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姓七望那几个老狐狸自以为计划天衣无缝。
他们躲在阴暗的地下密室里,谋划着一场足以颠覆大唐的血腥阴谋。
却不知道,在程龙那张遍布整个天下的庞大情报网面前。
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如同掌心里的纹路,清晰可见。
程龙的十二天干,经过十年的发展,早已渗透到了大唐的每一个角落。
上至朝堂公卿,下至市井走卒,都有他安插的眼线。
别说几个世家家主偷偷摸摸开个会了。
就算是李世民昨晚在寝宫里翻了几次身,他都能知道得一清二楚。
就在卢世济派出死士,联络前朝余孽的当天晚上。
骊山马场的后院里,气氛冷得像冰窖。
程龙坐在紫藤花架下的石桌旁,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里那柄赤霄剑。
剑身流淌着水银般的红光,将他俊朗的侧脸映照得忽明忽-暗。
长乐公主和小兕子早就被他哄着回房睡觉了。
院子里,只剩下他和十二天干中最神秘的两位。
掌控情报的“卯兔”,以及负责暗杀的“寅虎”。
“主上,这是刚从长安城传回来的密信。”
戴着兔子面具的少女单膝跪地,双手捧上一卷用火漆密封的竹筒。
她的身形娇小玲珑,声音清脆悦耳,但身上那股子干练的杀伐之气,却让人不敢小觑。
程龙接过竹筒,捏碎火漆,展开里面的绢帛。
绢帛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蝇头小楷。
详细记录了卢世济等人的密谋,以及那一百名“血神卫”藏匿的所有据点。
甚至连他们约定发动自杀式袭击的时间和地点,都标注得一清二楚。
“有点意思。”
程龙看着名单上那一连串熟悉的名字,不怒反笑。
他本以为灭了崔家之后,这帮老骨头会学乖一点,夹起尾巴做人。
没想到,他们非但不知收敛,反而变本加厉。
勾结前朝余孽,还想用邪派秘术来污染他的仙体?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挑衅了。
这是在老虎的屁股上拔毛,在阎王爷的酒碗里下毒。
“主上,是否要属下带人,将这些叛逆提前控制起来?”
戴着猛虎面具的壮汉声音沙哑,如同两块砂纸在摩擦。
他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浓烈血腥味。
这是常年游走在生死边缘的顶尖刺客,才能拥有的独特气场。
“控制起来?”
程龙嗤笑一声,将手里的绢帛随手扔进旁边的炭火盆里。
火苗一卷,瞬间将那份足以让几大家族满门抄斩的罪证,烧成了灰烬。
“太麻烦了。”
程龙站起身,走到院子中央,抬头看了看天边那轮残月。
“跟这帮不知死活的蝼蚁玩猫捉老鼠的游戏,我已经腻了。”
他不想再浪费时间了。
这帮世家门阀就像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留着他们,迟早还会闹出幺蛾子。
既然他们非要赶着去投胎。
那自己就大发慈悲,送他们一程。
“传我命令。”
程龙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召集十二天干,以及寅虎麾下所有暗影卫。”
“一炷香之内,在卢国公府前厅集合。”
卯兔和寅虎浑身一震,眼中瞬间爆发出嗜血的狂热光芒。
主上这是要动真格的了!
“属下遵命!”
两人身形一闪,如同两道鬼魅,瞬间消失在浓重的夜色中。
一炷香后。
卢国公府,灯火通明的正厅。
气氛压抑得仿佛凝固成了实质。
程咬C金披着外袍,满脸凝重地坐在主位上。
他不知道儿子大半夜把家里这些神秘的护卫召集起来,是要干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但从程龙那张冷若冰霜的脸上,他嗅到了一股山雨欲来的血腥味。
程龙端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清茶。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下方单膝跪地的十二道黑影。
这十二个人,全都是他这十年间,从死人堆里、从最绝望的深渊中,亲手挑选出来的顶尖人才。
他们每个人,都身负血海深仇,都对这个世道充满了憎恨。
是程龙给了他们复仇的力量,给了他们新生。
所以,他们只听命于程龙一人。
别说皇帝的圣旨了,就算是天王老子下凡,也指挥不动他们分毫。
在他们的心里,程龙就是唯一的神。
“都到齐了?”
程龙抿了一口凉茶,声音平淡。
“回主上,十二天干全员到齐,暗影卫三百人已在府外待命。”
薛仁贵戴着子鼠面具,声音洪亮地回应。
“很好。”
程龙放下茶杯,从怀里掏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名单。
那上面,密密麻麻地罗列着几十个名字。
从五姓七望的家主,到那些暗中勾结前朝余孽的旁系子弟。
甚至包括了那一百名所谓的“血神卫”。
一个不多,一个不少。
“卯兔。”
“属下在。”
“把这份名单,分发下去。”
卯兔上前一步,接过名单。
她的身影在烛光下化作一连串残影。
短短几个呼吸,就将抄录好的十几个副本,分发到了每一个天干成员的手里。
“今晚的任务,很简单。”
程龙的眼神骤然变得森寒无比。
那股磅礴的杀意,让正厅里的温度都下降了好几度。
连墙角燃烧的烛火,都吓得猛地一缩。
程龙缓缓站起身,走到大厅中央。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群只属于他一个人的杀戮机器。
他没有说任何一句多余的废话。
只是从喉咙里,冷酷地吐出了一个字。
“杀!”
这个字,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志,狠狠砸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凡名单上的人,无论男女老幼,一个不留。”
“我要看到他们,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遵命!”
十二道鬼魅般的身影,齐刷刷地发出一声低吼。
那声音里,充满了压抑已久的嗜,血和对杀戮的渴望。
话音刚落。
十二天干的身影,如同融入水中的墨汁。
瞬间消失在了原地,仿佛他们从来没有出现过。
夜黑风高,杀人夜。
一场针对整个大唐门阀世家的血腥清洗。
在程龙这轻描淡写的一声令下。
悄然拉开了序幕。
程咬金坐在太师椅上,端着茶杯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他看着儿子那张年轻却透着无尽冷漠的脸。
心里第一次涌起一股深深的寒意。
他知道,从今晚过后。
大唐的天,要彻底变了。
程龙转过身,看着满脸复杂的老爹,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爹,您这是什么表情?”
“我这是在帮陛下清理门户,清除那些附着在大唐身上的毒瘤。”
程咬金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干得厉害。
程龙走到他身边,拍了拍老爹宽厚的肩膀。
“这世上的规矩,从来都是由强者来制定的。”
“既然他们不守我的规矩,那就别怪我掀了他们的桌子。”
他转头看向窗外那轮被乌云遮蔽的残月,眼神深邃。
“您还是赶紧回屋睡觉吧。”
“等您明天一早醒来,这长安城的天,就彻底干净了。”
程龙话音刚落。
长安城东的范阳卢氏府邸方向。
突然传来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
那惨叫声划破夜空,充满了无尽的恐惧和绝望。
紧接着,此起彼伏的惨叫声,从长安城的各个角落接连响起。
像一曲为旧时代谱写的死亡镇魂歌。
程咬-金听着那连成一片的惨叫,只觉得头皮发麻。
他猛地站起身,冲到院子里。
只见几十道黑影,正踩着屋檐瓦片,如同暗夜里的死神。
悄无声息地穿梭在长安城的上空。
他们所过之处,便会亮起一朵转瞬即逝的血花。
然后,一切又重归死寂。
“这……这就是你说的干净?”
程咬金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颤。
程龙走到他身边,双手负在身后,语气平淡。
“对啊,把垃圾都清理掉了,自然就干净了。”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老爹,露出一抹人畜无害的笑容。
“爹,您说这算不算是为民除害,替天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