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安娜坐在茶馆的角落里，手指轻轻摩挲着茶杯边缘。
对面的男人穿着洗得发白的中山装，脸上皱纹深得像沟壑。
“您说的那个药材，我倒是听说过。”
“听说西北那边，农科院的人在搞实验。”
乔安娜眼皮都没抬。
“实验？”
“对，好像是什么特殊植物。”男人探头过来说着。
“我有个侄子在那边当司机，他说农科院的人经常半夜往戈壁滩跑。”
乔安娜的手指停了一下。
“戈壁滩？”
“对，鸣沙矿脉那一带。”男人啧了一声。
“那地方连草都不长，谁知道他们折腾什么。”
乔安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你侄子还说了什么？”
男人挠挠头。
“也没说太多，就是提了一句，说那边防得特别严，连附近的牧民都不让靠近。”
乔安娜放下茶杯，从包里掏出一沓钱。
“辛苦了。”
男人眼睛一亮，接过钱塞进怀里。
“您还有什么要问的，尽管开口。”
“暂时没有。”乔安娜站起身，“不过如果有新消息，记得第一时间告诉我。”
男人连连点头。
“您放心，我这人嘴最严。”
乔安娜走出茶馆，脸上挂着笑。
她绕了几条街，确认没人跟踪，才钻进一条胡同。
胡同尽头，有个破旧的四合院。
她推开门，里面坐着两个人。
“怎么样？”其中一个问。
乔安娜脱下外套。
“确认了，西北那边有动静。”
“确定吗？”
“八成把握。”乔安娜坐下，“黑市那边的消息和我之前拿到的情报能对上。”
“那就动手？”
“先别急。”乔安娜摆摆手，“我得再确认一下。”
“你怕什么？”
“怕是陷阱。”乔安娜盯着他，“别忘了，白术不是省油的灯。”
“那你打算怎么办？”
“再等等。”乔安娜说，“我会找机会试探她。”
……
另一边，秦铮站在农贸市场的角落里，手里拿着一份报纸。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茶馆的门口。
不一会儿，乔安娜出来了。
秦铮握紧拳头，青筋暴起。
他想冲过去，想掐住那个女人的脖子。
但他忍住了。
大小姐说了，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深吸一口气，跟了上去。
乔安娜走得很小心，不时回头张望。
秦铮远远吊着她，保持着安全距离。
一直跟到胡同口，他才停下脚步。
他掏出一个小本子，飞快地记下地址和时间。
然后转身离开。
……
军区大院，会议室。
陆景琰站在地图前，听着上级的汇报。
“西北边境这几天出现不明势力，人数大概在二十到三十人之间。”
“有没有抓到活口？”陆景琰问。
“没有，他们动作很快，一发现我们的人就跑。”
陆景琰皱起眉头。
“有港岛背景？”
“对，从缴获的物资来看，应该是港岛那边的人。”
陆景琰沉默了几秒。
“我去。”
“你去？”上级愣了一下，“这次任务危险性很高。”
“我知道。”陆景琰说，“但我必须去。”
“为什么？”
“因为这件事跟我有关。”
上级看着他，没再多问。
“行，你带一个连过去。”
“是。”
陆景琰走出会议室，直接回了一号院。
……
苏晚棠正坐在书房里，秦铮站在她面前汇报。
“大小姐，乔安娜今天去了三个地方。”
“哪三个？”
“茶馆、黑市、还有一个废弃的四合院。”
苏晚棠点点头。
“四合院的地址记下来了吗？”
“记下了。”秦铮递过本子，“我画了地图。”
苏晚棠看了一眼，把本子收起来。
“做得好。”
秦铮没动。
“大小姐，我……”
“想动手？”
秦铮咬着牙，没说话。
苏晚棠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我知道你心里难受。”
“但现在动手，只会打草惊蛇。”
秦铮低着头。
“我知道。”
“那就再忍忍。”苏晚棠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保证，她跑不了。”
秦铮深吸一口气。
“我听您的。”
他走后，苏晚棠重新坐回椅子上。
她拿起本子，仔细看着上面的地址。
这个四合院，很可能就是鹰巢在京市的据点。
得想办法端掉它。
……
晚上，陆景琰回来了。
他推开门，看见苏晚棠坐在书房里。
“还没睡？”
苏晚棠抬头看他。
“等你。”
陆景琰走过去，把她从椅子上抱起来。
“有事跟你说。”
苏晚棠搂住他的脖子。
“什么事？”
“我要去西北。”
苏晚棠愣了一下。
“什么时候？”
“后天。”
苏晚棠没说话。
陆景琰看着她。
“担心我？”
“当然担心。”苏晚棠说，“但我知道你必须去。”
陆景琰把她抱得更紧。
“你在京市，我才放心。”
“有什么不放心的？”苏晚棠笑了笑，“这里有秦铮，有高建军，还有陆家的人。”
“话是这么说。”陆景琰俯下身，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但我还是担心。”
苏晚棠抬手摸了摸他的脸。
“那你就快去快回。”
“我会的。”陆景琰说，“你照顾好自己和孩子。”
苏晚棠点点头。
两人抱了很久，谁也没说话。
最后还是陆景琰先松开手。
“去睡吧。”
“好。”
陆景琰把她抱回卧室，轻轻放在床上。
他坐在床边，看着她。
“晚棠，我走了之后，有什么事就找高建军。”
“我知道。”
“还有，别逞强。”
“我不逞强。”苏晚棠说，“你也是，别硬撑。”
陆景琰笑了笑。
“你这是在教我做事？”
“对，我就是在教你。”苏晚棠说，“你要是出事了，我就带着孩子改嫁。”
陆景琰脸色一变。
“你敢。”
“那你就别出事。”
陆景琰盯着她看了几秒，最后叹了口气。
“行，我听你的。”
他俯下身，吻住她的唇。
这个吻很轻，很慢，带着说不出的缱绻。
分开的时候,苏晚棠的眼眶有点红。
“陆景琰，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我会的。”陆景琰说，“等我回来，我们就去西北看看。”
“好。”
陆景琰在她额头上又亲了一下，才起身离开。
房间里只剩下苏晚棠一个人。
她闭上眼睛，手轻轻放在肚子上。
“宝宝，你爸爸要去打仗了。”
“我们在家等他回来，好不好？”
肚子里的孩子踢了她一脚,像是在回应。
苏晚棠笑了笑。
“你也觉得他会平安回来,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