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意外,让原本惬意的下午变得布满阴霾。
换好衣裳后,她坐回车里心情很不好, “你有什么发现吗?”
李青玄回道:“在你更衣的时候,我反复看了几次监控,总的来说对方手段不算高明,而且故意伤害无辜的人来让自己脱身,更是低劣,但也正说明杀手没有下限。”
“在津海这地方,竟然有人对你出手,还是在公共场合,我觉得不可思议。”
司马秋蝉则是自嘲道:“哼,司马家族确实强大,津华集团也不小,但若要对付我还是比较方便的,毕竟我每日外出,不可能时时带八个保镖。”
“如你所说的那样,我是司马家族唯一正牌的继续人,我若死了,那些旁支只怕就能得利,所以敢在津华对我下手的人,不是外人,恰是我司马家族内部的奸人。”
她的话反倒让李青玄多了几分同情。
“呃,家家有本难念的经,那现在?”
“现在回家。”
司马府,老爷子得知孙女被人袭杀后勃然大怒。
“岂有此理,简直太过份了,你那废物老爹哪儿去了?”
“让他给老子滚回来……”
恰巧,这会儿,司马秋蝉的父亲,司马老爷子的独子司马温回来了。
“老爷子,这是怎么了,这么远我就听见你骂我了。”
“你成天忙什么呢,秋蝉差点被人杀了。”
此言一出,司马温脸色一暗,“有这种事?”
他看向司马秋蝉,而司马秋蝉则看向李青玄。
看这眼神,李青玄只好向前一步见礼,“见过叔叔,今天在游泳馆确实有人想伤害秋蝉,不过好在有惊无险,但杀手伤害了一个无辜之人。”
“哼,女儿,你放心,这事儿我会处理好,以后绝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
“此外,马家的事情,我已经替你出气了,老马答应送出一半药店股份,同时送他小儿子去国外进修,五年之内不会再回来……”
“对了,你就是李青玄吧,幸会,幸会。”
“行了,别扯没用的,司马家内部那些白眼狼必须尽早清理掉,否则我一死,你觉得你还能压得住吗?”
“老三对秋蝉有意见不是一天两天了,寻常吵吵就罢,可他竟然要动我孙儿,你亲自把他请过来,我们老兄弟许久没有见面了,有些事当面说还是比较好。”
听闻这话,司马温表情拧巴,“爸,您的身子要紧,三叔的脾气您也知道,何必呢,况且三叔一支实力不弱,又在家族内部和津华集团担任要职,我的意思是……”
“你有个屁意思,你有多大本事我不知道吗?”
“集团若非秋蝉掌舵,能有今天的规模吗,诺大的家业若不是庄玉帮你守着,你早给玩散了,给老子滚边儿去……”
先前老爷子生着病,不好动火也不愿,更是无力。
眼下身体恢复了些,这火气都上来了。
老爷子将儿子骂的狗血淋头,偏偏还没人敢拦。
好在秋蝉的母亲,庄玉缓步走了进来,她手捧一碗参汤。
“爸,您说您,怎么又动火了,是不是温哥又惹您生气啦,犯不着,您老身体最重要,司马家不是有您嘛。”
说着,就给参汤送上,还提醒,“小心,烫!”
老爷子接过参汤放一边,叹道:“庄玉呀,不能惯着他,这货就是个二世祖,若不是娶你这个贤妻,我早被他气死了。”
“这个家有他没他都一样,混蛋玩意,你还不去?”
老婆救驾,司马温对老婆会心一笑,抓紧逃了。
临行他还给了李青玄一个看不懂的眼神。
庄玉是那种气质温婉的女人,像是从书中走出来的女子一般。
让人不自然亲近的神奇力量。
初见时,李青玄竟然在她身上见到了母亲苏云的感觉。
所以在庄玉看他时,也主动打招呼,“见过庄阿姨。”
“早听闻家里来了个小神医,今天才算见着了,秋蝉爸爸陪我回乡下了,前些日子我有些想家了,所以就拉着他陪我给我爸妈上坟去了。”
闻言,秋蝉鼻子一酸,“妈,你怎么不叫我一起呀。”
“哎呀,你有你的事情要忙嘛。”
李青玄明白,这话大概不是说给自己听而是说给老爷子听。
果然,听说儿子给老丈人上坟去了,老爷子的怒气已消大半。
他沉声道:“庄玉呀,是司马家对不起你呀,老头子我有错,有错呀……”
“爸,您说什么呢,当年之事皆是意外与您无关,您别这么说,再说我现在过的挺好,老俩口在天有灵也会很开心。”
身为一个外人,李青玄只静静的听着,三代人聊家常。
约莫半小时,庄玉才起身对李青玄说,“青玄,阿姨我最近脖子不适,听闻你针灸手段了得,不知道能不能给我扎几下。”
“当然。”
“那你跟我来……”
秋蝉意外,这母亲怎么会知道他针灸之术了得呢?
跟着庄玉走进内室,她却莞尔一笑,“青玄呀,家中可有兄弟姐妹了?”
“呃,有个妹妹在江城,还有一个老婆。”
“哦,呵呵,挺好,挺好,我虽然不在家,但却听秋蝉常常提及你,自小秋蝉就是司马家的千金,一切都被规划好了,连玩伴也没有。”
“所以她虽然这么大了,但却没什么朋友,性格也冷傲,当母亲的有些心疼。”
“你与她年纪相仿,做朋友是好事,我观你心眼也好,是个好孩子。”
她聊起秋蝉小时候的事情,时不时还笑出声,李青玄则有一句没一句的回着,手下的针灸却是没有闲着。
三五分钟下来,庄玉感觉肩头温温的很舒服。
“咦,别说,你这手艺确实很好。”
“韩老先生的医术极好,而且府中应该不缺医者吧,阿姨若是为了避嫌,在府中配一个学中医的女弟子就是。”
谁知庄玉却摇头,“你不懂,大家族的事情很难面面俱到,我作为家里的主母,言行举止都被别人审视,若有不慎便会引来非议。”
“我出身贫寒,远配不上司马家族的地位,若非公公抬爱,温哥在意,这个家我早就待不下去了,旁支亲戚的口水就能把我淹死,你可知道。”
“秋蝉也是个女儿家,这苦,我不想她再遭受,但她与我又不同,她的身份高贵,她是司马家的大小姐,天下男子,她可以尽挑,但她却挑不到,你说为什么?”
这问题把李青玄给问住了,他思虑半晌也没有结果。
只好说,“缘分这种事情,说不好,道不明。”
“就像我与霓裳,那天我被债主毒打最后被迫跳江,可我落水后竟然在水里遇到了同样遭遇追杀的霓裳,她也绝然的跳江,就这样,我们相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