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滴——
刺耳的警报声在仓库里炸开，红灯闪得整个空间血糊糊的一片。
陆景琰脸色变了。
天花板上，一排喷头咔哒咔哒地转动，开始往外冒白色的气体。
气体无色无味，但陆景琰一看见那些喷头，脑子里就蹦出三个字——
毒气。
他扯下脖子上挂着的军用防毒面具，套在脸上。
“戴面具！”
他吼了一声。
身后的队员反应很快，纷纷戴上面具。
墙上的喇叭还在响。
“59……”
“58……”
陆景琰冲到门口，抬脚踹了一下。
门纹丝不动。
他掏出枪，对着门锁连开三枪。
砰砰砰——
子弹打在门锁上，溅起火星。
门还是没开。
陆景琰咬牙，转身看着仓库。
仓库很大，四面都是冷冻箱，码得密密麻麻。
他扫了一眼，目光落在墙角的通风管道上。
“炸墙！”
他指着墙角，“那儿有通风管道，炸开它！”
两个队员冲过去，掏出炸药包，贴在墙上。
“倒计时55秒！”
陆景琰吼道，“快！”
队员点燃引线，转身就跑。
陆景琰扑到一个冷冻箱后面，抱着头。
轰——
爆炸声响起。
墙角被炸出一个窟窿，砖块碎石飞得到处都是。
陆景琰从冷冻箱后面站起来，冲向窟窿。
窟窿后面，是条黑漆漆的管道，只能容一个人爬过去。
他钻进管道，手脚并用往前爬。
身后，队员们跟上来。
管道很窄，陆景琰的肩膀蹭着管壁，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爬了大概二十米，前面出现一道光。
他加快速度，爬到光亮处，一脚踹开通风口的盖子。
盖子掉下去，砸在地上，发出咣当一声。
陆景琰翻出管道，落在地上。
他环顾四周。
这是条走廊，墙上挂着昏黄的灯泡，地上躺着几个雇佣兵的尸体。
尸体的脸涨得发紫，嘴角流着血。
毒气。
陆景琰握紧枪，沿着走廊往前跑。
拐过一个弯，前面传来枪声。
砰砰砰——
陆景琰停下来，靠在墙边，探头往外看。
走廊尽头，十几个雇佣兵正疯了一样朝出口跑。
他们没戴防毒面具，边跑边咳嗽，咳得肺都要吐出来了。
陆景琰举起枪，对着他们扣动扳机。
砰砰砰——
几个雇佣兵倒在地上。
剩下的人吓得趴在地上，举起枪胡乱射击。
陆景琰蹲下来，躲开子弹。
他掏出地图，快速扫了一眼。
地图上，标着基地的结构。
地下三层，能源中心旁边，就是仓库。
他收起地图，冲身后的队员喊。
“跟我走！”
他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跑。
队员们跟上来。
走廊里，红灯还在闪，喇叭里的电子音越来越急促。
“倒计时45秒。”
陆景琰冲到楼梯口，一脚踹开铁门。
铁门后面，是条往下的楼梯。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下楼梯。
楼梯很陡，他差点摔倒。
冲到地下三层，他推开门。
门后面，是个更大的仓库。
仓库里，堆满了木箱子。
木箱子上，贴着编号标签。
“A-01”“A-02”“A-03”……
陆景琰冲到一个木箱子前，撬开盖子。
箱子里，装满了紫色的泥土。
泥土散发着淡淡的光，看起来很不对劲。
陆景琰掏出通讯器，拨给王坤。
“王坤，找到了。”
通讯器里传来王坤的声音。
“陆旅长，快撤！基地要炸了！”
话音刚落，整个仓库开始剧烈摇晃。
天花板上，裂开一道道缝。
灰尘簌簌往下掉。
陆景琰抓起两箱紫色黏土，扛在肩上。
“走！”
他转身往外跑。
队员们也各自扛起箱子，跟在他身后。
冲出仓库，陆景琰沿着走廊狂奔。
走廊两边的墙开始崩塌，砖块砸在地上，碎成粉末。
前面，楼梯口近在眼前。
陆景琰冲上楼梯，刚跑到一半，身后传来轰隆一声巨响。
整个基地的地下三层塌了。
冲击波从身后扑来，把陆景琰掀翻在地。
他滚了好几圈，紫色黏土的箱子摔在一旁。
他爬起来，抓起箱子，继续往上跑。
冲出基地，外面是茫茫戈壁。
天刚蒙蒙亮，地平线上透出一线微光。
陆景琰跑出大概五十米，回头看了一眼。
基地的地面塌陷，扬起漫天沙尘。
他握紧箱子，走到一块石头旁边，坐下来。
队员们陆续跑出来，浑身灰头土脸。
王坤带着一队人赶过来，看见陆景琰，松了口气。
“陆旅长，您没事吧？”
陆景琰摘下防毒面具，深吸一口气。
“没事。”
他把箱子放在地上，掏出通讯器。
“给总指挥部发电报，就说我们找到了紫色黏土。”
王坤应了一声，转身去发电报。
陆景琰靠在石头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全是那些紫色泥土散发的微光。
那东西，到底是什么？
……
京市，1号院。
白术站在书房里，手里握着通讯器。
通讯器里，传来方正的声音。
“少主，西北前线传来消息，陆旅长的队伍被困在基地里了。”
白术脸色煞白。
“什么时候的事？”
“五分钟前。”方正说，“总指挥部正在想办法营救。”
白术握紧通讯器，手背上青筋暴起。
“基地里，有毒气吗？”
方正沉默了几秒。
“有。”
白术脑子嗡的一声。
她挂断通讯器，转身冲出书房。
秦铮站在院子里，看见她脸色不对，赶紧迎上来。
“大小姐，怎么了？”
白术没说话，直接冲进卧室。
卧室里，她锁上门，闪身进了空间。
空间里，灵泉潺潺流淌，空气清新得刺鼻。
白术冲到药田旁边，蹲下来，翻开《百草异闻录》。
书页泛黄，字迹模糊。
她一页页翻过去，手指都在发抖。
翻到最后一页，角落里记载着一种植物。
“龙息草，生于极阴之地，叶青如碧，能解百毒。”
白术眼睛一亮。
她站起来，冲到药田另一侧，拔出一株龙息草。
草叶青得发黑，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她掏出一个玻璃瓶，用灵泉水催生了一批龙息草，然后把草叶放进瓶子里，用灵泉水浸泡。
草叶在水里慢慢化开，水变成了墨绿色。
她盖上瓶盖，又做了五瓶。
六瓶墨绿色的药水，整齐地摆在地上。
白术抱起瓶子，闪身出了空间。
她冲出卧室，秦铮还站在院子里。
“大小姐，您这是……”
白术塞给他一个瓶子。
“老秦，这是解毒药，你留一瓶，剩下的交给高建军，让他用最快的速度送到西北前线。”
秦铮愣了一下，接过瓶子。
“明白。”
白术掏出通讯器，拨给陆振国的总指挥部专线。
通讯器里传来陆振国的声音。
“喂？”
“陆叔叔，我是白术。”白术的声音因为紧张，带了点颤，“如果……如果他们中毒，我有解药。”
陆振国沉默了几秒。
“你在哪儿？”
“京市，1号院。”
“好，我马上派人去取。”
通讯器挂断了。
白术握着通讯器，站在院子里。
天空灰蒙蒙的，压得人喘不过气。
她闭上眼睛，嘴唇动了动。
景琰，你一定要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