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秦昊却摊了摊手，语气依旧轻松：“我知道你们刚才心里怎么想的……‘秦昊不会的，他肯定来个199’，‘首发打个骨折，让大家都买’，‘哇原价398，太贵了’……”
台下顿时爆发出一阵笑声，带着些许羞赧与共鸣。
“我理解你们的想法。”
秦昊收起笑容，眼神认真下来：“我也不是没考虑过，甚至我考虑过免费。”
“但我想问你们一个问题。”
“如果，这是一款国外大厂做出来的3A，你会觉得这个价格离谱吗？”
全场沉默。
而秦昊继续问道：“如果这是在E3上，你看到X尼、X软、山羽在高台上放出这样一段实机演示，你觉得398是不是买爆？”
“现在换我们做到了，凭什么就不能是这个价？”
这句话，如一记重锤，狠狠落在众人心里。
“这不是在收割情怀，也不是在吃什么情感红利。”
“我把它定398，是因为它值这个价。”
“因为《黑神话·悟空》不是国产游戏里的好作品，它，是全世界的顶级游戏之一。”
“我希望有一天，当你走进店里，看到货架上《黑神话：悟空》和某某大厂的3A大作并排放着的时候，不会说……这个是我们国家的游戏，所以便宜点。而是能理直气壮地说……它一样贵，甚至更贵，因为它配得上。”
秦昊这段话，如同沉默夜空中划过的一道闪电。
不仅劈开了观众心中的疑云，也点燃了一种深藏已久的渴望。
有人开始低头沉思，有人悄悄点头，有人喉咙发紧，不知道是在忍住情绪，还是在强忍着一声“就是啊”。
“我不是不懂生活有多难。”
秦昊轻轻地说，语调忽然柔下来。
“我做这个游戏，做的是梦，可我也知道，你们在现实里过的是日子。”
“但我们这个行业，总得有人站出来，把梦做到极致一次。”
他抬头，目光扫过全场，仿佛是在和每一个人对视。
“哪怕只这一回，我们把它做成了世界级的，也得让它按世界级的标准来定价。”
“哪怕这世界上还有很多人不相信，夏国能做出3A，但你们得先信。”
“因为如果你们都不信，那我们做出来又是为了谁？”
这时，不知是谁率先鼓了掌，一下、两下，清脆又坚定。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了这场掌声之中。
但这一次的掌声不再是热血的欢呼，不是被煽动的情绪爆发，而是一次沉甸甸、真实的响应。
是来自每一位听众心里，那份迟疑之后的认同。
因为秦昊不是要把398元，卖出一个“高攀不起”的距离，也不是为了收割。
而是他要用这个数字，为国产游戏争一个位置，一个从未被正视、从未被堂堂正正地标过价的位置。
……
发布会结束之后，整个展厅久久没有散去。
人们像是刚刚从一场巨浪中被推回岸边，情绪仍然滞留在那一声“398”的背后。
许多媒体记者，还站在原地匆匆整理笔记，摄像机还未收起。
镜头前有人红了眼眶，却又笑着说：“值了，这一趟。”
年轻观众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讨论着刚才发布会的每一句话。
有人掏出手机在社交平台疯狂输出感想，还有人半开玩笑地说：“再贵我也买，饭可以不吃，猴必须玩！”
而网络上的反应，更是以一种近乎狂潮的速度炸裂开来。
各大视频平台首页、弹幕区、热搜榜全是“秦昊”、“黑神话398”、“我们的神话回来了”等字眼。
发布会的直播回放被反复刷屏，每个关键发言点都被做成了剪辑，配上字幕和激昂BGM迅速疯传。
“那句因为它配得上，我直接破防了。”
“谁懂啊，我当年玩国产页游被骗了多少钱，现在终于等来一个，能让我自豪地掏钱的国产3A了！”
“已经加入心愿单了，明天一早开抢！”
而就在发布会后第二天，《黑神话：悟空》的预购链接正式上线。
没有早鸟价，没有首发特惠，只有三个简单的选项。
数字标准版：398
数字豪华版：598
实体典藏版：1298（限量，含原画册、周边手办）
但就是这三个价格，在不到四小时内，引发了服务器的短暂拥堵。
尤其是实体典藏版，仅上线38分钟，首批5000份全部售罄。
然而，后续的热度和销量，就已经不是秦昊需要亲自操心的了。
策划部、市场部、客服部都在连夜通宵。
一边修服务器、一边整理反馈，一边应对各路媒体和内容创作者的采访邀约。
而他只是简单吩咐了一句“确保大家玩的顺利、买得安心”，就把手机丢到了一边。
“当甩手掌柜吗？有点意思。”
“秦哥心也太大了，刚发售就撂挑子了？”
“别说了，烟火速递那边比咱们惨多了，我们好歹发售了，他们那边，是上线半天，秦哥直接就全权放手了，连财报都懒得看……”
工作室里，几个眼圈都熬黑了的员工坐在休息区，看着群里的三个狗头，和一句简单的“相信你们”，忍不住又笑又无奈。
而另一边，王长河打了个哈欠，从茶水间端了杯咖啡往外走。
《黑神话·悟空》已经上架了，四方体公司也都回去了。
但王长河却没能走了。
或许是看重了他之前做《熊出没》周边和盲盒的经验，秦昊又把他抓来做周边了。
盯着工厂打板打了好几天，王长河本来想把样品拿去给秦昊审阅一下，可一听员工们说秦昊撂挑子了，表情僵在了脸上。
“啥？秦导走了？”
王长河眯起眼睛问道。
而其中一个小经理点了点头：“嗯呐，早上来转了一圈就走了，说咱们做的不错，给发了个大红包……王哥，这是你的！”
说罢，小经理从桌子下面拿出个大红包递给王长河。
而王长河顿了一下，没收红包。
只是转过头，看了看几人脸上的黑眼圈，和忙得不可开交的大办公室。
突然道：“给秦导打个电话，请他回来，说咱这儿有急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