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宇宙共和国日新月异的发展中，不紧不慢地流淌。
一年后，林墨的夫人们，如同约好了一般，在相近的时段内，陆续平安诞下了她们的孩子。
而且，无一例外，全都是女儿。
当最后一个孩子——小莓的女儿也顺利出生后，林墨看着医疗中心发来的、那长长一串新生儿名单和基本信息，陷入了沉思。
倒不是他非要儿子不可。
女儿多可爱啊！软软糯糯的小棉袄，想想就让人心里发软。
只是……
“为什么……全都是女儿呢？”林墨坐在书房里，看着那份名单，摸着下巴，百思不得其解。
虽然他知道，以妻子们强大的基因和身体素质，生男生女可能受很多因素影响，但几个孩子，清一色全是女儿……这概率是不是有点太小了？
就在他疑惑不解时，一个久违的、带着点戏谑和幸灾乐祸意味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叮！宿主疑惑解答时间到。】
是系统。
这家伙，自从上次发放了相亲任务奖励后，就很少主动出声了。
“系统？你出来了？”林墨在心里回应。
【当然是因为，宿主你被诅咒了啊。】系统的声音懒洋洋的，像是在说什么有趣的笑话。
“诅咒？什么诅咒？”林墨一愣。
【啧，贵人多忘事。】系统模仿着人类的咂嘴声，【那个自封‘宇宙最强’的占卜师，临死前不是吼得很响亮吗？】
【你会死在自己亲生女儿的手里！】
【记得不？】
林墨想起来了。暗礁星云，那个天才俱乐部的占卜师，在被白薇抹杀前，确实发出了这样的诅咒。
“你的意思是……因为这个诅咒？”林墨皱眉。
【准确说，是命运的偏转或者说诅咒的生效倾向。】系统用了一种更学术的说法。
【那个占卜师，在占卜和诅咒领域，确实走到了某种极致。他的临终诅咒，结合了他燃烧生命和灵魂的力量，虽然无法直接杀死你，却能在某种程度上，影响与你相关的概率和未来走向。】
【比如，让你未来所有的子嗣，性别都为‘女’。】
【女儿越多，从统计学和命运纠缠的角度看，你未来触发‘死于女儿之手’这个预言的概率……自然就越大。】
【这叫增大样本基数，提高事件发生可能性。】
【简单来说，那家伙用最后的诅咒，给你未来的死法，增加了亿点点可能性。】
系统用轻松愉快的语调，解释着这听起来有点惊悚的事情。
林墨：“……”
这都什么跟什么？
合着他生不出儿子，是被个死人诅咒了？
“系统，你看热闹不嫌事大是吧？”林墨有点无语。
【当然！】系统回答得理直气壮，甚至带着点兴奋，【这可是难得的观测样本！顶级诅咒对宇宙级关联者子嗣性别的影响、预言对命运长河的扰动效应、宿主在多重预言和诅咒下的生存适应性研究……多有意思的课题啊！】
【而且，宿主你怕什么？】
系统语气一转，带着一种“有我在你慌啥”的淡定。
【就算你真的倒霉透顶，触发了那个最糟糕的未来，被哪个女儿干掉了……】
【本系统不是还有‘五年复活协议’吗？】
【虽然有点副作用，但保你一条小命，问题不大。】
【所以，这件事对本系统来说，反而是个乐子，是个值得持续观察的有趣现象。】
【完全不是什么值得严肃对待的事情嘛！】
林墨：“……”
他算是明白了。
在系统眼里，他的生死，他女儿们的未来，那个恶毒的诅咒……全都只是有趣的观测数据和研究课题。
“我谢谢你啊，这么‘看得开’。”林墨在心里吐槽。
【不客气，这是本系统应该做的。】系统似乎没听出他的讽刺，或者听出来了也不在乎，【好了，解答完毕。宿主快去享受你的女儿环绕时光吧！记得多收集点数据哦！本系统去也！】
说完，系统的声音就消失了，留下林墨一个人在书房里凌乱。
诅咒？概率？乐子？
行吧。
系统都不急，他急什么。
而且，就像他之前说的，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也只能说明是他自己没做好。
林墨甩甩头，把那些关于未来的烦忧和系统的恶趣味抛到脑后。
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
他站起身，离开书房，走向医疗中心专门为夫人们和新生儿准备的休养区。
走廊里很安静，但能隐约听到从各个房间里传出的、细细软软的婴儿啼哭，还有母亲们温柔的哄慰声。
林墨的心，瞬间柔软得一塌糊涂。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第一间房的房门。
是白薇的房间。
白薇正半靠在床头，赤发披散，少了几分平日的凌厉，多了几分初为人母的柔和。她怀里抱着一个小小的、包裹在柔软襁褓里的婴儿。
听到开门声，白薇抬起头，赤眸看向林墨，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墨墨，来看看小薇。”
林墨走过去，在床边坐下，小心翼翼地看向白薇怀里的孩子。
小家伙刚出生不久，皮肤还红红的，皱皱的，但眉眼间已经能看出白薇的影子。她闭着眼睛，小嘴微微动着，似乎在做梦。
“白小薇……”林墨轻声念着女儿的名字。名字是白薇起的，很简单，跟她姓，小名就叫小薇。
似乎是听到了父亲的声音，又或者是闻到了熟悉的气息，襁褓里的小家伙忽然动了一下，然后，努力地、歪歪扭扭地，朝着林墨的方向，挤了挤。
虽然动作很微弱，但那明显的趋向性，让林墨的心瞬间化成了水。
“看，她认得你。”白薇轻笑，眼神里满是骄傲和满足。
林墨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女儿嫩乎乎的小脸。
软得不可思议。
接着，他去了零的房间。
零的房间很安静。零已经能下床了，正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花园。她怀里同样抱着一个小小的婴儿。
零的女儿，是唯二个跟林墨姓的，叫林清雪，还有一个是林婉儿的女儿。因为零自己只有代号，没有姓氏，所以跟林墨姓。
“清雪……”林墨走过去。
零转过身，将怀里的孩子稍稍转向他。
林清雪和零很像。小小的脸没什么表情，黑溜溜的大眼睛清澈又沉静，不哭不闹，只是静静地看着林墨。
但当林墨伸出手时，这个小冰娃娃，也努力地、幅度很小地，朝着他的方向，歪了歪脑袋，蹭了蹭他的指尖。
虽然不如白小薇那么热情，但那依赖的小动作，同样让林墨心里发软。
“她很安静，像你。”林墨对零说。
零轻轻“嗯”了一声，银眸低垂，看着怀里的女儿，眼中是化不开的温柔。
然后是艾薇儿的房间。
艾薇儿正半躺在全自动调节的护理椅上，面前的光屏上还显示着一些商业数据。但她的注意力，显然全在怀里那个正挥舞着小手、发出咯咯笑声的小家伙身上。
“米丽，看，爸爸来了。”艾薇儿笑着逗弄女儿。
艾米丽，继承了母亲浅金色的头发和蔚蓝眼眸，小小年纪，就透着股机灵劲儿。她看到林墨，笑得更欢了，小手朝林墨抓啊抓。
而当艾薇儿不小心把一枚亮晶晶的、作为装饰的仿制星币掉在女儿的小毯子上时，艾米丽的眼睛“唰”地就亮了，小手准确无误地抓住了那枚硬币，紧紧攥在手里，乐呵呵地笑起来，露出粉嫩的牙床。
“这小财迷……”艾薇儿忍俊不禁。
林墨也笑了，轻轻捏了捏女儿的小鼻子。
苏小小的女儿叫苏小梅，小小的一只，很安静，但眼睛很大，充满好奇，看到林墨，会眨巴着眼睛盯着他看，似乎在观察和思考。
苏晚晴的女儿苏小婉，继承了母亲的温柔气质，爱笑，看到林墨就咧开没牙的小嘴，笑得眉眼弯弯。
伊莎贝拉和伊丽莎白的女儿，分别叫伊莉雅和伊薇雅。两个小家伙都漂亮得像洋娃娃，伊莉雅神色间带着点母亲的高傲，伊薇雅则更慵懒些，但都玉雪可爱。
小莓的女儿兔小白，有着和母亲一样的浅棕色头发和毛茸茸的兔耳很小，软软的，琥珀色的大眼睛懵懂又清澈，看到林墨，会害羞地往妈妈怀里缩，但长耳朵却偷偷竖起来。
莉莉丝和艾拉的女儿，她们决定共同抚养，孩子跟了莉莉丝的姓，但名字是两人一起起的，活泼好动，精力旺盛，看到林墨就咿咿呀呀地叫，伸着手要抱抱。
林墨一个个房间看过去，一个个女儿抱过来，亲过去。
心里那点关于诅咒、关于性别的疑惑，早就被这汹涌而来的、初为人父的幸福和感动冲刷得干干净净。
管他什么诅咒，什么预言，什么概率。
这些都是他的女儿。
他和心爱之人的血脉结晶。
他会用尽全力，去爱她们，保护她们，教导她们。
至于未来……
林墨抱着怀里咿咿呀呀的小女儿，看着周围妻子们温柔的笑脸，还有怀中女儿们纯净的眼眸。
未来还很长。
他有信心，和她们一起，走出一个美好的结局。
“爸爸的小公主们……”
林墨低声呢喃，在每个女儿额头上，落下轻柔的一吻。
“欢迎来到这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