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坡上去又是另一个坡,坡坡无穷尽。
苏玉浅望向看不到头的路,脚底板疼得一抽一抽,她叉着腰站定不动。
【来了,来了,名场面之一就要来了。】
【激动,激动,富家女一朝变土妹。】
季尧站在后面,等着字幕说的名场面。
苏玉浅实在太累,她走到路边还算干净的石头上坐了下来。
“原地休息一会。”
导演鬼点子一起:“你要是继续耽误时间,季尧完不成任务就不能吃晚饭。”
苏玉浅:“那你们先走,留个人陪我。”
导演:“不行,你不是来这度假的,以后还有很多农活任务要做。”
苏玉浅抱胸,她腿疼就不走,能奈她何。
导演示意人去拉,女工作人员看得出女生的鞋子不好走山路,又不能违背导演的话,只能上去劝说。
苏玉浅静静看着工作人员,就是不肯起来。
这么干耗着,根本拍不到有冲击的画面,导演打电话让人下来接,送到门口。
摩托车是工作人员开下来的,季尧上去把人强行拽了下来,自己骑了上去。
他开到苏玉浅身边:“赶紧上来,我载你上去。”
导演开始整事:“赶紧把人拦下来。”
苏玉浅来不及怀疑他的技术,跨坐上去,紧紧抓住他的衣服。
季尧拧动油门杆:“坐好了。”
摩托车启动,开车坡的惯性,让苏玉浅猛地后仰,她下意识抱住了男生的腰。
季尧浑身僵硬,忽然停下了车,“别抓我痒痒肉。”
苏玉浅立马抽回了手:“不好意思。”
她找到后座有个可以抓的地方,她握紧后面的铁杆子。
“可以了。”
季尧扭头看了她一眼,重新启动了摩托车,他不敢开太快,怕把她甩下去。
真从富家女变成土妹。
开得太慢了,坡上不去,季尧又一次停下,声线坚硬:“我要加速,抱我腰,不然待会甩下去别怪我没提醒你。”
苏玉浅松开磨得通红的掌心,圈上了季尧的腰。
季尧身体本能的僵直,他目视前方,一个给油冲了上去。
山林的风吹得脸又冷又干,苏玉浅缩着脑袋靠在男生的背上。
季尧感觉到女生贴近,脸迎着冷风,吹得有些冷,脸的温度是降下了,耳根没有任何遮掩的升温发红。
到了村子里,路才平坦了一点。
前面一个个头不高的女孩背着木柴,艰难前行。
【舒宝好可怜,一个人默默去干活砍柴。】
【舒宝的手好像受伤了。】
【实在是让太心疼了,这么勤俭持家、吃苦耐劳的女孩,让我抱回家吧。】
季尧忽然想起来,自己今天借摩托的目的是想帮人运柴,期间看到字幕说蛇蝎富家女来,只记得去看戏,忘记了运柴这个正事。
季尧心里有些愧疚,加速开了过去,停在女孩面前。
一把抓住绑木头的绳子:“何舒舒,把柴给我。”
何舒舒扭头看去,嘴角的笑还没有扬起,看到他后面坐着的女生,肌肤白皙,长得很好。
有些自卑地低下头,“不用了,我自己可以背回去。”
苏玉浅自觉地从摩托车上下来,何舒舒就是女主,三岁母亲离开,父亲出去打工,跟爷爷相依为命。
爷爷身体不好,天天都要吃药,何舒舒隔三差五就去砍柴烧火给爷爷熬药。
男主季尧心疼她,在得知她爷爷去世,父亲也在工地出了事,就把她带回了季家,过上衣食不愁的生活。
季尧回眸道:“下车干嘛,还没到。”
苏玉浅迈开腿朝前:“我自己走。”
季尧盯着女生的背影轻笑一下,想让何舒舒上车直说就是,也不知道刚才死活赖着不走的人是谁。
“何舒舒,我载你回去。”
何舒舒望了眼哪哪都好看得令人羡慕的女生,埋着脑袋说:“那个姐姐她……”
季尧:“没事,我送你回去后,再来接她,上车吧。”
何舒舒:“还是先接那个姐姐回去吧,我习惯了。”
季尧眉头一拧,抓住她的木柴拖了回来,“别磨磨唧唧的,赶紧上车。”
何舒舒被男生霸道拽住,强硬中的关心不禁令她红了脸。
她坐上摩托车,经过女生时,何舒舒用余光看向女生。
她……真好看。
苏玉浅朝着他们离开方向慢慢走了过去。
山村里年轻人少,多是留守的小孩和老人,以及身体有病的人。
苏玉浅一个人在路上走,一个扛着锄头的男人一动不动站在路口。
人很黑,眼睛很浊,盯着人看的时候没有任何表情。
就像是巡视地盘的野兽,在打量突然出现的,一块活生生的肉,看不到一丝的人情味。
苏玉浅加速朝前走,男人从她的动作中,得知是一个柔弱胆小的人。
他环顾四周,确认没有人,扛着锄头朝人快步走了过去。
“跟我耍一下子,我给你钱。”
男人说着地地道道的土话,干裂的手又黑又黄,在口袋里掏来掏去,什么都没有掏出来。
他伸手去抓苏玉浅,她回退躲过。
男人的手在半空划拉了两下,似乎是在犹豫,然而只要看他的眼睛,就知道他非常坚定,只是有些局促,面对漂亮女人本能的局促。
“我钱在家里,你跟我回去拿。”
苏玉浅看出男人的不怀好意,身边又没有趁手的武器,她只能朝后跑。
季尧正好骑着摩托车过来,看到男人怒火中烧地跳下了车,冲过来就是一脚,将来不及反应的男人给踹倒出去。
“你大爷的,还想欺负人。”
季尧上去就是一顿乱踢,嘴里一顿输出:“王八蛋,畜生,不是人的东西。”
上来的导演一行人,撞见这个画面,他赶紧让摄像机对准季尧,拍他打人的画面。
又叫人去假意地去拦了几下。
苏玉浅在旁边看着导演忙着指挥如何拍出更好的效果。
半点不关心事情缘由。
苏玉浅上去拉住季尧,“先别打了。”
真要当众打出事来,还得赔钱,不能便宜了这个心思不良的猥琐老男人。
季尧已经打红了眼,甩开她的手:“别管我,我今天必须打残他。”
昨天还看到这个男人企图将女孩拽到玉米地里去,今天又不老实了。
这种渣滓、蛆虫,就该打死打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