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要下午了,怎么楚渣男还不出门?
而且今天那两帮朋友怎么也没出现呢?
才两天就不来了,这做事也太没毅力了吧?
朱阿姨犹豫着要不要继续等下去,舜涓发信息让她回去了。
舜涓的吃瓜搭子陈阿姨,辗转通过好几个吃瓜搭子的分享,得知了楚濂后天要去尼泊尔工作的消息。
朱阿姨一时脑子没转过来,“他要出国了,那不是打一顿少一顿吗?怎么不打了?”
“别打了,万一打伤了他不走了怎么办?还是让他赶紧走吧,别污染海市的空气了!”
难怪那两帮朋友也不来了,原来大家都是送瘟神的心理。
不过就算朱阿姨再等下去也等不到的,楚濂被打怕了,离开以前都不会出门了。
连打算带去尼泊尔的东西,他也列清单让楚沛采购回来了。
现在楚濂只想安安分分地离开海市,不愿再多生事端。
还在医院养伤的汪展鹏却一点都不想安安分分。
费云帆和紫菱,楚濂一个个出院以后,寂寞难耐的他开始厚着脸皮一个个骚扰通讯录上的朋友,让人来看他。
虽然有些人不理他,但也有一些不好意思开口拒绝的好心人,提着水果来看望他了。
在他锲而不舍努力下,病房也来了一些人,热闹了好几天。
不过汪展鹏总会把好心来看望他的人弄得很烦,很尴尬。
可能是在医院里一个人躺久了,现在汪展鹏只要逮到一个人,哪怕是巡房的医生或护士,他都能侃侃而谈。
特意来看望他的人,他当然更不会放过了。
一般情况,他跟来人的谈话可以分成三段式。
先滔滔不绝骂一顿沈随心,把他破产和受伤的原因全部归咎于她,摆正自己受害人的位置。
再回忆一番往昔,包括美满的家庭和红火的事业,又骂一顿沈随心。
然后问一下来人,出院后能不能给他一份合适的工作,没有总经理就当总经理秘书也行。
被拒绝后他也不气馁,没有合适的工作,给他借点钱也行。
来人目瞪口呆。
这汪展鹏怎么变化这么大?以前有些清高的汪展鹏,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厚颜无耻?
莫不是闲着无聊,在医院多做了个手术?
是不是把左脸皮撕给了右脸皮,导致现在一边没脸皮,一边厚脸皮?
有些好脾气的人当场掏了几百块钱给他,有些冷着脸立刻掉头就走了。
汪展鹏发现彻底没人理他后,一个人躺着瞎琢磨,竟然把歪脑筋动到绿萍身上了。
这天上午绿萍接到了汪展鹏的电话,让她去歌舞团斜对面的咖啡厅,找一个穿黑色昵子大衣的小眼睛男人,拿一样东西。
问他拿什么东西又不肯明说,只说很重要,去了就知道了。
绿萍急匆匆赶过去,找了一遍,最后发现只有坐在窗边眯眼打嗑睡的中年秃顶男人,身上穿的是黑色昵子大衣。
绿萍走到那人面前,还没开口,那人突然睁了一下眼睛,然后又眯上了。
嘴里却在热情地招呼绿萍,“你就是展鹏的女儿吧,在歌舞团跳舞那个?叫红萍还是绿萍来的?来,来,坐,请坐。你要喝点什么?随便点。”
绿萍皱眉,礼貌拒绝了,“叔叔,我还在上班时间,就不坐了,你可以直接把东西拿给我。”
“上班也不急这一时半会,快坐!而且你不用叫我叔叔,我也就比你大了240个月,大家都是年轻人,叫我大明就可以,哈哈!”
这么老套尴尬的笑话,绿萍根本笑不出来,她还是站着,看这人一直眯着眼睛,很困的样子,又道:“叔叔,我看你困得眼睛都睁不开,还是把东西给我,快点回家去补觉吧。”
“都让你不要叫叔叔了,怎么这么见外?我不是困,我天生眼睛小,家族遗传。”
他又睁了一下眼睛,“你看,我没有想睡觉,很精神。当然,如果你愿意陪我回家补觉,我也可以很困的。”
听到这种话,绿萍冷脸,立即掉头就走。
这人愣了一下,竟然还追了出来,“你怎么就走了?你是不是生气了?我只是开个玩笑。”
绿萍没搭理他,继续快步走。
“好了!别耍小脾气了,我不逗你了!我对你挺满意的,就按你爸说的,我同意了!”这人一边气喘吁吁在后面追着,一边大呼小叫。
路边的人投来异样的眼光,绿萍从来没有这么丢脸过,简直无地自容。
“我不认识你,汪展鹏跟你达成什么交易与我无关!”
这人紧追不舍,“你不要那么激动啊,对你爸爸直呼其名,这样不礼貌。
你放心,我也是读过书,初中只差两年半就毕业的文化人,不搞强迫那一套。
只要你给我个机会,交往两个月,我就帮助你爸东山再起,我说到做到!这对你们来说真的很划算的!”
绿萍又愤怒又恶心,她从未想过这样的事会发生在她身上。
“走开,不可能!我不会答应的!”
“你来都来了就不要拿乔了。你是不是以貌取人了?我告诉你,我除了眼睛有点小,其他都不小,真的……”
“砰!”
这个男人突然被人踢了一脚,倒退了几步躺在大街上,发出“唉哟唉哟”的叫唤声。
绿萍抬头看见是朱阿姨出的脚,忍不住扑过去抱住她,哽咽道:“朱阿姨!”
朱阿姨轻轻拍了拍绿萍,“别怕。”
等绿萍情绪缓和下来,那个男人还躺着没爬起来。
朱阿姨走过去蹲下身,冷冷地跟那个男人说,“再敢来纠缠,就送你去跟汪展鹏作伴。”
那人摸了摸还在疼的胸口,一声不敢吭,蜷缩着往后退了退。
朱阿姨建议绿萍回家休息。
绿萍却决定回歌舞团。
“朱阿姨,你怎么会在这里?”
“小姐,太太说楚渣男两个小时以后的飞机,怕他上飞机前又厚脸皮来纠缠你,叫我过来看看。”
没想到没有见到楚渣男,却见识到了汪渣男的无耻恶心。
两大渣男的无耻恶心程度不分上下。
就是不知道他有没有楚渣男那么抗揍?
“他应该不敢再来歌舞团的,你回去吧,谁叫我我也不出来了。”
刚才事发突然,绿萍措手不及,才显得有些方寸大乱,现在绿萍已经完全镇定下来了。
“那下班时我再来接你。”
朱阿姨飞奔回家找舜涓告状,似乎看见有个大红包长了腿向她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