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豪说道：“就是欧美和樱花国的动漫制作学习。”
“秦昊说要搞全国产的动画电影，这话不能说不对，但有点外行了。”
“现实情况是，动画电影市场被日美两大巨头垄断，观众的审美、习惯、接受度，都已经被那边的作品养成了固定模式。”
“哪怕是国内的几家头部动画公司，也很难撼动这种格局。”
“秦昊如果只是想尝试一下，那还好，但如果他真的想在这条赛道上挑战全球……我只能说，祝他好运。”
之前和秦昊接触过，也谈崩了的武川正在宣传自己的电影《封神英雄》。
在直播中提到这个事，武川皱着眉说：“秦昊当导演确实有些才能，他的作品质量有目共睹，可问题是……”
“动画电影和真人电影完全是两回事！”
“这不仅需要强大的制作团队，还需要足够的市场接受度。”
“国漫的现状大家都知道，短时间内想要追上日漫、美漫的水平，简直是天方夜谭！”
“还有一点，就我个人了解的情况来说，秦昊他不接受国际的特效团队，这就有点太不了解形势了。”
“不靠国际的特效团队，难道只要国内的团队吗？能做得起来吗？”
武川继续说道：“我的电影一直都用好莱坞的特效团队，因为我要把最好的效果和视觉盛宴呈现给观众！”
“秦昊继续坚持他的国产化，这就有点不合适了！”
最后他呵呵一笑：“我祝他好运吧！”
……
京城某处写字楼。
四方体特效公司的总经理王长河站在窗前，望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双手撑着窗沿，神情凝重。
他的眼眶微微泛红，眼底布满血丝，明显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好好休息了。
为了搞出比肩好莱坞的特效团队，王长河奋斗了十年。
可如今，这个梦想越来越遥远，甚至快要破碎了。
王长河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平静下来，缓缓走向会议室。
推开门时，公司里的员工早已等在那里，目光齐齐投向他。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焦虑、失落。
王长河在长桌的主位坐下，沉默片刻，最终叹了口气，声音低沉而无奈：“各位……我很抱歉，公司现在已经撑不下去了。”
会议室内，死一般的沉寂。
几秒后，一名年轻的特效师问道：“王总，我们不是刚接了《封神英雄》的项目吗？”
“现在都已经完成了，为什么现在？”
王长河苦笑了一下，低声道：“因为……我们这个项目没了。”
这四个字落下，所有人都愣住了。
“什么？！”
“怎么可能？我们都谈好合同了！”
“这么大投资的电影，搞这一出太不讲理了吧？”
“为什么啊？”
员工们的惊呼声此起彼伏，有人愤怒地拍桌，有人不可置信地看向王长河，等待着进一步的解释。
王长河抬手示意大家冷静，声音沙哑地说道：“武川导演更倾向用国外团队。”
“之前他找的一架国外公司没档期，现在那家公司有空了，就把我们给踢开了！”
“现在那家国外公司直接拿走了《封神英雄》的特效制作权，我们之前的所有投入都打了水漂。”
员工们立刻炸了。
“他们怎么能这样？！”
“应该找他们赔偿啊！”
“我去理论了。”
王长河苦笑，眼底藏着深深的疲惫：“可他们不光没有理亏，反而还告了我们，说我们‘恶意诋毁’。”
“还打算利用法律手段把官司对付我们。”
“武川他在这一行势力很大，背后的人我们也惹不起啊。”
会议室陷入死寂。
“那……那怎么办？”
有人低声问道，嗓音颤抖。
王长河缓缓摇头，神情凝重：“我们欠的债太多，现在已经撑不住了，我能做的，就是尽力给大家发遣散费。”
话音未落，门被轻轻推开，王长河的妻子宋念慈站在门口，示意他出来一下。
王长河轻叹一声：“有话当面说吧，大家都不是外人。”
宋念慈无奈地苦笑一声，手里拿着一张账单，走到王长河身边，低声说道：“长河，我已经尽量凑钱了……但给大家的遣散费……还是少了十万。”
现场的员工一听，心里都有些难受。
王长河眉头紧锁，双拳紧攥，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低沉：“那我再去借。”
宋念慈眼中闪过一抹心疼，轻轻拉住他的手，低声说道：“能借的都借了……哪里还能弄到钱？”
王长河沉默了，沉沉地闭上眼睛。
整个会议室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王长河的目光扫过面前的员工们，他们的脸上满是愧疚、不甘，还有些许不舍。
“大家……”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眼底透着无力的疲惫：“你们的遣散费，我现在能发多少算多少，不够的地方，我一定会想办法补上。”
“经理……”
一名年长的特效师红着眼眶，站起身来，语气坚定地说道：“您父母的身体还需要照顾，遣散费的事就别急了，咱们以后再慢慢解决！”
“是啊，王总！”
一名年轻的动画师也附和着：“我们都知道您不是那种亏欠员工的人，出这种事也不是你的错！”
“对，经理，我们都能理解的！”
众人纷纷点头，言语间充满了关切和不舍。
王长河心中五味杂陈。
他的公司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而这些员工，即便在这种时候，还在替他考虑。
他鼻尖微酸，刚想开口说些什么。
“嗡嗡嗡——”
忽然，宋念慈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打破了会议室的沉静。
所有人都看向宋念慈。
她低头看了眼屏幕，神色顿时僵住了。
这个号码陌生得让她心生不安，眉头微微皱起，眼神里闪过一丝迟疑。
“怎么了？”
王长河察觉到她的异样，低声问道。
宋念慈紧紧握着手机，咬了咬唇，小声说道：“可能是……催债的吧。”
此话一出，几名员工的脸色微微变了，会议室里又陷入了一阵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