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按原计划，你自己慢慢推动，从民间切进去，边做边被掣肘。”
“二，列为试点工程，由我们做后盾，打通一切路权’，你主导技术，我们保障后勤。”
“不过，第二条路不是没有代价。”
“你要接受国家安全审查、部分技术接口需备案、某些节点或将引入监管模块。”
“但作为回报……”
陆正明突然抬手。
身后的随行人员，立刻打开了一张电子地图。
“我们可以开放三大经济圈的实时交通数据接口，协助运营商提供专网支持……”
陆正明拉长了声音卖关子。
直到秦昊的眉头微蹙，显然有些不耐烦之后，才狡黠一笑，继续乐呵呵的说道：“甚至，为你的卫星信号，开辟专属频段！”
听到这话，秦昊的眼睛顿时亮了一下。
专属频道意味着什么？
那是连许多国家级项目，都难以企及的资源。
相当于在电磁空间里，划出一片不受干扰的私人领地，能让定位信号的传输效率，提升数倍！
好家伙，他们也是够上心啊！
秦昊眨了眨眼，突然感觉有种风水轮流转的感觉。
他用一个提高卫星精度的方案，换来了一个“不值钱”的高精度地图使用权限。
把官方搞得一脸懵。
结果这才过去多长时间，官方就用他的魔法来对付他了。
看着秦昊有些反应不过来的样子，陆正明更乐了：“干不干，说句话啊？”
“当然要干！立字据！”
秦昊大手一挥，说道：“你们可别反悔！”
众人一愣，顿时哄然大笑。
陆正明摇了摇头，从公文包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协议。
一行五人在工作室里商量了将近一上午，才终于敲定了合作细则。
当天下午，便正式开始了新一轮系统架构的深度整合模式。
而另一边，快吃还不知道，他们接下来要面临的是什么。
只是一味的搞事。
……
“得想想办法啊！”
此时的快吃总部大厦，高管会议室内气氛凝重。
市场总监将报表重重地拍在会议桌上，大叫道：“日料、西餐品类的销量，比前三天下降了百分之二十七，高端用户的流失率，已经突破了百分之十五！”
说到这里，市场总监的表情都快扭曲了。
而会议室里几人，无不面面相觑，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上去触霉头。
唯独美工总监苦笑一声，摊手道：“没办法。”
那些曾经稳坐平台销量前列的日料、西餐品牌，如今的业绩，正在雪崩般下滑。
刺身拼盘的图片依旧精致，摆盘如同艺术品，可点击量却寥寥无几。
法式鹅肝的广告文案换了三版，转化率仍在断崖式下跌。
他心里清楚，这不是菜品本身的问题，也不是图片不够诱人。
而是《手艺人的一餐》像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彻底搅动了用户的消费偏好。
那些愿意为一份日料套餐豪掷数百元，或是花上千元享受一顿西餐的小资用户，以往追求的是氛围感和高级感。
但当他们在纪录片里，看到陈师傅凌晨四点守着老卤锅，看到李素兰在月光下，用竹签将糖桂花细细点缀在芡实糕上，看到黄小雷在火锅店里，将大把的花椒辣椒投入翻滚的牛油锅……
这些真实而鲜活的画面，比任何光环都够给力，也比任何“寿司仙人”、“米饭仙人”更高级。
小红薯上，曾经充斥着网红西餐厅打卡照的首页，开始被“跟着《手艺人的一餐》吃遍中国”的笔记刷屏。
有人特意飞到粤地，排三个小时的队只为尝一口陈师傅的卤鹅，拍照时特意把斩鹅刀和油亮的鹅肉一同入镜。
配文：“这才是顶级的匠人料理”。
而围脖上，美食超话里最热门的话题，已经从哪家日料好吃，变成了“被纪录片馋哭后，我找到了家门口的宝藏老店”……
网友们纷纷晒出自己挖掘的本土小店，从巷子里的手工面馆，到藏在胡同深处的百年糕点铺，评论区里全是“比那些网红店好吃一万倍”的感慨。
而更让快吃高层坐立不安的是，这种消费风向的转变，不仅体现在流量数据上，更渗透到了用户的价值认同层面。
某平台上，一篇《为什么说吃本土传统美食才是真正的高级？》的文章直接爆火，点赞量迅速突破十万。
文章里写道：“当我们追求米其林星级、讲究摆盘美学时，却忽略了本土手艺人用几十年甚至几代人传承下来的技艺。那些藏在烟火气里的味道，每一口都饱含着岁月的沉淀，这才是独一无二的顶级奢华。”
让这些笔记，这些话题，这些文章一刷屏，风头瞬间逆转。
曾经代表着“高级”的日料、西餐，不再是消费者心目中的顶级奢华。
取而代之的，是那些藏匿在市井街头的小店，淳朴的手艺，和那些年复一年的匠心传承。
他们实在是搞不赢啊……
……
“营销总监，总部不是给你批了八百万，去做热点对冲吗？”
快吃 CEO 猛地拍桌，震得投影仪遥控器都跳了跳，“现在钱花哪儿去了？怎么连个水花都没听见！”
营销总监闻言，苦笑一声。
摊开双手：“钱都砸在舆论战上了。”
热搜买了二十多个，水军发了近百万条评论。
从质疑秦昊收黑钱，到说《手艺人的一餐》是大型广告片。
他们能想的损招，全用在秦昊身上了。
而一开始的时候，也确实带起了不少节奏。
许多网友都自发跟着骂秦昊恰烂饭，《舌尖上的夏国》就是烂片。
但……
但这玩意儿，你是架不住人家真好吃啊！
食客是用嘴吃饭，不是用耳朵吃饭的啊！
他们说的再天花乱坠，能把好吃说成不好吃？
“所以，咱们故意制造的热度，也就维持了三天左右。”
营销总监无奈的说：“因为不少人，是真的去吃了卤鹅、芡实糕、火锅……”
一尝，就知道到底谁说的是对的，谁在故意混淆视听了。
“而且好多网友都说……说好吃、干净就行，至于是不是打广告，他们不管。”
听到这话，会议室里十几个人都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