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霍尔曼正在洞穴里挑选甜果,“这个甜,这个也好吃,这个也要……”
最后,双手八足都抱满了食物,仅留下两个腕足用来行走。
霍尔曼等不到白天,捧着果子就去海岸找人类了。
苏玉浅扒拉着火堆,困得连连打哈欠,手肘抵着膝盖,手背撑着脑袋,眼皮不停在打架。
她眼皮一松,眼睫搭在下眼睑上,心里想着要守夜,脑子放弃了挣扎。
管他呢,先睡一觉再说。
苏玉浅懒得动,就地入睡,要是有个什么动静,也能及时醒过来。
霍尔曼游到海域,本想把裤子穿起来,发现人类似乎睡着了。
他从山林绕到她身后,把果子都堆放在一起。
霍尔曼小心翼翼地摆动腕足挪到人类身边,昨天这个时候她已经睡了。
霍尔曼眼神忽然亮了,她是在等他吗!
他退到帐篷后面,把裤子穿好,来到人类身边坐下。
苏玉浅撑脑袋的姿势在睡着后,自然而然趴到了腿上,露出粉润的侧脸,软软的弹弹的,看起来就能好摸。
霍尔曼也趴在腿上,侧对着她,目光很沉很静很浓。
就这么睁着眼,一个小时不带眨的。
苏玉浅睡得恍惚,姿势弯得她腰累,转了方向睡。
霍尔曼眉尾微微下压,神色显得很凝重,他走到另一边,继续趴着看她。
火堆渐渐烧尽,风吹得冷,苏玉浅半阖着眼,爬到了帐篷里。
脱掉脏鞋子和衣服,钻睡袋里躺下,半清醒半模糊的状态,让她并没有发现身边有个人一直在诡异的盯着她看。
霍尔曼在外面看到了人类的一举一动,他并没有擅自进入。
睡觉的地方,要人类邀请才能进入。
不然就是耍流氓。
霍尔曼想要获取人类的喜爱,就得遵守她们的规则。
只要不进去就行了。
霍尔曼蹲在帐篷口,背对大海,眼神深得像漩涡,中心那一点亮得惊人,死死定格在睡得安逸的人类身上。
苏玉浅做了一个梦,梦里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她。
不管她走到哪,那双眼睛都会出现。
躲不掉,也打不到。
苏玉浅从梦里苏醒过来,她刚缓过来,就看到帐篷外闪过一道人影。
苏玉浅猛地坐起,看到帐篷外的衣服,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穿着,就剩下内衣内裤。
她很淡定去拿衣服,有没有发生什么,苏玉浅能感觉得到。
一双惨白的手出现在帐篷外,布在手背上的青筋尤为明显。
之后,是一张毫无血色的脸歪头探来。
苏玉浅心底猛地一抖,他的脸其实说不上多可怕。
可怕的是他的身体折叠度,那是一般人无法达到的稳定倾斜,白天能清晰地看到他脚踝露出的黑色触角。
苏玉浅掐了一把自己的腿。
疼的,不是在做梦。
面前这个沉默寡言的男人,不是普通人,更不是三十五人中的一员。
他,是怪物男主。
苏玉浅不太明白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似乎对她并没有杀意。
装人装得有点太过拙劣,就算穿着人类的裤子和鞋子,也丝毫掩盖不住他几近崩坏裤头的触足。
晚上还好,看不太清楚,一到白天,什么妖魔鬼怪都得现形。
苏玉浅挪开目光,假装没有看到他的异常,从睡袋出来。
霍尔曼看着人类几乎全裸的肌肤,丝毫没有要避开视线的意思,而是静静地盯视着。
男主的视线实在是难以让人忽略,苏玉浅拎起一件外套穿上。
霍尔曼举着锅给她看。
苏玉浅看到锅里装了满满的水果,很是意外:“给我吃的?”
霍尔曼点着脑袋,幽深的眸像点燃了两簇深紫色幽火。
苏玉浅注视着他宛如水晶的瞳孔,幽邃至极,为他病态泛白的脸增添了几分禁欲的高冷气息。
她拿起一颗番石榴咬了一口,里面是白色的,很甜。
苏玉浅没管他,去看了眼水坑里的鱼,翻着肚皮像死了一样,她伸出手指戳了戳鱼肚子。
石斑鱼甩着鱼尾,溅起了一团水花,苏玉浅侧过身,缩着脑袋躲开。
霍尔曼转瞬来到人类身边,对着水坑里的石斑鱼发出警告。
石斑鱼肚子一翻,装死。
苏玉浅听到像是胸腔到喉咙发出的嘶哑低吼,入耳就能激起一阵冷战。
她回眸看着拦在身后的高大躯体,微微抬眼,正好与扭头回来的男主对上。
映着灿烂的光线,男人长到脖颈的发闪着乌黑的色泽,瞳孔像看不见底的深渊。
见人类直愣愣地在看自己,霍尔曼苍白的唇勾起一抹弧度。
苏玉浅垂下眼,在男人抱着的锅里抓了一把红果,坐回帐篷,望向璀璨的大海。
霍尔曼紧紧跟着她,蹲在她的腿边,笔直匀称的小腿白晃晃的,他想摸一摸。
霍尔曼试探性地伸出手指,戳一下立马收了回去,紧跟着查看人类的反应。
苏玉浅吃着水果,神色平静,目光直视着海岸。
霍尔曼顺着她的视线看向宁静柔和的海面,再一次伸出手抚上她的小腿。
苏玉浅可以无视他短暂的触碰,捏着她的腿是怎么回事。
霍尔曼跪坐在地上,裤子被挤得下一秒就要炸开似的,他托着人类的腿,用手指一点点扫过她小腿上沾着的细沙。
苏玉浅的腿架在他柔软的裤膝上,莫名地盯着他了许久。
男主就只是替她清理掉腿上的沙子,没有用力,也没有要撕了她腿脚的意思。
“你到底想干什么!”
霍尔曼顿了顿,手轻轻搭在她的双腿上,仰头对上她审视的目光。
两人就这么干瞪眼,苏玉浅举起一条腿,用脚尖踩了踩他的裤膝,“你说话。”
不轻不重的触感隔着裤子,刺激着霍尔曼的神经。
他友好地笑了笑,眉眼舒展,苍白如纸的脸庞竟显得有些鬼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