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特助推荐的律师也姓刘,刘律师到达医院后,开始和大姐交涉。
专业的事还是要找专业的人,刘律师很快就把事情解决,最后以一万元的补偿,得到了谅解书。
他又陪着两人到警局,把黎青从警局提出来,这件事才算彻底结束。
四人一起吃过饭,沈酥开车送刘律师回去后,往清和院开去。
清和院在郊区,比较偏僻,沈酥回到别墅已经快一点了。
刚换了鞋,就对上江姨那张严肃的脸。
沈酥盯着她的脸好一会,突然抱着她‘吧唧’一口。
江姨张大了嘴,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连连后退。
从夫人搬到清和院至今,两人话都没说几句,昨天晚上因为上三楼的事,她还硬把夫人赶出去了。
夫人非但没有怪罪,怎么还变得这么热情?
沈酥就是逗她玩,看她被亲了一下,脸上的神情终于有了变化,就笑着往里面走。
昨晚没睡好,今天又忙了一天,她现在只想睡觉。
上楼梯时,刚好碰上正在下楼的谢明澈。
她惊讶问:“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还要忙几天吗?”
对方懒懒散散的,像刚睡醒的样子,看到沈酥,他‘啧’了一声:
“谢夫人终于想起轨在哪了?”
他站在楼梯高处,狭长的凤眸睨着沈酥,脸上带着薄愠。背脊挺拔,紧绷的下颌线条也表明了他的不悦。
他精致的眉眼在沈酥的脑海中,逐渐变成新闻里那个目睹父母意外的小男孩。
刚十岁出头的小男孩,站在爆炸现场,亲眼目睹父母在火海挣扎,最终没了生机,该多么无助绝望!
沈酥快步上了台阶,心疼地抱住小谢明澈。
“别怕,你还有哥哥和爷爷在,我也会陪着你。”
她抱得很紧,那股雨后森林般的味道又冲进鼻腔。
她仰头认真望他一眼。
只见他微微歪着脑袋,眉眼中冷淡气息全部变成疑惑。
谢明澈被她突如其来的拥抱打了个措手不及。
他张开双手愣住,询问的眼神投向楼下的江姨。
江姨满脸震惊加疑惑,有些茫然地摇摇头。
她也不知道夫人这么晚回来,究竟经历了什么,怎么变了个人似的?
谢明澈去推她,她却像块融化了的麦芽糖,紧紧黏在他身上,怎么都推不开。
“放手。”他沉着嗓子。
沈酥在他后背拍了拍,走到他上一个台阶,像个大姐姐一样,在他脑门上揉了揉:
“我困的很,去洗澡睡会。”
谢明澈眉头微微蹙起:“看来今晚玩得很刺激。”
沈酥往楼上走着,顶着一对黑眼圈,一脸命苦的样子:
“的确很刺激。江姨,明天别来叫我,我要睡一天。”
谢明澈一把拉住她,一双眸子锋利冷漠:“沈酥,这算是承认你出轨了吗?”
“我承认个鸟啊!我忙了一晚上,别打扰我睡觉。”沈酥一把甩开他,快步上楼。
开门,反锁,一气呵成。
——
第二天六点五十,沈酥被谢明澈的敲门声吵醒。
手机里有几条微信,她点开查看,是李娇娇约她做身体。
她没有回复。
盯的够紧的,谢明澈这边刚回来,李娇娇微信就来了,清和院不会有她的眼线吧?
不过,这老小子怎么昨天就到家了,不是说游轮上的工作还没完成吗?
她洗漱好出来,见谢明澈穿着家居服,一脸冰冷看着她。
沈酥现在只觉得他挺可怜的,对他的冷脸已经免疫,伸手捏了他一把。
逆天了!
一个大男人脸蛋竟然这么弹润,手感真不错!
她另一只手也加入,双手捧着他的脸rua起来。
谢明澈皱眉,安心的甜香味溢进鼻腔,喉间哽着想要质问她的话,从昨天就开始累积的怒火,莫名其妙地消解了一半。
他眸底满是探究,这女人上了一趟游轮,怎么变得神神叨叨的?
他抬臂把沈酥的咸猪手扫开。
沈酥喊江姨煮点粥,拉着谢明澈下楼:“难得呀,大总裁今天不工作。”
这是认识谢明澈这么长时间以来,第一次见他快到上班时间了,还穿着家居服。
谢明澈把手也甩开,迈开长腿先到一楼沙发坐下,喝了口水调整情绪。
等她下来,又用幽深的眸子盯着她。
“你在二楼迷路了,跑到三楼睡觉?”
沈酥扭头看向江姨,后者一脸严肃转身进了厨房。
沈酥有点心虚:“我没事闲逛呢,无意中进了那间屋子。”
很明显,谢明澈已经知道了事情的全貌,他冷冷瞥她一眼:
“无意间走上阳台,无意间翻进屋子?你的‘无意间’会的还挺多。”
被当面拆穿,沈酥难堪地挠挠头:
“那咋了?我好歹也是谢家的夫人,这套别墅就是我家,还有地方是我不能去的?”
谢明澈丝质的家居服双袖挽起,修长健壮的小臂暴露在空气中。
劲秀的手腕上,腕骨突出,肌肉苍劲有力。
他指尖在扶手上轻点两下,没有多余的动作。
在暗中吃瓜的佣人们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空气仿佛冷了几分。
整个空间都笼罩在他的冷冽气场之下。
无声坐了片刻,他缓缓起身,懒散地走到沈酥身边,墨黑的瞳仁映着她的倒影。
俯身,掐住她的下巴,眼神中刻意浮动出怒火,想要让她知道他的不满:
“记住你的身份。”
在今天之前,谢明澈展现出这副冷冽威压的气势,沈酥都会忌惮几分。
这份忌惮仅存在于她看到那则新闻之前。
沈酥现在总觉得他就是个小可怜虫。
她一点都不怕了。
“我的身份?不就是谢家二夫人,这座别墅的女主人吗?咱俩只要没离婚,这座房子我就有权利到处逛。”
她挣开他的桎梏,转头扫视一遍或明或暗偷听两人吵架的佣人们,放下狠话:
“只要我还是这座别墅的女主人一天,谁也别想在我头上拉屎!有人想试试的话,我不介意把屎喂他嘴里!”
佣人们面面相觑,暗中散去。
谢明澈站直了身体,故意把眼神压得冰冷,审视地看着她,说:
“记着,那间房子是我的底线。”
沈酥心想,看来这小子是来真的,他锋利的双眸像是要当场攮她几刀。
三楼到底放着什么,那么宝贝?
“好啦,我以后不上去了。”
她踮起脚尖,打算像个姐姐一样去揉他的脑袋,没够着。
她又踢开拖鞋站到沙发上,刚伸手,谢明澈却躲开了。
他眸光锐利,冷气森森盯着她。
沈酥收回手:“我的确有些莽撞了,该给你留个私人空间的,放心,以后我肯定不会上去了。”
语气好像在哄青春期叛逆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