渭水之战。
以一种所有人都做梦都想不到的方式,在不到半个时辰内,就彻底结束了。
消息像长了翅膀的鸟儿。
瞬间从渭水河畔飞回了长安城。
当程龙踩着那柄拉风的红色飞剑,手里像拎小鸡一样提溜着颉利可汗。
慢悠悠地降落在长安城高耸的城墙上时。
整座城市,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城墙上,刚才还准备拼死一战的三万守军,此刻全都像木头桩子一样傻站着。
他们手里的兵器掉了一地,张大了嘴巴,连哈喇子流出来都浑然不觉。
城内的街头巷尾。
那些原本躲在家里瑟瑟发抖,为大唐国运祈祷的百万百姓。
也纷纷探出头来,呆滞地仰望着天空。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彻底冻结了。
足足过了十几个呼吸。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从这荒诞离谱的震撼中清醒过来。
他扯着破锣般的嗓子,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一声嘶哑的狂吼。
“胜了!我们胜了!”
这声狂吼,就像是一颗投入滚油里的火星。
瞬间点燃了整座长安城。
“万胜!大唐万胜!”
“驸马爷威武!驸马爷千岁!”
排山倒海般的欢呼声,从长安城的每一个角落轰然炸开。
声浪汇聚在一起,直冲云霄,震得天上的云层都跟着剧烈翻滚。
百姓们彻底疯了。
他们冲出家门,涌上街头。
将头上的帽子、手里的物件,一切能抛的东西全都抛向天空。
无数人相拥而泣,喜极而泣的泪水汇成了河流。
渭水之盟的耻辱,像一座沉重的大山,压在大唐百姓心头太久了。
今天,这座大山终于被他们那位神仙驸马,一剑劈得粉碎!
守城的将士们更是狂热到了极点。
他们疯狂地用手里的长枪、横刀,敲击着厚重的盾牌。
“咚!咚!咚!”
整齐划一的金属撞击声,宛如战鼓擂动。
汇成了一曲最雄壮、最热血的凯旋之歌。
无数铁骨铮铮的汉子,此刻哭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
大唐最大的外患。
那支让边关将士闻风丧胆的草原狼骑。
就这么被驸马爷一人一剑,给轻描淡写地平定了!
程龙站在城墙之上。
他看着下方那片狂欢的红色海洋,听着耳边震耳欲聋的欢呼。
嘴角勾起一抹懒散的笑意。
他随手把手里那个已经吓得翻白眼的颉利可汗,像扔垃圾一样扔给旁边的尉迟恭。
“老黑,这夜壶给你了,拿回去好好刷刷,别嫌骚。”
尉迟恭咧着大嘴,一把接过半死不活的颉利可汗。
他像扛麻袋一样,把这位昔日的草原霸主扛在肩上。
“哈哈哈!多谢驸马爷赏赐!”
“俺老黑今晚就用这玩意儿装马尿喝!”
程龙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他转过头,看向站在不远处,已经彻底石化的大唐天子。
李世民还保持着拔剑的姿势,整个人僵在原地。
那张威严的国字脸上,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的终极哲学迷茫。
程龙走上前,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岳父大人,回魂了。”
“仗打完了,您答应我的温酒和涮羊肉呢?”
李世民猛地打了个激灵。
他一把抓住程龙的手腕,那力道大得惊人。
“贤婿!你……你……”
这位大唐天可汗激动得语无伦次,眼眶红得像兔子。
“你真是朕的麒麟儿啊!”
他拉着程龙的手,就像拉着救命恩人。
“走走走!回宫!朕今天要在太极殿给你摆庆功宴!”
“全天下最好的羊肉,管够!”
程龙撇了撇嘴,被这便宜老丈人的热情弄得有点不自在。
“摆宴就算了,太吵。”
“您赶紧把那两箱金沙给我结了,我好回家抱老婆睡觉。”
李世民一愣,随即哈哈大笑。
“给!必须给!”
“别说两箱,朕把内库的钥匙都给你!”
他现在看程龙,简直比看亲爹还亲。
什么君臣之礼,什么帝王威严,全都见鬼去吧。
抱着神仙的大腿,才是王道!
皇宫,太极殿前。
程龙踩着赤霄剑,慢悠悠地从天而降。
稳稳地落在了汉白玉台阶之上。
殿内,满朝文武早就翘首以盼。
他们一个个伸长了脖子,活像一群等着喂食的鸭子。
当看到程龙那身月白长袍出现在殿门口时。
房玄龄和魏征对视了一眼。
两位大唐的顶级文臣,没有任何犹豫。
撩起官服下摆,齐刷刷地跪了下去。
“臣等,恭迎驸马爷凯旋!”
随着他俩这一跪。
哗啦啦。
满朝文武,无论品级高低,无论心中作何感想。
全都像被割倒的麦子一样,黑压压地跪倒了一大片。
“恭迎驸马爷凯旋!”
山呼海啸般的恭贺声,在大殿内轰然炸响。
这可是连太子回朝都享受不到的顶级待遇。
程龙站在殿门口,沐浴着百官的朝拜。
他掏了掏耳朵,嫌弃地皱了皱眉。
“行了行了,都起来吧。”
“跪在地上不嫌硌得慌啊。”
他无视了这帮大臣狂热的目光。
径直穿过人群,走到了龙椅之前。
李世民正咧着嘴傻乐,亲自给他倒了一杯温好的御酒。
“贤婿,辛苦了!”
李世民双手捧着酒杯,递到程龙面前。
那姿态,恭敬得像是在伺候亲爹。
程龙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他抹了把嘴,然后干了件让所有人眼珠子都快掉出来的事。
他一屁股坐在了那张象征着至高皇权的龙椅扶手上。
甚至还翘起了二郎腿。
这大不敬的举动,要是放在平时,早就被御史喷得满门抄斩了。
但现在,没有一个人敢吭声。
开玩笑,跟一个能召唤陨石的活神仙讲规矩?
嫌命长吗?
程龙拍了拍龙椅上雕刻的龙头。
“岳父大人,您这椅子坐着还挺硌屁股的。”
他转过头,看着满脸赔笑的李世民。
从怀里掏出一个黑乎乎、还在往下滴血的布袋子。
随手往李世民脚下一扔。
咕噜噜。
一颗死不瞑目的头颅,从袋子里滚了出来。
那张脸上还残留着临死前的惊恐和不可思议。
正是那个在渭水桥头嚣张跋扈的突厥使者。
程龙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咧嘴一笑。
露出两排森白的牙齿。
“岳父大人,幸不辱命。”
他伸脚踢了踢那颗滚到李世民脚边的头颅。
“这只叫嚣得最欢的土狗,我给你抓回来了。”
“至于他家主子,这会儿估计正在尉迟将军府上,体验什么叫生不如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