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萤火战队全员站上身高测量仪时，整个体检中心的工作人员都发出了一阵低低的惊叹。
岑雪，一米六七。
苏依，一米七五。
楚莹，一米七。
霍祈，一米六二。
尼娜，一米七。
白夜，一米七二。
白莺，一米六三。
林笙，一米七八。
总的来说，萤火战队现在全员的身高都非常出众。
除了不到一米八的唯一男性，其他女选手，放在任何一支队伍里都堪称模特队级别。
但比身高更引人注目的，是她们的颜值和气质。
除了那个正在和体检中心的女工作人员调情的唯一男性。
其他人都非常优秀。
尤其是楚莹。
她安静地站在那里，仿佛一尊由顶级艺术家精心雕琢的完美玉像。
曾经那张脸上还残留着一丝稚嫩与倔强。
而现在，她已经完全脱胎换骨。
那是一种冰雪般的清冷，漂亮得让人不敢直视。
紧随其后的是岑雪，这位高个子大姐姐，成熟的韵味与慵懒的气质完美融合。
一颦一笑都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
检测结束后的采访环节，由吴宇带领着队长白莺参加。
面对记者们连珠炮似的问题，两人的回答都滴水不漏。
展现出了与队伍年龄不符的沉稳与野心。
“虽然我们是一支新成立的队伍，但是我们的志向绝不仅仅是华夏联赛，我们的目标是世界赛，是世界冠军。”
吴宇对着镜头，语气平静却无比坚定。
“萤火战队必然会在全战领域的历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林笙在休息室的屏幕前看着这一幕，眼神里充满了惊讶与感慨。
“人的多样性真是……不可思议啊。”
他低声自语。
“稍微一些时间线的选择不一样，原来就会把人造就成完全另一个人。”
这个世界的吴宇，自信、沉稳，有着与生俱来的领袖气质。
和他记忆里那个有些怯懦，说话不利索的少年，简直判若两人。
…
…
夜深了，训练室里依然亮着灯。
白莺还在不知疲倦地做着自主训练。
汗水浸湿了她的短发，贴在光洁的额头上。
林笙靠在门边看了一会儿，然后将一瓶冰镇的运动饮料扔了过去。
饮料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被白莺稳稳接住。
“谢了。”
她拧开瓶盖，猛灌了一口。
“紧张吗？”
林笙走了进来。
“没有。”
白莺的声音有些闷。
“只是春季赛决赛而已，还没到需要我紧张的地步。”
“是吗？”
林笙笑了笑。
“那你这么拼命地训练，是为了什么？你的技术已经足够了，再练下去，只会徒增肌肉的疲劳。”
白莺沉默了。
她当然不是因为比赛而紧张，她再怎么说也是曾经离火战队的小王牌。
春季赛决赛，还不足以让她紧张到失眠。
她只是……在害怕停下来。
一旦停下来，那些纷乱的思绪就会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
训练是为了压制住那种紧张，而紧张来自于不安。
不安则来自于她内心深处，那沉重如山的内疚感。
林笙拿起一把训练用刀。
“来吧，我陪你对练。”
他一边陪着白莺对练，一边笑着说道。
“保持住这种不安感，小白。”
挥刀声和枪声在空旷的训练室里回响。
“这才是我们和克莱因最大的区别。”
林笙的刀法轻灵而精准，总能在白莺的狙击间隙中找到破绽。
“没有人可以笑着去抹消掉其他人的生活。”
“这个世界并非虚假，我们才是来者，才是过客。”
“记住这种感觉，小白，这种刺痛你良知的愧疚感，才是你作为‘人’的证明。”
他的声音仿佛带着一种魔力，穿透了交击的喧嚣，直抵白莺的内心。
“把这一切，都当做一个曾经，一个经历，而不只是一场游戏。”
“去感受，去铭记，然后……去战斗。”
叮——
刀刃劈开子弹，直指狙击手的眉心。
这一瞬间，白莺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看着他那双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的眼睛，看着他脸上那抹熟悉的带着一丝玩世不恭却又无比认真的笑容。
眼前的这个男人，彻底和她所爱之人重叠。
她吸了吸鼻子，眼眶瞬间就红了。
这段时间她特别累，也特别委屈。
很多事都压在她身上，让她喘不过气。
那些罪恶感，她其实不比尼娜要少。
但是她不能说，因为她是萤火战队的队长。
是林笙在这个世界最信任的伙伴，也是最后的希望。
她必须坚强。
他们利用了这个世界的楚莹、霍祈、苏依，还有无数的人。
白莺亲手说服他们加入战队，去训练，去拼搏。
去为了一个虚假的“冠军梦”而燃烧自己。
但是，这一切的最终目的，只是为了让他们亲手去抹除自己的世界。
他们连选择的权利都没有，就已经失去了未来。
这个世界的所有人，今天还在兴高采烈地讨论着明天的菜价，周末的约会，下个月的房贷……
他们期待着一个微不足道，理所应当的明天。
但是白莺却知道，他们没有明天了。
那份足以压垮一个人的绝望，让她几乎要窒息。
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开始落下。
林笙轻轻放下了手中的刀，走上前，将她拥入怀中。
他没有说“不用在意”之类苍白的话，只是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在她耳边低语。
“不要麻木，不要消除这种内疚感。”
“永远去记住它，记住生命的重量。”
“然后，剩下的一切，都交给我。”
“师父……”
白莺终于忍不住了，她已经不在乎眼前之人到底是谁了。
她只想要在他怀里，放肆地哭一场。
那压抑了太久的委屈痛苦和恐惧，在这一刻尽数决堤。
林笙轻轻捧起她那张梨花带雨的脸，温柔地吻了下去。
上一次在比赛场上，是一个赌博。
这一次在训练室内，是一个承诺。
本质上，其实并没有什么区别，都是唇与唇的相接。
但是内在的一些东西，却已经彻底改变了。
分开之后，白莺一边落泪，一边痴痴地看着眼前之人，声音颤抖。
“你到底……是谁……”
林笙的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温柔与怜惜。
他抬手，拭去她脸颊的泪水。
“我从来没有离开过你身边，小白。”
这句话像一道闪电，瞬间击中了白莺的灵魂。
她再次落泪，但这一次，不再是痛苦和迷茫。
她大哭着，像一只找到了归巢的倦鸟，再次扑到了林笙的怀里。
将自己的脸深深地埋在他的胸膛。
那层隔在现实与记忆之间，薄如蝉翼的窗户纸，终于被捅破了。
涌出的不是迷茫与痛苦，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释然。
仿佛跋涉了万水千山，终于回到了最初的港湾。
风停了，雨住了，心也安了。
她不再去分辨他是谁，也不再去纠结未来会怎样。
因为她知道。
无论他是哪个世界的林笙，他都是她的师父。
是那只白鸽愿意用一生去追随的蓝天。
这就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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