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半个月过去。
苏玉浅躺在床上睡得好好的,触角快速擦过肌肤的猛烈触感,弄醒了她。
她看了眼一旁的男主霍尔曼,闭上眼继续睡,跟他上床太耗体力,身软不想动。
霍尔曼迷茫地注视着陌生的人类,以及完全变了样的洞穴。
他快速下了床,走出房间前,回头望向黑发白肤的人类,眼底是化不开的郁色,人类身上都是他气味,很浓很深。
霍尔曼走出洞室,外面已经不是他熟悉的模样。
他记得,岛内来了一艘潜艇,人类宠物的父亲要带她离开,哄骗他一起离开,背地里偷袭,想要强行抓住他。
霍尔曼正要反击,宠物却叫着让他停手,不要伤害她的父亲。
霍尔曼很不开心,是她父亲先伤害他的,他做的不过是正当防卫而已。
霍尔曼看在她的面子上,放了她父亲,毕竟是自己养的。
他给了人类宠物两个选择,要么留下,要么两人都死在这里。
人类宠物犹豫不决,霍尔曼弄坏潜艇,让他们自生自灭,自己返回了洞穴里。
一睁眼,发现自己缠着一个人类。
香香软软不说,一点都不怕他。
霍尔曼回想着之前发生的事,一低头,是一个人类式的灶台,腕足更是自己动了起来。
熟练的肢体动作,让霍尔曼不禁感到疑惑。
他喜欢吃原汁原味的食物,给人类宠物吃的是各种食物煮熟绊成了素和肉。
霍尔曼给人类吃生的,她挑食只吃水果,不喜欢鱼肉。
后来煮熟了才吃,天天往外跑不着家。
霍尔曼用链子锁住她,跑是跑不了了,变得食欲不振。
他解开后,人类宠物听话了不少,偶尔带她去海边走走,就有了在海边遇上人类父亲的事。
霍尔曼走完神,饭菜差不多做好了。
他盯着手里的食物,回想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洞室的人类又是从哪里来的,竟然一点都想不起来。
霍尔曼将食物摆上餐桌,走向洞室,他顿足在门墙口。
目光直勾勾盯着人类赤裸的身体,后腰上面留下了一圈圈红纹,像极了他前肢腕足吸盘的印记,大腿内侧也有。
苏玉浅套上常服,回头看向不远处站着不动的霍尔曼。
他似乎变得有些不同,要是平常,立马就黏了过来,今天老老实实站着不动。
霍尔曼对上人类笔直的视线,不确定地低头看向自己的下半身。
腕足还在,她不害怕吗。
苏玉浅走到男主面前,问道:“你怎么了?”
霍尔曼沉默转身,朝外迈去,身后传来一道低柔好听的声音:“你慢点。”
霍尔曼回身一扫,他的腕足不知道什么时候卷住了人类的手臂和腰肢。
他飞快地撤回腕足,卷在自己腰上,整个人显得无助又迷惘。
苏玉浅看他很是木讷呆板:“你不会是病了吧。”
听她这么一说,霍尔曼也觉得自己像病了一样,点了点头。
算算时间,他们已经有半个多月没去海边了。
男主下半身长得就像深海怪物,说不定是缺乏海水浇灌:“待会我们去海边游泳,带上桶,抓些鱿鱼,生蚝,鲍鱼,虾蟹,我想吃烧烤。”
霍尔曼没说话,脑袋不受控制地点了头。
苏玉浅坐上餐桌吃早餐,霍尔曼远远站着纹丝不动,黑幽幽的眼睛定定地盯着她看。
苏玉浅习惯了他的视线,吃饱喝足后,拿了个背包,装两瓶干净的水和水果。
霍尔曼提了个桶直愣愣地站在洞穴外。
苏玉浅拎着背包丢给他。
霍尔曼下意识用腕足勾住背带,低头凝视她,眸色深沉如暗海看不到底。
苏玉浅看他病得脑袋都蒙圈了,主动开口说道:“抱我。”
下山有很长一段距离,用腿走,天都要黑了。
霍尔曼身形微微一顿,腕足有自己的想法,卷住人类的腰肢托起她的腿举到了怀里。
霍尔曼看着近在咫尺的人类,呼吸微重,眼神不停地在她脸上打转,噙着些迷离和浓稠。
苏玉浅催道:“走了。”
霍尔曼摆动腕足,双手无处安放,一会儿攥紧拳头,一会挠了挠后背。
苏玉浅枕在男主霍尔曼的胸口,扫过他背着的手,只一眼就收起了目光。
霍尔曼平时还算细心,手有病,不抱她是最好的。
到了海岸边。
霍尔曼就将人放了下来,微微僵硬的手也有了自然垂放的位置。
苏玉浅看到海边有贝壳,走向岸边去捡。
“希。”沙哑的女声骤然响起。
苏玉浅寻声看了过去,只见女人脸色苍白,衣服脏兮兮的,头发散乱在肩头。
下巴尖尖,整个人显得十分的消瘦。
霍尔曼注视着人类宠物,昨天见她还是正常的样子,今天完全变了个样,身上还有些难闻的气味。
楚小曦走了两步,双腿打颤,饿得跌坐在地,“希,我好渴。”
霍尔曼没动,而是看向了另一个人类。
苏玉浅正好带了食物,道:“背包里有吃的,都给她。”
楚小曦仰着头,看到了上次跟希一起的女人,她还活着。
女人长裙飘飘,珠圆玉润,阳光落在她乌黑的编发,发着金光。
这个画面,楚小曦在哪里看到过。
她记忆里的那个站着俯视她的人,原本是自己,而狼狈地讨要食物的人,则是站着的女人。
重来一次,什么都一样,又什么都不一样了。
探险者还是都死了,韩毅独自去山林找水源,已经四天没有回来了。
韩毅说过,他要是超过两天没有出来,就说明他遇难了。
楚小曦没有野外生存的经验,尝试上山,到处是肉眼可见的虫子不说,走来走去,都在海岸打转。
楚小曦实在没辙,就来了希的必经之地等着他。
她很清楚自己唯一能依靠的就是他了。
霍尔曼把背包丢给前宠物。
楚小曦急切地去拉拉链,可越是急切,越是拉不开。
苏玉浅上前帮女主拉开,扭开瓶口喂到她嘴边。
楚小曦捧住水瓶猛灌,苏玉浅又给她拿了个果子,包里就只有这个可以充饥。
楚小曦喝了水,有了些力气,她没有立马接过来,视线瞥向对她置若无睹的希。
楚小曦阖了阖眼,忍住内心涌出的酸涩感,接受了女人的好意。
“谢谢。”
在山里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苏玉浅差点都要忘记女主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