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玉浅感觉到衣服的拉链被扯开,裤子也被脱掉,微凉的掌心托起她的脚腕轻扫。
很痒。
苏玉浅睁开一只眼扫了过去。
男主微微低头,眼睫垂着,他的睫毛一点都不翘,但是很长,长到看不清他眼睛里的情绪。
在他抬头的瞬间,苏玉浅重新闭上了眼睛,双手交叠在肚脐眼上面,静等男主的后续。
霍尔曼只是想让她舒服一点,抱起人类躺入睡袋中休息。
他用手扫着帐篷里的沙子,霍尔曼抬头看了眼睡袋的人,腰间缠着的腕足,从衣摆钻了出来。
比起用手,霍尔曼更习惯用腕足,他细细地清理着帐篷里的沙粒和泥尘。
病人住的环境一定要干干净净。
苏玉浅听着刮布的哗哗声,扭头看了过去,一对粗壮的触足映入眼帘。
霍尔曼感应一般,抬起了头。
两人的目光不期而遇,彼此对视之际,都愣怔了一下。
苏玉浅眨巴了两下眼睛,迷茫道:“天是黑了吗?我怎么什么看不到了。”
霍尔曼用腕足撑起身体,俯身凝视着人类,滚动的喉咙间发出一丝嘶哑的嗓音。
“现在是白天,你看不到了。”
苏玉浅缩了缩脖子,半张脸都塞进睡袋里,只露出一双盈盈如水的眼睛,“我是不是要死了。”
闻言,霍尔曼僵硬的面容,隐隐有青筋跳动,莫名的寒冷从心脏处蔓延。
“不会的,我不会让你死的。”
苏玉浅清楚的看到男主逐渐紧绷的下颌线,过于冷白的肤色,一条条紫色的静脉血管从脖子延伸到了下巴,令他此时像个扭曲的恶鬼。
仿佛下一秒,就能长出利齿,对着苏玉浅咬过来。
为了避免男主狗急跳墙,适得其反加快吃她的进度,苏玉浅忽悠道:“我可能是用眼过度,所以才会暂时看不到,过几天就好了。”
霍尔曼紧绷的脸舒展了不少。
仔细回想,人类的身体从头到尾都是白的,几乎可以排除中毒的情况。
除了那两处被挡住的部分,最好是检查一遍。
霍尔曼看向裹进睡袋的人类,一想到要做的事,常年冷白的脸飘过一圈绯红色。
人类女性的私密处,是不会向人随便展露出来的。
霍尔曼有些犹豫地问道:“我需要检查你的身体,可以脱你的衣服吗?”
苏玉浅:????
她身上只剩下两片衣料,男主说的话,是她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不说话,霍尔曼就当她同意了,一条腕足滑向睡袋侧边的拉链。
轻轻的哗啦声在苏玉浅听来,比野兽的低吼声还要震耳欲聋。
苏玉浅脑子在疯狂地转动,是拒绝还是躺平。
在她还没有决定好前,霍尔曼动作迅速地把她抱了出来。
苏玉浅目光微转,两条触足似海里的水草轻盈摆动,从粗到细的触足尾尖,笔直地朝她仅有的衣服探来。
装瞎的苏玉浅一时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拒绝,认命地把头埋向男主胸口。
他想检查,那就让他查。
霍尔曼眼帘微低,搂住人类的肩按在怀里,灵活如手的两条腕足轻轻勾住衣角。
他的视线落在人类胸口那片雪白的肌肤,直勾勾地看着眼神无比摄人,丝毫不掩眸子里炙热的好奇。
他沿着曲线向看,腕足勾着裤角从细长的腿剥离。
霍尔曼第一次看到人类女性的身体,毫不保留的,他的目光在粉白的肌肤一寸寸探索。
看着就很好摸,蠢蠢欲动的腕足不安在裤子里挣扎。
霍尔曼压制着沸腾的腕足,一种强烈的欲念在他胸中燃烧。
连续“撕拉”声响起。
苏玉浅耳根一颤,她垂眸一扫,一条条密集的触足涌出,擦过皮肤。
她脑子发懵,什么情况?
苏玉浅开口问道:“还没好吗?”
霍尔曼身形一僵,差点忘了人类还醒着,腕足随之停下,老老实实退到身下。
他捏起衣服给她套上,幽幽的眼睛一眨不眨,仿佛黏在了她身上。
霍尔曼暂时将人放回睡袋里,人类生病要保暖,还需喝热水。
躺下的苏玉浅暗暗松了口气,看着男主毫不掩饰地用触足行走,她翻了个身,眼不见为净。
霍尔曼在外面烧好水,端着进了帐篷,没有裤子的束缚,他的腕足可以随意伸展。
“喝水。”
他托起人类的后脑勺,把水喂给她。
苏玉浅掠过如一张大网覆盖在睡袋上的触足,甚至有一条凑到她脸颊,勾起一缕黑发别在肩后。
她不禁眼皮直跳,喝了水后,苏玉浅躺回睡袋,尽管她闭上了眼,那种无形的压迫感在周围不断肆意着。
苏玉浅不想就这么一直躺着,“我想出去走走。”
霍尔曼默默扶起人类,套上衣服,大手一揽,纤细柔软的身体紧紧收入怀里。
苏玉浅被束缚进一个有力的怀抱,双腿落不了地,整个人倚在男主的臂膀和胸膛之间,处在架空的状态,还不如躺着。
“我要自己走。”
“不行。”霍尔曼脱口道,他控制着嗓音,尽量压得柔和好听些:“你是病人。”
他忽然话锋一转,道:“就走一会。”
霍尔曼觉得要尊重病人的想法,这样她的心情才会愉悦。
苏玉浅脚尖落地,没有妄动,目光直视着前方光辉灿烂的大海。
瞎子该怎么走路来着?!
霍尔曼握住她的手,臂腕撑托着她的手臂,四条腕足绕在她的周身,围成一个完美的保护圈。
苏玉浅目光触及到长长的触足,眼神微闪,瞳孔定格直盯着前方,迈出一小步,尽量避开。
霍尔曼配合她的脚步移动,走到距离海浪前,腕足下意识卷住她的腰和腿。
“不能再往前走了。”
缠上来的软肢,苏玉浅不由得后背一凉。
不同于手的触感,卷着肌肤的触足很闷很重,一点点收紧,那是一种皮和肉分开,在身体上摩擦的感觉。
苏玉浅是装瞎,不是装傻,问道:“什么东西?”
霍尔曼看着不受控制的腕足,迅速撤开,触尖钻进细细的砂砾里,躲了起来。
他略略沉吟道:“是树枝。”
苏玉浅:“……”
树枝会缠人吗!好吧,她现在可以是傻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