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龙看着老丈人那副被刷新了三观，呆若木鸡的傻样。
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满脸都是嫌弃。
就这点心理承受能力，还当千古一帝呢。
他随手拍了拍坚硬的水泥墙壁。
“岳父大人，这水泥不仅能用来筑城。”
“要是把长安城里那些坑坑洼洼的土路，全都换成这种水泥路。”
“以后下雨天百姓出门，就再也不用踩一脚的烂泥了。”
程龙又指了指那扇明亮通透的玻璃窗。
“这玻璃嘛，冬天挡风，夏天透光。”
“要是把皇宫里那些昂贵的明油纸窗全换了，一年能省下多少蜡烛钱，您自己心里算算。”
程龙说得轻描淡写，可这些话落在李世民耳朵里，却无异于一声声惊雷。
这位大唐天子的脑子，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
水泥路面能极大提升军队的行军速度和后勤补给效率。
玻璃窗能让大唐的冬天不再阴冷昏暗。
这两样东西，任何一样拿出来，都足以改变一个时代！
而这两样东西的成本，竟然只是些随处可见的破石头和烂沙子？！
“沙子？！”
李世民猛地抓住程龙的袖子，那力道大得惊人。
他的音量陡然拔高了八度，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瞪出来了。
“贤婿！你说这堪比传世水晶的宝贝，是用不值钱的沙子烧出来的？！”
大唐天子感觉自己的心脏病都快犯了。
他可是清楚得很。
西域商人贩运过来的那些拇指大小的浑浊琉璃珠子。
在长安城的黑市上，一颗就能卖出上百贯的天价！
是那些顶级门阀炫耀财力的奢侈品。
现在程龙告诉他，这玩意儿的原材料，竟然是河滩上随处可见，连乞丐都懒得踩一脚的破沙子？！
李世民的脑海里，瞬间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甚至不用扒拉算盘，就能算出其中那足以让神佛都为之疯狂的恐怖暴利。
这已经不是一本万利了。
这简直就是空手套白狼，凭空印钱啊！
“对啊，就是沙子掺点石英石和纯碱，放在高温窑子里烧化了就行。”
程龙看着老丈人那副财迷心窍的模样，觉得有些好笑。
“工艺是不复杂，就是对火候的要求高了点。”
何止是高了点。
没有一千多度的高温，连玻璃渣都烧不出来。
当然，这些技术细节，程龙是懒得跟一个古代土著解释的。
反正以大唐现在的技术水平，就算他把配方公开。
没有系统提供的高温熔炉，那些工匠撑死也就能烧出几块不透明的琉璃瓦。
“贤婿啊！我的亲贤婿！”
李世民再也绷不住了。
他一把抱住程龙的胳膊，那姿态要多卑微有多卑微。
“你……你快告诉朕！”
这位大唐皇帝此刻化身成了好奇宝宝。
他那双锐利的龙目里，闪烁着求知若渴的绿光。
“你这脑子里，到底还藏着多少能改变天下的宝贝疙瘩？”
亩产万斤的土豆。
起死回生的仙丹。
坚不可摧的水泥。
现在又多了一个能用沙子造出来的“水晶”！
李世民感觉自己这辈子受到的震撼，加起来都没今天一天多。
他现在看程龙，已经不是在看一个女婿了。
那分明就是一个行走的、能下金蛋的、无所不能的活神仙！
“你还有什么？一次性都给朕掏出来！”
李世民摇晃着程龙的肩膀，激动得语无伦次。
“是不是还有能让粮食自己长腿跑进粮仓的法子？”
“有没有能让士兵穿上就刀枪不入的铠甲？”
程龙被他晃得一阵头晕，赶紧把这疯癫的老丈人推开。
“停停停，岳父大人，您这是话本小说看多了吧？”
程龙揉了揉被抓皱的袖子，满脸黑线。
“我就是个普普通通的修仙者，不是求啥来啥的许愿池王八。”
普通？
还修仙者？
李世民嘴角疯狂抽搐，一个字都不信。
你管那一指头弹飞大将军的实力叫普通？
你管那一场陨石雨灭掉二十万大军的手段叫普通？
这要是让你不普通了，你岂不是能一脚把这颗星球给踹爆？
“好女婿，你就别跟朕藏着掖着了。”
李世民不依不饶地凑上前，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
“咱们都是一家人，你的宝贝不就是朕的宝贝吗？”
“快让朕开开眼，看看你那神仙兜里，还装着什么好东西？”
这老狐狸，真是无利不起早。
前一秒还嫌弃自己是纨绔，现在就差跪下来喊爹了。
程龙被他缠得实在没办法了。
他叹了口气，抬手指向远处那座还在冒着滚滚黑烟的巨大砖窑。
“行了行了，岳父，别大惊小怪的。”
程龙指着那个方向，随口打发道。
“我那玻璃作坊昨晚刚烧出第一批成品。”
“明天一早，前程商会就会挂牌开售。”
他转过头，看着满脸好奇的李世min，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坏笑。
“你要是真眼红这玩意儿的利润，明天打扮得低调点。”
“自己去西市的铺子门口蹲着看看。”
“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日进斗金，什么叫用钱把人活活砸死。”
李世民一听，眼睛顿时亮了。
日进斗金？
他倒要看看，这破沙子烧出来的玩意儿，到底能有多赚钱！
他心里暗暗打定主意，明天一早就微服私访，亲自去瞧个究竟。
“对了贤婿，这玻璃既然成本这么低。”
李世民搓了搓手，又开始动起了歪脑筋。
“你看能不能先给宫里送个几百块过来？”
“朕那甘露殿的窗户纸，前几天刚被风给吹破了，正漏风呢。”
程龙斜了他一眼，毫不客气地伸出两根手指。
“亲兄弟明算账，一块玻璃两贯钱，爱要不要。”
“什么？两贯钱！”
李世民当场就跳了起来，吹胡子瞪眼。
“你刚才不是说成本连两文钱都不到吗！你这是抢钱啊！”
程龙撇了撇嘴，一脸的理所当然。
“我卖给老百姓是两贯，卖给您这个皇帝，那得翻倍。”
“谁让您家大业大，不宰你宰谁？”
李世民被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指着程龙的鼻子，手都在抖。
“你……你这个不孝女婿！”
“朕迟早有一天要被你活活气死！”
程龙懒得再搭理这个抠门的老丈人。
他转身，溜溜达达地朝着后院走去。
“气死就气死，反正我手里有九转还魂丹，随时能把您拉回来。”
“就是不知道，您那点私房钱，够不够付第二次的诊金。”
李世民站在原地，听着那远去的无赖话语。
只觉得胸口一阵发闷，一口老血堵在喉咙里，不上不下。
他看着远处那座还在冒烟的砖窑，眼睛里闪烁着又爱又恨的复杂光芒。
“王德！明天一早，备便服！”
李世民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朕倒要亲眼看看，这小子到底能给朕变出多少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