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在给我们看里面长啥样？”
就在大家很奇怪的时候，李卫东突然把一个杆子推到底了！
“呜——！”
一股很大的风，就从机器旁边吹了出来！
然后，更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那片试验田里的那些干麦秆，竟然被这股风给吸起来了！
好多麦秆，好像被什么东西拉着一样，飞向了那台绿色的机器，然后就被那个转得很快的割台，给吃了进去！
全场，一下子没声音了！
所有人都被这个场面惊呆了！
这……这是什么操作？收割机，都不用下地，靠“吸”就能收麦子？
“是风扇反转！利用了压力差！”人群里，有个戴眼镜的老工程师，突然大叫起来，声音都在抖，“天哪！他们竟然把空气动力学，用在了收割机上！”
他的话，让所有技术员都明白了！
是的，他们明白了！红星厂的人，是用了风扇可以反转的功能，在机器前面搞出了一个真空！这已经不只是机械了，这是用了别的科学知识来欺负人！
大家还没反应过来，更厉害的场面又来了。
那些被吸进去的麦秆，很快就在机器里处理完了，也就几秒钟吧，机器另一边就开始哗地出麦子了，金黄色的麦子！而在车屁股后面，喷出来的就是碎草，里面一粒麦子都没有，都碎了！
整个过程，非常快，非常顺！从麦秆被吸进去，到麦子和草分开，大概不超过五秒钟！
而那台绿色的机器，它的轮子，就没进过试验田。
李卫东做完了这个表演，就松开了油门，把机器都关了。然后，他对着下面的人笑了，那是一个胜利的笑。
整个试车场，非常安静。
刚才给东方红120鼓的掌，现在听起来，真可笑。
力量，在科技面前，就是很笨。
龙凯山就呆呆地站在那儿，他看着那个绿色的机器，觉得自己的想法都被搞乱了。他觉得自己输了。他引以为傲的120马力，在人家这个“吸”麦子面前，就像一个傻子在看神仙。
这不是一个水平的。
他后面的那些工程师们，脸都白了。他们看着那台机器，心里很绝望。他们知道，他们输了。输得很惨。不只是输了一个演示会，是输了一个时代。
“好！”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喊了一声。
然后，大家都开始鼓掌！这次的掌声，比刚才给东方红120的，大多了！这是大家真的觉得很厉害！
农业部的张部长很激动，他没有走向李卫东，而是直接走到何雨柱面前，紧紧地握住了他的手。
“何厂长！”张部长的手很抖，“你……你们红星厂，造的这个机器真好！”
他又说：“你们是给我们中国的农业，指了一条新路！”
冀州的李县长，更是激动得哭了。他为自己当初的决定，感到高兴。
然而，在大家的掌声里，何雨柱只是平静地微笑着。他的目光，看向了龙凯山。龙凯山，那只“东北虎”，现在就孤零零地站在那里，很可怜。
何雨柱心里想，从现在起，这里再也没有什么“东北虎”了。
他慢慢地走到龙凯山面前。
“龙厂长，”他的声音很轻，但是龙凯山听见了，“现在，我们是不是可以谈谈，那两千三百台拖拉机底盘的价格了？”
何雨柱的声音，就像一根针，刺破了龙凯山最后的心理防线。他猛地抬起头，眼睛很红，死死地盯着何雨柱。如果眼神可以杀人，何雨柱现在肯定死了。价格？现在谈价格？这不就是说他死定了，然后问他尸体要怎么处理吗。
周围的掌声和欢呼声还在继续，但那些声音，传到龙凯山的耳朵里，就特别的嘲讽。每一个掌声，都像一个耳光，扇在他的脸上，。他输了，在自己的主场，在全国同行的面前，输得很惨。他最大的依仗，奉一拖的重工业实力和技术，被红星厂那个很厉害的技术一比，就成了一个笑话了。
他现在，已经没有任何可以和何雨柱比的筹码了。
不，还有一个。龙凯山突然想到了什么，他那已经不行的眼睛里，又有了点希望。他看着何雨柱，声音沙哑地说道：“何厂长，你的机器，确实厉害。我龙凯山，服了。”
“但是，”他话锋一转，说话很狠，“你的机器再好，也要一个零件一个零件地造出来吧？它也得有厂房，有工人，有生产线吧？”
“没错，我们奉一拖，现在是有困难。但我们这，有全中国最全的重型装备，有几十年的老师傅，有上万名熟练的工人！我们有完整的生产体系！我们能生产，我们的体系是完整的！”
“而你？”龙凯山的音量提高了一些，他感觉自己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你们红星厂，在北京那个小作坊，一年能产多少台，一百台？两百台？”
“市场可不等人！等你慢慢把机器造出来，黄花菜都凉了！”
“你想用我的厂房，我的工人，帮你扩大产能？可以！”龙凯山咬着牙，说出了他最后的条件，“但是，联营公司的股份，不能按你之前说的那么算！”
“我们奉一拖，要用全部的厂房设备和人员入股，我们要占新公司百分之五十一的控股权！公司的董事长，必须由我来当！”
“你，只能当个提供技术的二股东！”
他觉得何雨柱一定会犹豫，会生气，会和他讨价还价。因为产能，是所有新企业的大问题。
然而，何雨柱的反应，又出乎了他的意料。何雨柱听完他这番话，不但没有生气，反而笑了。他笑得好像什么都知道一样。
何雨柱听了不生气，他笑了，然后他说：“龙厂长，你以为，我今天来开这个会，只是为了向大家展示我的新机器吗？”
何雨柱摇了摇头。
“那你以为，我为什么要把冀州的李县长请来？为什么要把鲁省、豫省那些农机厂的厂长都聚到这里？”
龙凯山愣住了。
何雨柱转过身，不看他了。他走向会场中央，那里，农业部的张部长和几个领导，正等着他。他走到话筒前，清了清嗓子。大家的目光，又都看他了。
“各位领导，各位朋友。”何雨柱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出来，“刚才，大家已经看到了我们红星一号联合收割机的性能。”
“我知道，很多人心里都在想，这么好的机器，什么时候能买到？你们红星厂，一年又能生产多少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