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不死不休的死战
蔡闻的意思，他们再清楚不过。
三日不封刀，就是默许他们破城之后屠城！
这意味着，只要踏破京城的城门，城中的一切，都将属于他们！
金银珠宝，锦绣绸缎，曼妙的女子，无一不是他们的囊中之物！
大封的男儿，无论老幼，皆可杀！
大封的女子，无论美丑，皆可欺！
这就是冷兵器时代战争的残忍，一旦主帅下令屠城，城破之后，就是人间炼狱。
尤其是这般势均力敌的拉锯战，胜者的怒火，总要找地方发泄，而手无寸铁的百姓，自然成了最无辜的牺牲品。
当蔡闻的军令传到大金十万大军的每一个角落时，所有大金将士的眼中都亮起了野兽般的光芒。
他们整齐看向大封京城的方向，眸底的贪婪和嗜血，浓郁得不能再浓郁。
军营正中央，蔡闻翻身上马，胯下战马嘶鸣不已。
他缓缓抽出腰间的大刀，刀身寒芒闪烁，刀尖笔直指向京城城头，厉声高呼。
“大金的勇士们！前方就是大封京城！”
“卑劣的大封贼人，扣押我大金二公主，还敢出言羞辱，视我大金如无物！”
“我大金十万儿郎，个个都是铁血硬汉，岂容这等竖子放肆？”
“将士们！抽出你们的大刀，发出你们的怒吼！”
“让这群大封蛮夷，看看什么是大金的天神之威，什么是天神后代的铁血！”
话音落下，蔡闻握紧大刀，高大的身躯挺得笔直，无尽的杀戮之气席卷整个军营。
十万大金骑兵齐声嘶吼，那声音如同饿狼扑食，带着残忍与贪婪，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他们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死死盯着京城的方向。
刷！
无数大刀出鞘，寒芒映着日光，晃得人睁不开眼。
所有大金将士都跟着蔡闻，将刀尖指向京城，滔天战意席卷四方，将风沙都震散了。
在蔡闻的刻意煽动下，大金将士的士气与杀意攀升到了顶峰！
这正是蔡闻的拿手好戏，狮子搏兔尚用全力，更何况是攻打大封京城这等硬仗，他绝不会有半分轻敌。
他身子微倾，对着战马，一扬马鞭，厉声喝道：“随我踏碎京城！让大金的旗帜，飘扬在京城的上空！”
“全军进攻！”
战马吃痛，发出一声长嘶，朝着京城方向疾驰而去。
十万大金铁骑紧随其后，步伐整齐，马蹄声震天动地，四路大军如同四股钢铁洪流，朝着京城快速逼近！
大金，真正的全面进攻，开始了！
京城城头。
“看！大金骑兵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城头上所有人的目光，全都投向了远方。
周朔、周天阔站在人群之中，目光紧锁着那片快速逼近的黑色洪流。
只见远方大金铁骑铺天盖地而来，马蹄扬起漫天风沙，那如同野兽般的嘶吼声，隔着数里都能清晰听到。
城头上，不少人脸色一白，心中生出怯意。
足足十万人的大军，一同进军的阵势，实在太过骇人，足以让任何人心生恐惧，哪怕是久经沙场的老兵都难免心头一震。
周天阔虽是前世的军事迷，看过无数战争史料与影片。
但当这般真实的战场画面出现在眼前时，他也不由自主被震慑。
这是前世任何大片都无法复刻的震撼，只有置身其中才能感受到那股铺天盖地的压迫感，无法用言语形容。
周朔眼皮忍不住狂跳，周帆和周北琛更是头皮发麻，两人眼神闪烁，心底不知打着什么算盘。
一众文臣则是吓得双腿发软，脸上冷汗淋漓，站都站不稳，先前的豪言壮语，早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唯有陈、刚、戚然等一众老将依旧面不改色。
不过，他们的眉宇间也染上了凝重。
周天阔深吸一口气，快速压下心中的躁动。
他清楚，现在他是城头的主心骨，若是连他都乱了阵脚，那大封就真的完了！
他必须冷静，必须稳住军心，迎接这至关重要的第一战！
周天阔转头对着身旁的传令兵，道：“传我军令，城头所有军旗全力挥动，气势上绝不能被大金盖过！”
“另外，告诉城头上的三大营将士和百姓，城破之日，就是大金屠城之时！”
“我们一旦失守，身后的百万百姓，都将沦为刀下亡魂！”
“遵令！”
传令兵不敢有半分迟疑，转身去传达军令。
周朔从震撼中回过神，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冷静下来的周天阔，眼中充满了赞许。
这一刻，他在心底彻底确定，他的这个九皇子，以前就是在藏拙！
如今展露出来的，才是真正的本事！
周朔抬手，对着城头的所有人高声喊道：“诸位将士，诸位百姓！大封如今大势将倾，扶大厦之将倾，挽狂澜于既倒，就在今日！”
“今日，我们一同面对大封的灭国之危！”
“今日，我们一同打赢这注定惨烈的第一战！！”
……
大金大军的最前方，一道身披玄铁甲胄的身影格外醒目，正是此次大金十万大军的二号人物——蔡震。
他目光死死盯着眼前的京城，眸底翻涌着恨意。
他的亲生父母，皆死在大封将士的手中，这份仇，他记了一辈子。
三年前，他曾率领一万大金骑兵，攻破大封一座边城，而后下令屠城，那座城池一夜之间沦为鬼城，血流成河。
他对大封早就恨之入骨，此次蔡闻特意派他为先锋，就是看中了他对大封的恨意，看中了他的狠辣果决。
蔡震脸上露出一抹狰狞的笑容，抽出腰间的大刀，对着麾下的先锋军厉声怒吼。
“将士们！大封京城就在眼前！”
“今日，我等一万人以最快的速度踏破此城！”
“今日破城，你们的子孙后代，你们的家乡父老，都将以你们为傲！”
“屠戮大封，将他们的财物、女人，尽数据为己有！”
“将那大封帝王周朔的头颅剁下来，献给蔡帅！”
“京城内的一切，都是我们的！”
怒吼声落，蔡震率先策马冲锋，胯下战马嘶鸣着，朝着京城城门冲去。
身后，万马奔腾！
“杀！！”
上万大金先锋军发出野兽般的怒吼，杀气肆虐整个战场。
他们个个手持大刀，身后跟着扛着云梯、攻城车的工兵，密密麻麻的人群朝着京城逼近。
那阵势，惊天动地，格外壮观。
城头之上，周天阔握紧手中的大刀，脸上一片冷静。
他早就做好了准备，这第一战，是双方的首次正面博弈，战端一开，就是不死不休的死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