门之间的壁垒,可不是想打破就能打破的。
裴老夫人能够被称之为铁娘子,除了手腕过人意外,还因为有精准的商业眼光,和高超的识人本事。
当年,裴老夫人拿出大半的身价支持科研工作。
成果也十分喜人。
“任先生是天纵奇才,特别是在制药方面,只是他一心科研工作,从不把世俗的钱财放在眼中。”
提到当年的事情,裴老夫人眼神中都是怀念。
“是你的母亲,她在试验的过程中发现了一类新的镇痛药物,能够有效的控制癌症患者的痛苦。”
“所以,我母亲找到你合作?”
裴老夫人摇摇头,“并不是,你母亲找到了晏先生。”
裴小九蓦然瞪大了眼睛,“你说的是晏老先生?”
“没错,晏老先生才是整个制药公司的主人,不过他只是为了支持科研。”
裴老夫人拉着裴小九的手。
“我是一个利益熏心的人,因为看到了其中有利可图,所以我才拿出了大半身家。”
川城上流社会将她吹捧成了成功女性,很多人对她都十分崇拜。
可是她从来不认为自己有多么优秀。
她是一个唯利是图的人,也是一个失败的人,她前半生都在经营公司,后半生则活在懊悔当中。
“小九,我对不起晏先生,也对不起你母亲,我没有保护好他们。”
裴小九低垂眼眸,“奶奶,我希望你能如实告诉我,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晏先生为了癌症患者着想,将药物的价格定的非常低,而这类药物和M国一种镇痛药效果差不多。”
下面的话不用裴老夫人说,裴小九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M国,制药巨头。
晏老先生,一个清贵的学者。
二者之间看看就没有可比性。
当利益达到一定程度的时候,人会变得疯狂。
晏老先生和她母亲,触及的是一个制药巨头的利益。
怪不得,怪不得汤斯密会盯上她的母亲,怪不得广交好友的晏先生会落寞的隐居在道观中。
这么多年她不解的事情,终于有了答案。
“哪款药被迫停产了?”
裴小九的语气带着淡淡的讽刺,后果不用猜想,就已经明了。
裴老夫人点了点头,“被收购了。”
被收购?但是并没有生产。
这是惯常用的手断了,高价收购药物,然后将其雪藏,继续生产价格高昂的镇痛药。
“这么多年,奶奶你一直还坚守着制药公司,是为了什么?”
裴小九目光凝重的看着她的奶奶。
镇痛药的方子被收购了,但是这间制药公司还是M国制药巨头的重点监督对象。
“总要让有些人投鼠忌器,制药公司吸引了大部分的视线,晏先生和你母亲才能安全。”
裴小九紧紧的握住裴老夫人苍老的双手。
她本以为自己已经强大到能够保护自己,保护亲人的成都。
殊不知,她其实一直受着庇护。
她一直都想不通,博学智慧的晏老先生为什么回收她为徒,原来是故人。
“晏老先生会教导我,是因为您求他的吧。”语气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