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面只吃了一顿,之后吃的都是糙粮,这东西再怎么煮,味道也好不到哪里去。
苏望胧赚钱的心愈发强烈,第二天就上山找货去了。
苏爷爷不放心她一个人上山,跟着一起去了。
苏玉浅脚受了伤,在家待着。
苏望胧跟苏爷爷回来的时候,背着满满的货。
苏望胧放下篓子,揉着酸痛的肩,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累死了。”
苏玉浅给两人倒上水,端着剩下的葡萄放在桌上,给他们解解疲惫。
苏望胧拎起一串就往嘴里塞,没有籽,味道清甜,口腔都滋润了。
她开始述说着自己的计划,“等卖了鸡蛋,就去买些糖回来,把采回来的山楂做成糖葫芦去卖。”
苏爷爷不赞同这事:“鸡蛋珍贵,家里口粮少,还是别买糖了。”
他为人淳朴,买过几次东西,每次都被奸商压价,对买卖的印象并不好。
就凭苏望胧找货的本事,苏玉浅便觉得件事可行,“爷爷,让妹妹试试吧,就算不顺利,我们也可以自己吃。”
苏爷爷就是担心,再过几个月便要入冬,应该多存些粮食和柴火。
苏望胧上一世摆过摊,有卖货经验:“爷爷,就信我一次。”
软磨硬泡下,苏爷爷还是同意了,他一把老骨头,也不知道还能护着她们多久。
家里的鸡蛋存了一个多月,也只有二十颗。
苏望胧没有急着去卖鸡蛋,扭头去采了芦蒿用草绑起来,十根一捆。
苏望胧不认识去峪城的路,由苏爷爷带着,两人一大早就出门去了。
苏玉浅依旧在家待着,等他们回来。
到了峪城。
苏望胧站在一群卖货的人里,声音清朗。
“买鸡蛋送芦蒿,鸡蛋鲜,芦蒿脆,鲜脆可口人人夸。”
没有喇叭,她重复喊着,路过的人都看了过来,询问价钱。
苏望胧给的价格跟别人一样,五文钱一个,芦蒿单卖两文一捆,三文两捆,买够五颗鸡蛋送一捆。
鸡蛋这东西是个稀罕物,买的人要么是有钱人,要么就是家里有人需鸡蛋滋养。
五颗鸡蛋都能赶上一斤多的肉了,大部分人买不了这么多。
人吸引过来,再加上苏望胧嘴甜,见人就夸,能说会道,很快就把鸡蛋和芦蒿都卖完了。
苏爷爷在旁边插不上嘴,只管递东西。
苏望胧想去买糖,问了价格发现,卖鸡蛋的钱还不够买一斤的,只够半斤。
这份买卖不划算,苏望胧放弃了买糖,改成买白面和半斤肉回家。
她到家便问:“野葡萄还有吗?”
苏玉浅点头:“还有,在井里。”
做不了糖葫芦,山楂放着也是浪费,苏望胧决定做山楂酱,用葡萄代替糖来做。
苏望胧开始整活,苏玉浅没多问,跟她一起洗山楂,苏爷爷见识了小胧的能力,帮着干活。
山楂洗好去核,野葡萄放进去一起熬,煮出来的东西黑乎乎。
苏望胧尝了一口,酸不溜秋,她先过罐子装好,放井里泡一泡,就不定好喝了。
糖葫芦生意算是失败告终,苏望胧继续上山找货。
虽然每次都能找到些吃的,量不算多,自家人吃刚刚好,为了这点东西去城里,太累了。
苏望胧发愁,古代物资稀缺,家里要啥啥没有,想要白手起家谈何容易。
苏玉浅看着坐在门口薅自己头发的苏望胧,她是不是应该做点什么。
苏望胧每天想着怎么赚钱,就连睡梦里都在想,苏玉浅端来杯子,道:“喝点水。”
苏望胧抬头看向她,接过了水,“谢谢。”
苏玉浅坐在她身边,道:“需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苏玉浅如今被天道限制在原身所见所知的维度,哪怕经历了这么多世界,她也无法给出任何有帮助的信息和内容。
日后想要过上好日子,约莫还得靠苏望胧。
苏望胧浅浅一笑,目前最靠谱的办法就是打工赚钱,她会做点心,也会做菜,想着先去城里找份工作,攒钱有了资本,开小摊积累大财富。
这里毕竟是古代,苏望胧担心工作怕是没那么好找。
好在有家人的支持,她怎么也要去试一试。
如苏望胧所想,工作非常的不顺利,他们一看她是女子,连尝试的机会都不给她,赶人不说,脾气不好的还想对她动手。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峪城要举办美食大赛,前三名可入府中为大人烹饪。
若得大人赞赏,将会有重赏。
苏望胧当即报了名,并通过的初试。
比赛会在峪城最大的楼馆举行。
苏玉浅和苏爷爷一起来给苏望胧加油。
苏望胧是在场最年轻的人,也是唯一一位女子,一下便引起了众多庖丁的不满。
“一个女子,怎有资格与我们同台共技。”
“谁知道她是用什么手段通过初试的,我要求取消此女子的参赛资格。”
“我赞同。”
……
一群人喊着要将人赶走,这让举办人也动了些念头,反正是个小丫头,说不定会冲撞到大人。
楼上雅间。
男子锦衣加身,金冠玉带,腰间挂着白玉玲珑的腰佩,修长的身形端坐在案,眉深目阔透着与生俱来的矜贵与疏离。
【宿主,女主都要被挤兑走了,你出去说句话,一定能赢得女主好感。】
谢泫事不关己地喝着茶水。
楼下的苏望胧冷笑一声,见多了他们这种狗眼看人低的br.。
“我是凭自己的本事进来的,女子又如何,你们这么看不起女子,你娘你奶你祖宗十八代,难道不是女子。”
“如此看不起女子,你们莫不是都是爹肚子生出来的不成,我看你们就是一群不忠不义不孝之辈,该取消比赛资格的是你们。”
男子见说不过她,涨红着脸说道:“你胡搅蛮缠。”
苏望胧用嘲讽的语气发出一声”切“,“说不过便诋毁,啧,待会要是输了,还不得变得疯狗乱咬人。”
在场的人根本瞧不起她,他们学做菜几十年,刀工厨艺又岂是一个丫头片子能比的,更不可能输给她。
“我们怎会输给你一个丫头片子。”
苏望胧:“那就比比咯。”
一群br.:“比就比。”
闹剧结束,比赛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