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猛地转头看去。
屏幕上，那条代表血氧饱和度的曲线，在93的位置上徘徊了许久之后，竟然……开始缓慢而坚定地，向上攀升！
94！
95！
96！
钱立群死死地盯着屏幕，他甚至忘记了呼吸，心脏狂跳。
这……这不科学！
没有任何药物输入，没有任何氧气支持，单靠闻那个什么药气，一个重度呼吸衰竭的病人，血氧竟然能自己回升？！
这简直是医学奇迹！
一个小时后，熏蒸结束。
陈明关掉仪器，走到病床边，再次为老人诊脉。
片刻后，他长出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肺气，已经开始聚集了。”
他转过头，看向已经彻底呆滞的刘致文。
“刘厅长，放心吧。”
“今天晚上，老爷子就能睡个安稳觉。”
“而且，他会做两个月以来，第一次……排便。”
陈明又看向已经开始怀疑人生的钱立群，语气平淡地补充了一句。
“明天早上，可以给他喂一点米粥了。用小孩子吃的那种，最烂糊的就行。”
“药方，我也开一个。”他顿了顿，看着钱立群那张憋屈又震撼的脸，缓缓说道。
“是个儿科的方子，很简单。”
“我相信，以钱主任的水平，应该……看得懂吧？”
儿科的方子？
这句话，就像一个无形的巴掌，狠狠地抽在了钱立群和在场所有专家的脸上。
火辣辣的疼。
他们一群国内顶尖的内科专家，动用了最先进的设备，请了京城的权威，折腾了快一个月，最后把人治得奄奄一息。
结果，人家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用一根针，一炉香，就把人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现在，更是轻描淡写地说，后续的调理，用个儿科的方子就行了。
这是赤裸裸的降维打击！
钱立群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他想反驳，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事实胜于雄辩。
病床上，刘文正老人那渐渐红润的脸色，监护仪上稳步回升的生命体征，就是对他和整个西医团队，最无情的嘲讽。
陈明没有再理会他们，他写下了一张极其简单的药方，递给了护士。
方子上只有寥寥几味药：太子参、白术、茯苓、山药……正是健脾益气的经典儿科方剂——四君子汤的化裁。
大道至简。
在陈明看来，刘文正老人现在的情况，就如同一个先天不足的婴儿，身体的“发动机”——肺，刚刚被重启，最需要的就是最温和、最容易吸收的能量来补充。
任何峻猛的药物，都会成为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做完这一切，陈明对刘致文点了点头：“刘厅长，今晚我就不回去了，在医院守着。有任何情况，随时叫我。”
“多谢陈医生！大恩不言谢！”刘致文激动得语无伦次，他亲自把陈明送到隔壁的休息室，那态度，恭敬得像是在对待一位救世主。
这一夜，对于省一院大内科来说，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钱立群和他的专家团队，谁也没有离开。
他们像是一群等待审判的犯人，守在ICU的外面，一遍又一遍地看着监护仪上的数据，又一遍又一遍地研究着陈明留下的那张简单的“儿科方剂”。
越研究，他们心里越是惊涛骇浪。
这个年轻人，对时机的把握，对病情的判断，对用药的分寸，简直到了妖孽的级别！
凌晨五点。
一名护士匆匆从ICU里跑了出来，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和震惊。
“钱主任！刘厅长！”
“刘老他……他排便了！”
“虽然量不多，但是……是成形的！”
轰！
走廊里，瞬间炸开了锅！
成形的！
这意味着，老人的肠道功能，在没有任何药物刺激的情况下，竟然真的……自己恢复了！
那个关于“泵”和“河道”的比喻，那个“肺与大肠相表里”的理论，在这一刻，被血淋淋的现实，彻底证实！
刘致文激动得热泪盈眶，冲进去看望父亲。
而钱立群则浑身一软，靠在了墙上，他看着那张简单的药方，嘴里喃喃自语：“儿科方……原来如此……是我们……是我们从一开始，就走错了路……”
他的眼中，第一次露出了对中医这个他曾经嗤之以鼻的“玄学”，深深的敬畏。
天亮了。
陈明被请到了ICU。
刘文正老人已经醒了，虽然还很虚弱，但眼神里已经有了神采。
看到陈明，他挣扎着想要抬手。
陈明按住他，笑道：“刘老，好好休息，您这台老机器，零件都还在，就是缺了点机油，我给您加上了。”
老人咧开嘴，无声地笑了。
【叮！收到来自患者刘伟东、患者家属刘致文的感激，奖励积分：466点！】
【当前剩余积分：747点！】
【望闻问切技能熟练度+3%，当前等级：LV5（7%）！】
【内科技能熟练度+5%，当前等级：LV5（27%）！】
【针灸技能熟练度+5%，当前等级：LV4（41%）！】
【药理技能熟练度+5%，当前等级：LV4（95%）！】
在钱立群和一众专家的注视下，护士用小勺，将那碗用“儿科方剂”熬煮出的药粥，一勺一勺地，喂进了老人的嘴里。
老人，没有再出现任何不适。
他，能吃东西了。
一个被现代医学宣判了死刑的老人，活过来了。
就在这时，陈明的手机响了。
是秦晚意打来的。
“陈明，你那边怎么样了？”秦晚意的声音里，透着一丝紧张。
“放心吧，院长。”陈明走到窗边，看着初升的太阳，语气轻松，“问题不大，就是有点……小题大做。”
电话那头的秦晚意，听着他这凡尔赛式的回答，哭笑不得。
把省一院的脸都快打肿了，还叫小题大做？
“你小子……”秦晚意笑骂了一句，“赶紧回来吧，你不在，中医科的门槛都快被病人踏破了。”
“就回。”陈明挂了电话，转身对刘致文说，“刘厅长，老爷子这边，后续的调理，我已经都交代给钱主任了。我就先回去了。”
“陈医生！”刘致文一把拉住他，“我……我该怎么感谢你？”
“不用。”陈明摆摆手，“刘厅长要是真想感谢，就多给中医一些政策上的支持吧。让那些真正的好东西，能够传承下去，别再被人当成封建迷信了。”
刘致文重重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陈明潇洒地转身离去，留下身后一群神情复杂、三观尽碎的西医专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