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凌渊盘膝坐在蒲团上,黑白长袍已然换过,肩头的剑伤也已敷药包扎,只余下隐隐的钝痛。
他俊美的脸上没有任何疲惫或得色,唯有沉静。
静默许久,他缓缓睁眼,手腕一翻,掌心已多出一只小巧的玉瓶。
他拔开瓶塞,一股奇异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
那并非寻常丹药的清香或浓郁药力,而是一种更为纯粹的味道。
仅仅是逸散出的气息,就让静室内的灵气微微躁动。
瓶口倾斜,一粒龙眼大小,通体呈暗沉混沌色,表面有无数细密如星砂般光点明灭不定的丹丸,滚落在他掌心。
丹药并不圆润,甚至有些凹凸不平,仿佛天然凝聚,未经雕琢。
这便是修为丹!
君凌渊仰头,将其送入口中!
丹药入口并未即化,反而如同一颗沉甸甸的铅汞珠子,顺着咽喉滚落,直坠丹田所在。
初时并无异样,但仅仅过了三息……
“轰——”
仿佛在平静的深潭底部引爆一座火山!
难以想象的磅礴药力与精纯灵气,猛然自丹药中炸开!
那并非温和的滋养,而是狂暴的冲刷与灌注……
很快,丝丝缕缕的黑色雾气自他体表渗出,并非污秽,而是药力中无法被完全吸收的部分,被黑暗源符强行排出。
有黑暗源符的存在,君凌渊服用修为丹的副作用比别人小很多。
若是别人只服用三颗,便有丹毒累积,那他或许可服用十颗……
当最后一缕狂暴药力被成功炼化,君凌渊缓缓吐出一口悠长的浊气。
君凌渊可以感受到自己的修为确实有提升,但并未直接突破二境中期。
但他完全可以感觉到,他已经临近二境中期的门槛。
或许只需一次修为奖励或一月的修行,便可顺其自然突破。
就在君凌渊沉思之时,他听到了熟悉的脚步声,一位一层的老友来找他了。
君凌渊立刻就听出她的脚步声。
静室的门扉被无声推开,根本没有敲门,仿佛来者本就是此间主人。
一缕奇异幽香,先于人影,悄然弥漫至君凌渊的鼻端。
那香气甜媚旖旎,如熟透的浆果混合着暖玉生烟,丝丝缕缕,无孔不入,直欲钻入骨髓。
偏偏在这甜腻深处,又萦绕着一丝极淡的冷寂,如同月下寒潭倒映的残花,带着清醒的疏离。
这两种矛盾气息精妙地交织缠绕,形成一种令人心神微漾的独特魅惑。
君凌渊依旧闭目盘坐,吐纳调息,周身气息沉静如古井。
香风渐浓,一道窈窕曼妙的影,如同融入夜色与香气的精灵,已悄无声息地掠至他身前,带起的微风拂动了他额前一丝碎发。
来人没有丝毫犹豫与停顿,竟径直俯下身,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亲昵,轻盈却又结实地坐入他怀中。
刹那间,柔软温香的身子,带着体温与那奇异香气,瞬间了君凌渊的身子。
一截皓腕自然而然地抬起,手臂如水蛇般环上了他的脖颈,指尖若有若无地触碰到他颈后的皮肤,带来一阵微凉的触感。
所有的动作行云流水,大胆直接,完全没有丝毫生涩之感。
“君公子。”
娇软甜腻,带着钩子般撩人尾音的话语,几乎是贴着他的耳廓响起,温热的气息拂过,“天骄会又是一鸣惊人,威风得很呢!许久不见,可有想我?”
君凌渊缓缓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堪称绝色的瓜子脸。
肌肤莹白似雪,透着一层桃花般的薄绯。
柳叶眼微微上挑,眼波流转间媚意横生,水光潋滟,仿佛能将人的魂魄都吸进去。
唇角天生上扬,此刻正勾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颊边一对浅浅的梨涡时隐时现,更添几分娇俏与甜媚。
青丝如瀑,就这样披散而下,未做任何打理。
朝汐!
朝汐来到二层之后,一直在找机会去寻找君凌渊。
她已经听闻君凌渊被铁骨派直接列为亲传弟子,知晓他大概率会来天骄会。
短短半年,没想到君凌渊的境界,都已经来到了二境初期,实属夸张!
朝汐此刻只着一身烟霞色的轻纱长裙,衣料薄如蝉翼,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领口微敞,露出一段欺霜赛雪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
坐在君凌渊怀中,柔软的身子几乎与他紧密相贴,温热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
君凌渊指尖未停,轻缓地拂过她一缕带着幽香的发丝,语气听不出波澜,“朝宫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本公子有些好奇,你是如何到这二层的?”
“呵呵!”
朝汐在他怀中轻笑出声,气息拂过他颈侧,“我们永寂宫,自然有我们的法子,这天地间的规矩,对有些人来说,并非不可逾越。”
她柳叶般的眼眸微眯,流转着摄人心魄的媚光,话锋却悄然转向,“倒是君公子你,昔日曾亲口应允入我永寂宫,该不会反悔吧?”
“本公子一言九鼎,应下之事,从无反悔之理。”
君凌渊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目光沉静地看向近在咫尺的绝美容颜,“直说吧!需要我如何做?”
朝汐眼中媚意更浓,身子又若无骨地贴近了几分,红唇几乎要擦碰到他的下颌,吐气如兰,声音压得极低。
“眼下嘛……倒不需要你特意做什么!”
她指尖一翻,一枚触手温凉,通体萦绕着淡淡幽紫色光晕的令牌出现在掌心。
她说着,环在君凌渊脖颈后的玉手收回,轻轻按在君凌渊的掌心。
令牌触感冰凉沉实,绝非寻常金属或玉石。
君凌渊垂眸看去。
掌心躺着的,是一枚约莫三寸长,两指宽的令牌。
通体呈现出一种深邃的暗沉之色,表面光滑如镜,仿佛能吸收周围一切光线,望去便觉心神微沉。
令牌材质似铁非铁,触手生寒,寒意刺骨。
正面,以某种古老而遒劲的笔法,阴刻着一个古篆大字——寂!
字体线条冷硬简约,令牌边缘并非规整的直线,而是有着细微的的起伏与弧度,打磨得极其圆润。
背面则光滑无字,唯有中心处,浅浅浮雕着一朵极其简约黑色花形纹路,花瓣细长妖娆,花心一点凹陷,似是某种寂灭之花的象征。
整枚令牌没有多余的装饰,也无璀璨宝光,但有种沉凝与古老的质感。
“永寂宫的长老令牌。”
朝汐的唇几乎贴着他的耳垂,声音细若游丝,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我会将永寂宫的据点都告诉你,你凭此令牌,便可获得帮助与情报。”
她说着,指尖在令牌上那个“寂”字上轻轻一点,一道极淡的幽光一闪而逝,没入其中。
“印记我已替你暂时激活,以后便认你为主了,收好,莫要丢了,也别……随便给人瞧见!”
君凌渊望着朝汐,问道:“我现在是不是要拜见宫主?对了!你到了二层,还是宫主么?”
朝汐一脸骄傲道:“自然是!我现在是二境圆满修为,你以为呢?”
君凌渊微微一愣,“二境圆满?你这修为,涨得不正常吧?”
朝汐微微一笑,“我原本便是以秘法降低修为去一层锻炼,去之前便是二层的副宫主。”
君凌渊点了点头,原来如此,这样便能解释通了!
“我可想你了,君公子!”
尾音尚未完全落下,朝汐环着君凌渊脖颈的手臂便微微用力,将他揽向自己。
同时仰起那张媚意天成的瓜子脸,红唇精准地覆上了君凌渊微凉的薄唇。
并非浅尝辄止的触碰,而是带着灼热气息的深入探索,柳叶眼中水光迷离,梨涡若隐若现,如同诱惑的旋涡。
君凌渊原本垂放在身侧的手抬起,反手便扣住朝汐不盈一握的柔软腰肢,隔着烟霞色轻纱愈发清晰。
静室内的温度仿佛随着这个吻悄然攀升。
明珠的光晕似乎也变得暧昧朦胧。
一吻渐深,朝汐喉间溢出满足般的嘤咛。
唇分时,带出一丝银亮,朝汐喘息微促,眼波更是媚得能滴出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