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吃了一顿极为丰富的饭菜,坐着马车回了家。
苏望胧不由开始担心起来,楼馆的招牌菜不管是味道和刀工都是极好的。
她最擅长的是做点心,不能小瞧了有十几年经验的庖丁。
下一道任意菜直接决定了苏望胧的创业基金,要再三慎重。
苏望胧想得睡不着,绕过姐姐苏玉浅,下了床。
她套上外衣,回看了一眼床榻熟睡的人,眼神浮出丝丝复杂之色。
今日的苏玉浅实在太过异常,那种狠劲几乎要将人活活打死。
苏望胧不是害怕,她知道苏玉浅是因为自己受了欺负才会对那人动手。
苏王胧担心她的身体和精神可能出现了问题。
相处的这些时日,苏望胧也知晓了她的不对劲,特意问过爷爷,从他口中得知苏玉浅小时候染上不治之症,脸上做不出任何表情。
用现代知识来解释,就是面瘫。
面瘫的病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脸部神经靠近大脑,可能会发生转移或病变也不一定。
等苏望胧赚了钱,就带她找大夫把面瘫的病治好。
苏望胧走出屋子,站在屋檐下望着满天的繁星,夜风微凉,冷意让她更加清醒。
为了得到奖赏,改变苏家的生活,苏望胧不得不投机取巧,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既然是为了给大人做菜,要是能了解那位大人的喜爱,就可以对症下药,做出大人喜欢的菜。
这件事不能太过明目张胆,得偷偷去做。
苏望胧有了计划,第二日便带苏玉浅去峪城,想办法打听那位大人的住处。
打听自然是从大人出现的楼馆附近开始,期间苏望胧看到一张熟悉的参赛者面孔,跟了过去,见人鬼鬼祟祟从楼馆后门进入。
门一关,之后就进不去了,这其中必然有诈。
苏玉浅也认出了男子,问道:“我们要做什么?”
苏望胧猜测道:“方才的庖丁肯定也在打听那位大人的喜好。”
苏玉浅抬头看着两米以上的高墙,她放眼望去,看到另一堵墙有一棵树。
苏玉浅走过去,动作麻利地翻上树干,往上爬。
苏望胧在底下小声喊道:“你小心点。”
树跟墙有一定距离,苏玉浅低头看了眼地面,挪到有石头的地方,掉下去就死的那种。
她沉着气跳了过去,成功攀在边沿,苏玉浅抬高腿爬上墙头,探着头往里看。
方才的男子跟另一人走向对面的屋檐,两人说话声压得很低。
苏玉浅越过檐角,趴在八字墙头偷听底下的人说话。
“大人此时就在三楼雅间,我已经打点好了,你待会便去后厨准备一份拿手菜,我届时当成新菜给大人送去,试探他的口味。”
“若是我成功了,少不了你的好处。”
……
苏玉浅看向不远处四层高的楼阁,他们都提前考了,她也得去看看。
谢泫喜静,楼里几乎没有多余的客人在。
他侧对窗口而坐,留意到外面的传来的细微声,谢泫警惕地拿出匕首,看向窗外投影的灰影,正要动手。
【宿主,手下留情,外面的人是女主的姐姐苏玉浅。】
谢泫眉峰一沉,收起匕首,他起身走到窗前,一下推开。
苏玉浅正研究怎么爬上去,听到一声吱呀,对上一张陌生男子的面孔。
她先是一愣,本能地捂住脸,不让人看到:“我路过,没有打扰的意思。”
谢泫注视着她掩耳盗铃的动作,眼皮一跳:“进来。”
苏玉浅爬不上去,张开手指往雅间看了看,没有其他人在,她迟疑了一会,选择跳进了窗台。
谢泫盯着她清冷的脸,若非声音带着女子独有的柔软,他还以为女子对他心有不满。
系统生怕宿主一个不开心将人给杀了,道:【她是面瘫脸只有这一个表情,她心里其实对您无比尊敬与感谢。】
谢泫目光直射,定格女子毫无表情的面容,眸子漆黑像一团化不开的浓墨,黑得彻底。
苏玉浅:“多谢公子,我便不打扰了。”
“我何时允你走了。”谢泫声音淡淡,听不出喜怒:“来此目的为何?”
苏玉浅犹豫片刻,道:“我见有人比赛想作弊,就也想打听那位大人的饮食喜好。”
谢泫修长的指节似有若无地点了下桌面,所以翻墙爬到这里来偷看,胆子大得很。
若非系统告知,她此刻已经死了。
为了一个假货,做到这种份上,莫不是被人当枪使了,谢泫嫌弃出声:“愚蠢。”
苏玉浅:“……”她这么做好像是不太好,要是被发现,可能还会连累苏望胧。
“可否请公子今日就当没有见过我。”
“你不是要打探那位大人的喜好。”谢泫道。
“经公子提醒,此行是我太过冲动了,不该如此的。”苏玉浅道。
谢泫眯着眸子,眼尾勾翘着潋潋流动的深沉,他凝视女子的眼睛。
面容虽无情,女子的眼神波动却是分明可见,“你既惊扰了我,又该如何赔偿。”
苏玉浅身无分文,没有什么东西能赔偿的,只能献上尊严的膝盖了:“我给您跪一个。”
谢泫:“跪我之人何其多,你的跪不值钱。”
苏玉浅:“可我没有钱。”
“我可以隐瞒你今日之事,也可以告诉那位大人的喜爱。”谢泫慢条斯理地言说着,手中转动着酒杯,棱角分明的清俊脸庞此刻线条锋锐无比。
他嘴角弯起一道极浅的弧度,流露出掌控玩味的意味:“我要你当我的奴婢。”
苏玉浅头也不回道:“告辞。”
她转向窗口,打算原路返回,当奴隶只有被宰割的份。
苏玉浅现在就是穷,也饿不死,没那么傻。
就在她要碰到窗口时,眨眼间窗户被一道风力关上,一道阴影随之笼罩下来,身后带着侵略性的热度。
“我是通知,不是在跟你商量。”
男子低沉沉的嗓音从身后传来,直直灌入耳中,满是危险的气息,让苏玉浅不敢再动弹。
“公子有所不知,我不仅有不治之症,还克夫,不吉利。”
谢泫垂眸看着她细白的后颈,晦暗不明:“有孩子了?”
苏玉浅脱口应了一声“嗯”。
谢泫瞳色冷沉:“当奴婢还是死,你自己选。”
苏玉浅忽然转过身,仰起下巴对向男子,露出脆弱的脖子,“那你杀了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