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季希来到咖啡店,一眼就看到靠近窗台的两人。
进了店,他径直朝着人走去,落座在浅浅身边。
苏玉浅解开手机,把消息展示给他看:“钱到账了。”
“这钱你收着,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沈季希只是扫了一眼,淡定的神色让人看不出半点波澜,他把合同放好,起身去厕所。
周宇涵也跟了过去。
苏玉浅让服务员上了一杯新咖啡。
一个长相秀丽的女生走过来,坐在苏玉浅旁边。
“刚才坐你旁边的男生,是你哥哥吗?他有女朋友吗?”
今天苏玉浅穿了粉色一字领碎花裙,外面一件透明薄款短衫,脸蛋被沈奶奶养得白嫩圆润,看起来很小。
“他有女朋友了,对面那个还没有。”
“哦,谢谢了。”女生拿出一个蝴蝶结发夹,表示感谢:“这个送给你。”
听到对话的两人站在一堵墙后。
周宇涵丝毫不给面子,无情取笑:“哥哥,老牛吃嫩草。”
沈季希低头打量自己的穿着,因为要去大公司,他特意穿了白色衬衫,黑色直筒裤。
刘海用了点发胶,梳到两侧,露出半个额头,可能是显得成熟了一些。
他冷冷淡淡地说道:“我有女朋友。”
周宇涵转瞬间便收起了笑容,女朋友而已,谁还没有了,他到大学能立马找一个。
他们在F城待了三天,逛完著名的景色就回去了。
转眼到了九月底。
沈奶奶留在家里,苏玉浅和沈季希去了F城读书。
两人不是一个专业,不在同一个班。
苏玉浅每天都会跟沈季希见面,交往的事也没有瞒着。
然而追她的人还是很多,苏玉浅手机里总是会陌生的短信,说沈季希的坏话。
沈季希有时间就会来找她,苏玉浅手机经常嘀嘀响,想不被发现都不行。
沈季希看到短信里,对他的诋毁和造谣,第一时间解释。
“我绝对没有勾搭别人,也没有跟人去开房,这个照片里的人也不是我,周宇涵他能证明。”
“我知道的。”
苏玉浅怎么会不相信他,沈季希赚的钱,不管是多是少都会转给她。
苏玉浅担心他创业会缺钱,就开了个副卡给他,沈季希花了什么,都会发到她的手机里。
他的一举一动,苏玉浅都知道。
苏玉浅在吃穿用度上从来不会亏待自己,被人误认为她是富二代,沈季希是花她钱的小白脸。
宿舍里的人都是这么想的。
苏玉浅不想跟她们说得太多,就没解释,没想到事情会逐渐发展成这样。
再加上苏玉浅长着一张特别好骗的脸,总是有人自告奋勇,要替她揭穿沈季希的真面目。
沈季希把发短信的手机号记下来,一个个找过去算账。
他们明知道苏玉浅有男朋友,依旧不要脸地挖他墙角。
嚣张一点的,当着沈季希的面贴脸开大。
“就是我发的又怎么样,你要是没做过亏心事,怕什么。”
“苏学妹迟早会看清你的真面目。”
沈季希气笑了,造他的谣不说,还敢这么理直气壮。
跟这种人没必要废话,沈季希按住男人的后领,强压着他出了校门,后门是一条几百米的绿植。
暴揍了男人一顿。
人是唬住了,没多久沈季希有暴力倾向的传闻蔓延了出来。
沈季希没辙了,大二就带着老婆申请外住。
一满二十二岁,沈季希就拉着苏玉浅去领了证。
把结婚照发到朋友圈,校区帖子里,一个不落。
苏玉浅洗完澡出来,外面黑漆漆的,只有卧室亮着灯。
她走进卧室,只见床上用花瓣摆了一个爱心。
沈季希从衣柜里抱着999朵玫瑰花,还有一枚十克拉的钻戒,正要单膝下跪。
苏玉浅淡淡一扫,双手抱胸,质问道:“你的钱是哪来的。”
沈季希每个月赚的钱可都是打进她的账号,这个大的钻戒怎么也得要上百万,背着她藏钱了?!
沈季希一紧张,“咚”地一声,双膝跪了地。
“这钱是投资方的,我想给你一个惊喜,就先用了,周宇涵可以作证。”
苏玉浅勉强相信,捧起玫瑰花,伸出右手:“给我戴上。”
沈季希微笑地托起老婆纤长白皙的手,把戒指套在她的无名指上,戴着戒指的手就是好看。
沈季希手自然而然地环住老婆的腰,低头靠近,缠绵接吻。
两具温热的身体相拥,交替,相互传递体温。
爱心花瓣被打破顺序,几经碾压在浅色的床单上留下一簇簇红痕。
精挑细选的床,往日安静得没有一丝响动。
却像老旧即将坍塌的木床,咯吱咯吱响个不停。
夜色迷人,交缠的气息越发的深。
两日过去。
沈季希准时去公司,上班赚钱。
苏玉浅在家睡到自然醒,沈季希不忙的时候就会回来,忙的时候会叫钟点工过来给她做饭。
苏玉浅挂名在沈季希公司实习,不用上课,也不用上班。
太清闲的后果,就是在跟沈季希同床半年后,怀孕了。
沈奶奶一直不愿意搬来F城,怕给他们添麻烦。
苏玉浅有了孩子,沈奶奶第二天收拾好行李,赶到F城。
买房的时候,他们买了一层,沈奶奶不想打扰他们,可以住在对面,能随时来看孙子。
十个月后,苏玉浅生下一对龙凤胎。
随着孩子长大,沈季希的公司也越做越大。
沈奶奶八十大寿,沈季希举办了一场盛大的生日宴。
将近三十的沈季希,经过商场与岁月的打磨,让他外表看起来成熟稳重,连站姿都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他单是站在原地,就有人一个接一个地向他打招呼。
“许久不见了,沈总。”
安雨沫一袭红裙,及腰的大波浪,身姿妩媚,微微一笑,精致的面容美艳逼人。
沈季希对凑来的女人一贯采取无视,避而远之。
他对着身边的周宇涵道:“我去陪老婆,有重要的事再叫我。”
周宇涵无奈一笑,作为多年好友,沈季希说的重要事只有一件,就是赚大钱。
安雨沫笑容渐渐淡下,他还是没变。
前不久,安父告诉她,安家资金出现问题,随时可能面临破产。
唯一能帮安家度过危机的办法,就是联姻。
这些年安父对她很好,安雨沫不想见死不救。
她想过找人帮忙,能填上安家资金漏洞的没有几个人。
听说沈季希结婚好几年了,还有两个孩子。
今天,安雨沫看到了。
沈季希牵着穿水蓝旗袍的女人,温婉大气的侧编发,唇红齿白,身姿匀称婀娜,是位极致淡雅的清纯美人。
女人身边跟着两个约莫七岁的孩子,也都穿着中式衣服。
一家五口其乐融融地站在一起,切蛋糕。
安雨沫接受了安父的安排,跟一个不太熟的男人结了婚。
安家的问题解决了,婚后生活,安雨沫说不上来,也就那样,鸡毛蒜皮,能忍就忍。
安雨沫有一次参加老同学聚会,从同学口中得知,楚宸跟杨沁结婚了,没过几年又离了。
两人有个孩子,都十几岁了,这个年纪,足以说明,他们很早就搞在一起了。
她们都在为安雨沫庆幸,早早地看出了楚宸的真面目。
安雨沫只是笑了笑,聚会结束后,再也没有参加。
每个人过着自己的日子,或好或坏,只有自己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