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令大人,那晚男子想要点火,若非我睡不着外出散步,家里已经烧起来了。”苏望胧发声道。
苏玉浅微垂着眼,缓缓开口说道:“大人,那晚男子还想抢我的玉佩,那是很重要的人送给我的,我情急之下才动了手。”
谢泫双眸中的波澜一闪而过,深色的瞳孔一转,冷目锁定案台男子:“人证俱在,你还要包庇罪魁祸首不成。”
“不敢。”县令心惊胆战,拍下惊堂木:“黄风与死者勾结害人,苏玉浅实属自保,无罪释放。”
“太好了。”苏望胧原地欢呼,不由看向气质非凡的男子,沉稳不凡、公正廉明的品性,无端令人脸红心跳。
谢泫头微微一歪,视线飘然落在女子沾有血痕的侧颈,又逃过了一死。
苏玉浅回头,上前搀扶住走来的苏爷爷,“我没事了。”
“太好了。”苏爷爷还以为小玉就要冤死了,他朝县令下跪磕头:“多谢青天大老爷。”
苏玉浅弯腰强行拉起苏爷爷,“您身体不好,别累着了。”
她不觉得一个联合恶人,将人关押在牢房四年的县令,会是什么好官。
若不是害怕谢子君,苏玉浅又怎么会这么快被放出来。
林展宏看出锦衣男子身份不一般,向男子跪拜,当场状告:“求大人还我清白,县令与黄风勾结,为逼我交出御膳菜谱,将我关起来,四年都不见天日。”
谢泫声音幽幽:“还有这种事。”
县令怒吼,仿佛是对男子亵渎朝堂命官的气愤:“放肆,你竟然血口喷人诬陷本官,来人,将其大打五十大板。”
谢泫直立俯视过于急躁的县令,质问道:“大人这是在着急什么。”
县令解释道:“公子有所不知,此人四年前杀人未遂,是黄风求情才免于死刑。”
林展宏拉起手臂,露出手背和手臂上的疤痕,忿忿不已:“你个狗官,当初分明是黄风为逼我交出菜谱动用私刑,伤口之深,你却视而不见,非要说是我自己所为。”
“大胆。”县令严声呵斥,想弄死他的心只增不减:“你竟然怒骂官员,本官清正严明,为百姓呕心沥血,岂能容你污蔑。”
谢泫招了招手,吩咐下去:“此人交由知府彻查,清正与否自会有人断论。”
男子既然说了是御膳菜,说明男子家中有人做过御厨,既然与皇上有关,必须要好好查一番。
县令不敢驳说,此人身上携带内京令牌,他惹不起。
林展宏:“多谢大人。”
谢泫:“你该谢的不是我。”
林展宏转身朝小姑娘看去,抬手鞠躬,这份恩情他定铭记于心。
苏玉浅不过是见他可怜,随口一句罢了,若是他的是无辜的,也算是含冤昭雪。
案子一事,告一段落。
离开县衙。
苏望胧回眸寻着男子踪迹,走了过去:“谢大人救下姐姐,大人有任何需要,我必将竭尽所能。”
谢泫越过女子,径直来到苏玉浅面前,抬手勾了勾她耳垂下面的血痕,触感冰凉。
他用拇指细细碾碎凝结的血迹:“你是有几条命,下次莫要太过冲动。”
苏玉浅:“是。”
苏望胧看着姐姐跟大人似乎认识的样子,她拿出玉佩还给姐姐,道:“你让我转交姓谢的公子,我没有来得及给。”
“姐姐与他有情,不如勇敢一点,说不定能喜结良谊。”
古人以玉佩为信物,另寻良人四字,就足以说明姐姐苏玉浅跟别的男子有了情。
苏玉浅低着头握住玉佩,有些多余的话可以不说的。
她也没料到,楼馆招待的大人,其实就是谢子君。
让苏望胧传话,是想着或许谢子君会出手救她,多个保障。
系统述说着好消息:【宿主,女主对你好感度六十五了,她喜欢你。】
谢泫淡淡撇了眼所谓的女主,转眸定格在另一人身上,清清冷冷的脸虽说不上绝色,胜在稀奇。
谢泫倒是想看看她的面瘫脸,有朝一日,会不会变成嫣然含笑的样子。
“你们日后便跟着我。”
姐姐已经有心上人,再跟着,苏望胧不免担心起来:“姐姐她……”
谢泫截断她的话,看向苏玉浅的眉目间含着似有若无的轻佻意味:“你不愿意。”
苏玉浅就站在衙门前,哪能不愿意:“愿意。”
苏爷爷不舍地看着小玉和小胧,两人跟着大人离开村子也好,“你们就安心跟着大人去吧。”
苏玉浅拉着老人的胳膊,道:“爷爷,你也跟我们一起。”
苏爷爷连连摇头:“我一把老骨头,什么都干不了,只是个累赘罢了。”
苏玉浅也不想将人牵扯进来,可若是她们都离开了,他一个老人家该怎么办:“我们是一家人,我会养你一辈子。”
苏爷爷不想成为她们的累赘。
护卫弄来一辆马车,请示道:“主子准备好了。”
谢泫骑上一匹马,吩咐道:“先送他们三人回去收拾行李,之后再带到别院来。”
话音一落,他攥住马绳,驾马离开。
两位护卫跟随其后。
牵着马车的护卫留下,请道:“三位请上马车。”
车内,苏望胧不明白地问道:“你不是有喜欢的人,为什么还要跟着大人?”
不明所以的苏爷爷告诫道:“对方是何人?你可要与人言明,不能有所隐瞒,以免日后心生间隙。”
被两双眼睛看着的苏玉浅,不知道要从何说起,“这件事有点复杂。”
苏望胧见她不想说,没有再问。
马车到了上村。
苏玉浅和苏望胧回家收拾东西。
苏玉浅叠着衣裳,苏望胧扯过她的衣服,“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苏玉浅不再隐瞒,直言道:“玉佩的主人就是谢大人,他就是我说的谢子君。”
“怎么会……”苏望胧喃喃,实在难以置信,跟姐姐苏玉浅定情的会是大人。
她们俩人几乎每日都在一起,“你们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苏玉浅简述道:“我们去打探大人喜好那日,我在楼馆遇见了他。”
苏望胧记得那日,她迟迟都没回来,还以为遇到什么危险了。
苏望胧回想男子那张俊美突出的脸,咬了咬唇:“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也是今天才知道他就是美食赛的那位大人。”苏玉浅当时那种情况,没办法跟她说,见她情绪不太对,“你怎么了?”
苏望胧侧过身背对她:“没事。”
苏玉浅凝视着苏望胧紧绷的神色,眸色微沉,“你是不是喜欢谢子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