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安静下来。
陆老爷子转过身，看着苏晚棠。
“好，不愧是英雄的女儿。”
他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
“以后你就是我陆家的人，谁敢欺负你，就是跟我陆家过不去。”
苏晚棠的鼻子一酸。
“谢谢爷爷。”
陆老爷子笑了，“傻孩子，谢什么。”
他转身往屋里走，“都散了吧，该干嘛干嘛去。”
陆文海灰溜溜地走了。
陆振国和孟婉也回了自己的院子。
苏晚棠和陆景琰回到1号院。
一进门，苏晚棠就靠在陆景琰怀里。
“累了？”陆景琰问。
“嗯。”
陆景琰把她抱起来，放在床上。
“睡会儿吧。”
苏晚棠闭上眼睛。
陆景琰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
过了一会儿，苏晚棠睁开眼。
“景琰。”
“嗯？”
“我有东西给你。”
她从枕头下面掏出一盘录音带。
陆景琰接过来，“这是什么？”
“沈卫民和匿名举报人的通话录音。”
陆景琰的眼神冷下来。
“你什么时候录的？”
“前天晚上，”苏晚棠说，“我让秦铮在沈家附近装了监听设备。”
陆景琰接过录音带，眼神冷下来。
苏晚棠看着他，“该我们反击了。
......
次日上午九点，陆景琰换上便装，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
纸袋里装着录音带的复制品，还有陈老证词的抄录文件。
他把纸袋封好，递给秦铮。
“送到总参，直接交给沈卫民。”
秦铮接过纸袋，“需要我说什么吗？”
“不用，”陆景琰说，“让他自己听。”
秦铮点点头，转身出门。
陆景琰回到卧室，苏晚棠正坐在床边翻书。
她抬起头，“送出去了？”
“嗯。”
苏晚棠合上书，“今天会有好戏看。”
陆景琰在她身边坐下，“累不累？”
“不累。”
“那躺会儿，”陆景琰把她往床上按，“这几天你睡得不好。”
苏晚棠没反抗，顺从地躺下。
陆景琰给她盖好被子，在床边坐着。
苏晚棠闭上眼，过了一会儿又睁开。
“景琰。”
“嗯？”
“你说沈卫民会怎么办？”
陆景琰想了想，“他会来道歉。”
“就这样？”
“不止，”陆景琰说，“他还会交出赵东。”
苏晚棠笑了，“那我们就等着吧。”
总参大院，沈卫民的办公室里。
秦铮把牛皮纸袋放在桌上，敬了个礼就走了。
沈卫民看着那个纸袋，眉头皱起来。
他把纸袋打开，里面掉出一盘录音带和几张纸。
他拿起纸看了看，脸色变了。
那是陈老的证词抄录件。
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沈卫民的手抖了一下。
他把录音带塞进录音机，按下播放键。
录音带里传出声音。
第一句就是他自己的声音。
“喂，材料收到了吗？”
“收到了，沈副参谋长。”
“很好，记住，这事儿不能让人查到你。”
“放心，我办事您还不知道吗？”
沈卫民的脸彻底白了。
他按下停止键，整个人瘫在椅子上。
录音带是真的。
陈老的证词也是真的。
他完了。
诬陷一位被最高层认可的秘密战线英雄及其后人，这罪名足以终结他的政治生涯。
不，不止是政治生涯。
如果这事儿被捅出去，他可能连自由都保不住。
沈卫民坐在椅子上，脑子里一片空白。
过了很久，他才站起来。
他拿起电话，拨了个号码。
“晴儿，你马上回家。”
“爸，怎么了？”
“别问了，马上回来。”
挂了电话，沈卫民又拨了另一个号码。
“老陆，我是老沈。”
“有事？”
“我想登门拜访一下，您看今晚方便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来吧。”
挂了电话，沈卫民瘫坐在椅子上。
他知道，今晚这一趟，是去负荆请罪的。
晚上七点，陆家老宅。
沈卫民带着沈晴，提着礼品站在门口。
他按了门铃。
王妈来开门，看到他们，愣了一下。
“沈副参谋长？”
“王妈，我来拜访老爷子。”
王妈让开路，“进来吧。”
沈卫民和沈晴走进院子。
客厅里，陆老爷子坐在主位，陆振国和孟婉坐在两边。
苏晚棠靠在沙发上，陆景琰正给她剥葡萄。
沈卫民一眼就看到这一幕。
那个曾经被他女儿看不起的苏晚棠，现在正被陆家所有人捧在手心里。
而他女儿沈晴，只能站在门口，脸色惨白。
陆老爷子抬起眼，“老沈，坐吧。”
沈卫民没坐，他走到陆老爷子面前，深深鞠了一躬。
“老爷子，我今天是来认错的。”
陆老爷子没说话。
沈卫民直起身，又转向陆振国。
“陆司令，我糊涂了。”
陆振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沈卫民咬咬牙，走到苏晚棠面前。
“苏同志，之前的事是我不对。我不该听信谣言，更不该污蔑你母亲。”
苏晚棠没看他，只是对陆景琰说：“这个葡萄有点酸。”
陆景琰立刻换了一颗，“试试这个。”
苏晚棠张嘴吃下，点点头。
沈卫民站在那里，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他转过身，看向沈晴。
“还愣着干什么？道歉！”
沈晴的身子抖了一下。
她走到苏晚棠面前，低着头。
“对不起。”
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苏晚棠还是没看她，只是对陆景琰说：“我累了。”
陆景琰立刻会意，扶着她站起来。
“那回房休息。”
两人往卧室走，全程没再看沈家父女一眼。
这种极致的蔑视，比任何辱骂都让沈晴难堪。
她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就在这时，陆景琰停下脚步。
他回过头，看向沈卫民。
“沈副参谋长。”
沈卫民抬起头。
“安西镇的赵东，你该给我死去的兄弟一个交代。”
沈卫民的身体僵住了。
陆景琰的眼神冷得吓人。
“高建军是为了查案牺牲的，赵东是叛徒，必须伏法。”
沈卫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陆景琰又说：“如果沈副参谋长觉得难办，我可以直接向上级汇报。”
沈卫民的脸彻底白了。
他知道，陆景琰这是在逼他“弃车保帅”。
用赵东的命和自己的前途，来换取陆家的谅解。
“我……我会处理的。”
陆景琰点点头，扶着苏晚棠离开了客厅。
沈卫民站在那里，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
陆老爷子放下茶杯，“老沈，你该走了。”
沈卫民深深鞠了一躬，“老爷子，对不起。”
他转身往外走，沈晴跟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