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教你。”肖瑾安走近道。
“我会。”肖静瑶不想让他教,她一个字一个字读出声来,不想装了。
肖瑾安扫过书中的内容,一字不差,她方才不是还不会吗。
“小宝,以前可是听谁读过这些?”
“可能吧。”肖静瑶模棱两可道。
苏玉浅也很惊讶,没想到小宝这么小就会读这么多字了。
肖静瑶不仅会读还会背呢,她合上书,张口背起了文章。
苏玉浅盯着牙齿都还没有长齐的女儿,背书背得这么顺,简直是……太过分了。
她质问起肖瑾安:“你对女儿做了什么,她才这么小,就让她背这么多书。”
“我从来没有让小宝背过书。”肖瑾安一脸茫然地解释,小心翼翼道:“真的没有。”
肖静瑶不想两人吵架,拉住娘亲的手:“我听别人读的,就会了。”
苏玉浅就是担心女儿这么小,便要读这么多书,会很辛苦,更不利于她的成长。
“你喜欢读书?”
肖静瑶迟疑须臾,点了点头。
娘亲说过女子读书,是为了增长自己的见闻,找到自己真正想要的,就算被迫拘泥后院,也要懂得好好爱自己。
苏玉浅更想她能开开心心的长大,“你若是喜欢,便去做,但是要劳逸结合,别伤了身体。”
肖静瑶鼻头微微酸涩,眼眶泛红,她知道娘亲爱她,很爱很爱她。
肖瑾安看着母女俩,道:“爹爹也支持你。”
肖静瑶扯了下唇,勉强拉起爹爹粗糙的手指,她日后要继承将军府,爹爹的助力不能少。
肖静瑶已经入了将军府的族谱,爹爹如今也还未娶正妻。
只要她表现的好,娘亲将军夫人的位置,谁都撼动不了。
爹爹要是敢三心二意,她便让爹爹自此之后,只有她一个女儿。
未来只有她的胞弟胞妹,才有资格跟她抢将军府继承人的位置。
肖瑾安抱起女儿坐在榻上,说道:“明日我们便要离开寨子,岳丈大人会与我们同行一段路,他们之后会直接去军营,你跟女儿与我一起回京都。”
苏玉浅微微叹气,苏奎可能会死在战场,也可能会活着回来。
肖瑾安看出孩子她娘的愁绪,安慰道:“肖家军会护着岳丈大人。”
苏玉浅自是希望苏奎能活着回来,战场上生死难料,又有谁能真正护着谁。
外祖父人高马大,精神气好,肖静瑶有预感:“外祖父一定会平安无事。”
苏玉浅舒心一笑,她相信女儿说的话,再怎么说女儿也是男主的孩子,能从未来穿到过去,说明天道是认可她的。
要是苏奎能立下战功,对男主和女儿都是有利的,怎么说也能受到天道的庇护。
临夜。
肖瑾安一直都在房间里没有出去,他自觉打起了地铺,
苏玉浅则带着女儿在床上睡。
夜深人静,肖瑾安缓缓坐起身,凛冽的眉骨朝床榻扫去,他掀起被褥,拾起外袍朝房外走去。
房间响起的动静,把想上茅厕又不想起的苏玉浅彻底吵醒了。
她掀开帘子,地上躺着的肖瑾安不见了。
肖瑾安翻过寨墙,进入林子,树上跳下几个黑衣人。
他背着手,话语自有一股威严:“可拿到了?”
黑衣人双手将令牌奉上:“已得手。”
肖瑾安侧过身,整张脸被暗夜深埋,肃然冷峻的气质渗着刺骨的寒意。
“明日之后,此寨一个不留。”
“是。”
山匪愿意上战场,说明心中仍存大义,可将功补过。
至于其它山匪,留下也是祸害,他们本就罪犯死刑,肖瑾安下令杀了他们,还能一举两得,为民除害。
肖瑾安返回寨中,去井棚把鞋上的泥洗干净。
掀开布帘,月色中,女子身着单薄的素衣正在净手。
肖瑾安走上前,还未开口询问,浅浅看了他一眼,绕过他就要走。
肖瑾安长垂的手臂一揽,将人向后一带,双手圈住她的腰肢,低头在她耳边说道:“怎的不与我说话。”
声音从苏玉浅身后响起,整个人更是被肖瑾安紧紧抱住,动弹不得:“你放开我。”
苏玉浅就是担心肖瑾安会突然动手动脚,才想快点回房间,抱着香香软软的女儿睡。
“浅浅,你在躲着我。”肖瑾安点穿道。
“我没有。”苏玉浅矢口否认。
肖瑾安唇角勾起,微眯的瞳眸,溢出野兽捕食的光芒,他轻轻贴上她的耳尖亲了亲。
“今晚陪我睡好不好。”
苏玉浅歪头躲开,挣扎了两下:“不好,地上硬,我睡不习惯。”
肖瑾安又道:“那我上床陪你和小宝一起睡。”
苏玉浅借口道:“太挤了。”
“我抱着你就不挤了。”肖瑾安不给她拒绝的空间,啄了下她耳间的发鬓,“你先回房间,我待会过来。”
苏玉浅摆脱肖瑾安的束缚,头也不回地回了房间。
她坐在床上,回看了眼熟睡的女儿,又看了看地上的被褥。
苏玉浅下颌紧绷,赤脚狠狠踩上肖瑾安睡觉的位置,仗着有了女儿,便理所当然对她行非礼之事。
白天瞧着规规矩矩,一到晚上便原形毕露。
肖瑾安身为男主,长得是不差,有钱有身份……
顷刻间,苏玉浅冷静了下来,差点忘了肖瑾安有钱,上次他说,家中经营了上百户良田铺面。
这么多,分她六七户应该没什么问题。
不管在哪,钱和房子都是必不可少的东西。
京都寸金寸土,她该怎么讨要才显得合情合理。
肖瑾安回来,看到站在地铺的身影,纹丝不动,不知在想些什么。
总归不是想着如何降低他的防备,动手杀他。
肖瑾安褪下外衣,搂过浅浅的腰身,低声问道:“在这里还是去床上?”
苏玉浅从思绪中回过神来,走到另一边的被面躺下。
肖瑾安跟着躺下,把人搂进怀里。
苏玉浅不适地动了动,调整到一个舒服的位置,靠在他的肩头。
肖瑾安挑了下眉,今晚是怎么了,这么乖。
他本能地抱紧她,臂肩从她的肩横到后腰,禁锢住她的手不让她乱动。
许是多年的习惯,又曾经历过失去她的日日年年。
唯有抱着她,感受她的温度和气息,肖瑾安才能睡得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