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苏晚棠就把自己关进了书房。
桌上摆着三张纸、一支毛笔、还有几本医书。
她对着医书翻了半天,眼睛盯着上头的几味药材,嘴角慢慢勾起来。
陆景琰推门进来,看见她这副样子,走过去在她身后站定。
“又在算计谁?”
苏晚棠头也不抬。
“乔玲玲。”
陆景琰伸手,把她的头发拢到一边。
“你准备怎么收拾她?”
苏晚棠放下笔,拿起刚写好的那张方子。
“景琰,你看这个。”
陆景琰接过来,扫了一眼。
“调理身体的?”
“对。”苏晚棠点头。“但是你再仔细看看这几味药的配比。”
陆景琰看了半天,摇头。
“我不懂医。”
苏晚棠笑了。
“这几味药单独吃没事,但要是跟海鲜一块儿吃,就会拉肚子。”
陆景琰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
“你这是准备给谁下套?”
“乔玲玲。”苏晚棠把方子放回桌上。“陈爷爷那儿留了一张假方子,但我觉得她不会只偷一张。”
陆景琰站直身子。
“所以你又写了一张?”
“嗯。”苏晚棠拿起毛笔,在另一张纸上刷刷写起来。“这张给你爸。”
陆景琰看着她写完,接过来看了看。
“这张是真的?”
“当然。”苏晚棠放下笔。“你爸最近火气大,这个方子正好降降火。”
陆景琰把方子叠好,放进口袋。
“那你准备怎么让乔玲玲拿到这张假方子?”
苏晚棠站起来,走到窗边。
“我会把这张方子交给妈,就说是给你爸调理身体用的。”
她顿了顿,又说:
“然后我会'不小心'跟妈提一句,吃这个药的时候不能吃海鲜。”
陆景琰走过去,站在她身后。
“你是想让妈把这话传出去?”
苏晚棠转过身,靠在窗台上。
“不用妈传,家里佣人会传。”
陆景琰笑了。
“你这脑子,够毒的。”
苏晚棠抬手,戳了戳他的胸口。
“对付这种人,就得毒。”
陆景琰伸手,把她搂进怀里。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动手?”
“今天。”苏晚棠说。“吃完午饭我就把方子给妈。”
陆景琰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了个吻。
“有我。”
苏晚棠靠在他怀里,闭上眼。
“我知道。”
中午吃饭的时候,孟婉看着陆振国,皱着眉。
“老陆,你这几天火气怎么这么大?”
陆振国放下筷子。
“最近事多,睡得少。”
孟婉叹了口气。
“你也该注意身体了,别老熬夜。”
苏晚棠夹了口菜,看着孟婉。
“妈,我这儿有张方子,是给爸调理身体用的。”
孟婉眼睛一亮。
“真的?那太好了。”
苏晚棠放下筷子,从口袋里掏出那张方子。
“妈,你让王妈去抓药,每天煎一副,给爸喝。”
孟婉接过方子,看了一眼。
“这些药材,家里都有吗?”
“有。”苏晚棠点头。“对了妈,爸吃这个药的时候,千万别让他吃海鲜。”
孟婉愣了一下。
“为什么?”
苏晚棠笑了笑。
“这几味药跟海鲜相克,要是一块儿吃,会拉肚子。”
孟婉听了,连连点头。
“好好好,我记住了。”
她转头看着王妈。
“王妈,你听见了吗?”
王妈正在收拾碗筷,听见孟婉叫她,连忙应了一声。
“听见了,陆太太。”
孟婉把方子递给她。
“那你去抓药,今天晚上就煎。”
王妈接过方子,走了出去。
苏晚棠坐在椅子上,看着王妈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下午,苏晚棠坐在院子里晒太阳。
王妈端着茶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大小姐,刚才我去抓药的时候,碰见隔壁的张妈了。”
苏晚棠接过茶杯,喝了一口。
“她说什么了?”
王妈压低声音。
“她说乔玲玲最近老打听海鲜的做法,还说她家有位长辈身体不好,想食补。”
苏晚棠听了,眼里闪过一丝冷意。
“她是什么时候开始打听的?”
王妈想了想。
“就这两天。”
苏晚棠放下茶杯,看着前方。
“她已经拿到陈爷爷那儿的假方子了。”
王妈愣了一下。
“那咱们怎么办?”
苏晚棠转过头,看着她。
“王妈,你去找秦铮,让他放个消息出去。”
王妈连忙问:
“什么消息?”
苏晚棠笑了。
“就说'白术'先生最近心情好,愿意接受一个匿名疑难杂症的问诊,诊金一千块。”
王妈听了,眼睛瞪得老大。
“一千块?”
苏晚棠点头。
“对,一千块。”
她顿了顿,又说:
“这个价格,乔玲玲肯定会心动。”
王妈想了想,点点头。
“我这就去找秦铮。”
她站起来,快步走了出去。
苏晚棠坐在藤椅上,手放在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孩子还小,感觉不到胎动,但她能感受到那股生命的力量。
她闭上眼,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乔玲玲,你终于要上钩了。
两天后,秦铮来报。
“大小姐,有人买下了那个问诊名额。”
苏晚棠坐在书房里,看着他。
“是谁?”
秦铮把一封信递给她。
“是个女的,没留名字。”
苏晚棠打开信,看了一眼。
信上写的是病情描述,字迹工整,但透着股子急切。
“患者男,六十五岁,常年咳嗽,服用某方后有所好转,但近日又反复,望先生开出根治之方。”
苏晚棠看完,把信放在桌上。
“她没说是谁的病?”
秦铮摇头。
“没说。”
苏晚棠想了想。
“她给诊金了吗?”
“给了。”秦铮说。“一千块,一分不少。”
苏晚棠点点头。
“那你回信,就说一句话。”
秦铮拿出纸笔。
“大小姐,您说。”
苏晚棠看着窗外,声音淡淡的。
“令尊所服之方,可是与海鲜同食?”
秦铮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大小姐,您这招够狠的。”
苏晚棠转过头,看着他。
“对付这种人,就得狠。”
秦铮点点头。
“我这就去回信。”
他转身走了出去。
苏晚棠坐在书房里,看着桌上的那封信。
乔玲玲,你终于露出尾巴了。
傍晚,陆景琰回来了。
他推开书房的门,看见苏晚棠坐在窗边,手里捧着杯茶。
“在想什么?”
苏晚棠转过头,看着他。
“在想乔玲玲。”
陆景琰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她上钩了?”
苏晚棠点头。
“上钩了。”
她把那封信递给他。
“你看这个。”
陆景琰接过信,看了一眼。
“她说她父亲病了?”
“对。”苏晚棠放下茶杯。“而且她父亲服用的,应该就是从陈爷爷那儿偷来的假方子。”
陆景琰皱眉。
“那她为什么还要问诊?”
苏晚棠笑了。
“因为她想要根治的方子。”
她顿了顿,又说:
“陈爷爷那儿的假方子,只能缓解病情,不能根治。”
陆景琰点点头。
“所以她想从'白术'这儿拿到真方子?”
“对。”苏晚棠说。“但她不知道,我就是'白术'。”
陆景琰把信放在桌上。
“那你准备怎么办?”
苏晚棠站起来,走到书桌前。
“我已经让秦铮回信了。”
陆景琰跟着站起来。
“你回了什么?”
苏晚棠转过头,看着他。
“我就问了一句话:令尊所服之方,可是与海鲜同食?”
陆景琰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
“你这招够狠的。”
苏晚棠靠在书桌上。
“对付这种人,就得狠。”
陆景琰走过去,把她搂进怀里。
“那接下来呢?”
苏晚棠靠在他怀里,闭上眼。
“接下来,就等着看好戏吧。”
夜里,乔玲玲坐在自己家的客厅里,手里捧着一封信。
信是下午收到的,只有一句话。
“令尊所服之方,可是与海鲜同食?”
乔玲玲看着这句话,脸色惨白。
她的手开始发抖。
怎么可能?
她明明偷得很小心,怎么会被发现?
而且,对方怎么知道她父亲吃了海鲜?
乔玲玲坐在沙发上,脑子里一片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