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包车停在院子外的空地。
苏玉浅下了车,到后备箱帮忙搬东西。
被耍了第二次的导演,这一次再也不相信他们了,让人把摩托车的轮胎给锁了起来。
禁止再使用摩托车,以免影响后续的拍摄。
季尧没阻拦,坑了节目组一次,还买了这么多吃的,足够撑到他们回家了。
罗东风还想骑一骑摩托车,看到节目组锁了起来,上去跟他们一顿理论。
何爷爷杵着拐杖从屋里出来,这个比凳子要方便得多。
他看着外头热闹的人,动作也轻快了。
这些年,家里就他跟孙女,儿子几年才会回来一趟,算上今年,已经有五年没有回来了。
他拜托节目组的人帮他找儿子,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导演给几人派发任务:“趁今天天气好,你们收拾下屋子。”
罗东风一屁股坐在板凳上:“你们怎么不去,要去你们去,我们可不去。”
苏玉浅没动,季尧也没动。
导演威胁道:“你们不去,就把肉收了。”
罗东风下意识就要站起来,立马又坐了回去,他扭头看向苏玉浅和季尧。
季尧动身踢了下罗东风的凳子,“赶紧的。”
罗东风不爽道:“不去。”
季尧:“你不想吃肉了。”
罗东风:“不吃,肉我都吃腻了。”
季尧:“你要是吃了怎么办。”
罗东风:“吃了我就是狗。”
季尧进屋去打扫,苏玉浅跟了过去。
她对肉没有那么执着,跟着行动准没错。
屋子看着脏兮兮的,东西摆得很整齐,没什么特别需要打扫的地方。
苏玉浅拿起扫帚,从角落缝里开始扫。
季尧去了何爷爷的房间,角落里堆了不知名的草药,有些受潮长了霉,他拿了个袋子全都丢了。
何爷爷杵着拐杖出去走了一圈回来,看到从屋内丢出的袋子。
何爷爷打开袋子看了眼,是他以前采的药,这个得留着,说不定以后有用。
季尧又把脏成黑布的毛巾丢了。
何爷爷重新捡了起来,这个可以擦擦鞋什么的。
季尧在屋里丢,何爷爷就在屋外捡。
在外面待着的罗东风,看着他蹲在地上捡没用的垃圾,说道:“那些都脏得不能用了,丟了吧。”
何爷爷肯定说:“有用,都有用,得留着。”
罗东风面无表情地蹲下,把垃圾丢得远远的。
何爷爷急了,心疼着被他丢掉的东西:“你这孩子,怎么不懂得节俭呢。”
罗东风见他撑起拐杖就要去捡回来,脏布被他丢出院子,挂在石头堆上。
何爷爷把布捡了回来,怕被人丢掉,揣进了兜里。
屋里整理得差不多。
苏玉浅扫了一地灰尘,家里没有装垃圾的斗,她全扫到灶火旁边堆着。
季尧把买的贴膏和中药放在凳子上。
去院子打算给罗东风做人的机会,发现垃圾又被何爷爷收了起来。
“那些东西……”
“有用的。”
何爷爷抓起袋子就往怀里塞,担心他们丢掉,一支拐杖掉了都来不及捡,撑着另一支迅速回了屋里。
生怕他们当成垃圾,抢走。
季尧捡起拐杖给他送过去,亲眼看着刚收拾出来的位置,又被堆了起来。
【老人节俭,东西都舍不得丢。】
【老一辈都这样,什么都舍不得,还有捡破烂垃圾回家堆着的。】
【我家里就有老人这样,明明有钱,还要去垃圾桶捡那些没用的东西回来,搞得家里又乱又臭,根本劝不了一点。】
看字幕内容,季尧眉心拧成个川。
他之所以会被大哥和爷爷发配到这一个月,就是因为他在校门遇到过捡瓶子的老人。
季尧被老人上手抢饮料瓶子,他觉得莫名其妙甩开老人。
那人追着他破口大骂,人身攻击。
是老人先动手,季尧才不耐烦地推了他,反被老人缠上,说他打人。
大哥和爷爷也因为他对老人动了手,跟节目组签了合同,让季尧来了山村体验一个月。
季尧现在想起那个不讲理的野蛮老人,就恨得牙痒痒。
他清楚,何爷爷跟那人不一样,何爷爷节俭是因为家里穷,所以舍不得。
再在让季尧看到那个老人,一定要让他好看。
季尧出去洗手,看到拿着勺的苏玉浅,他伸出双手,道:“帮我倒水。”
苏玉浅把剩下的水倒给了他。
罗东风挤到两人中间,他的手也拿了脏布:“也给我倒倒。”
苏玉浅勺里已经没有水了,她返回水缸给他舀了半勺。
“给我吧。”季尧从她手中接了过来,走到罗东风旁边,把勺子塞他手里,“手没断就自己洗。”
罗东风扭头看向季尧,嘴角抽了抽,什么人呐。
打扫任务完成,导演没有再整新活。
三人自由活动,坐在一起聊起了天。
罗东风能看出季尧性子差,审美差,被家里人送到这里很正常。
可在苏玉浅身上,他看不到任何问题。
罗东风好奇问道:“你家里人怎么舍得让你来这里的。”
苏玉浅没有回答,原身的问题就是花钱大手大脚,喜欢指挥人,以自我为中心。
不过,有问题的人都不会认为自己的行为有什么不对。
季尧知道个大概,字幕说过,苏玉浅性格恶劣,喜欢买高档奢侈品,什么都要用最好的,被家里宠坏了。
季尧觉得这些都不是什么大问题。
苏玉浅长得好看,就应该多打扮打扮,喜欢奢侈品而已,又不是杀人放火。
季尧看着罗东风,不悦道:“你问这么多干什么!”
罗东风瞪眼:“我问问怎么了,苏玉浅都没说话,轮得到你。”
季尧:“人家根本就不想跟你说话。”
罗东风:“她不想跟我说,难道会喜欢跟你个娘们兮兮的耳钉男说。”
季尧整张脸都黑了下来,眼神射出了一记死亡威胁。
“你再说一遍。”
“正常男的谁戴耳钉。”
“你一个傻子懂什么。”
“骂谁傻子呢。”
……
两人又吵起来了,苏玉浅拿起小板凳退回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