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走出院子,上了车。
车子开出大院,沈晴终于忍不住哭出声。
“爸,我们就这么算了?”
沈卫民闭着眼,“不然呢?”
“可是……”
“没什么可是,”沈卫民打断她,“你知道陈老是什么人吗?”
沈晴摇摇头。
“他是开国元勋,是最高层的人。”沈卫民睁开眼,“我们惹不起。”
沈晴咬着嘴唇,“那我们就这么认输?”
“认输?”沈卫民冷笑,“我们已经输了。”
沈晴愣住了。
“从我污蔑白秀珠的那一刻开始,我们就输了。”沈卫民说,“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止损。”
沈晴的眼泪掉下来。
车子开回沈家,沈晴下车往屋里跑。
她冲进卧室,把门摔上。
沈卫民站在院子里,点了根烟。
他深深吸了一口,烟雾在夜色里散开。
陆家老宅,1号院。
苏晚棠坐在床上,陆景琰给她倒了杯水。
“喝点水。”
苏晚棠接过杯子,喝了一口。
“你今天故意的吧?”
陆景琰笑了,“什么故意的?”
“故意不理沈晴,”苏晚棠说,“让她难堪。”
“她自己找的,”陆景琰在她身边坐下,“谁让她污蔑你。”
苏晚棠放下杯子,靠在他肩膀上。
“景琰。”
“嗯?”
“谢谢你。”
陆景琰转过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傻话,我们是夫妻。”
苏晚棠笑了。
两人坐了一会儿,陆景琰突然说:“晚棠,你还记得高建军吗?”
苏晚棠愣了一下,“记得。”
“他是为了查案牺牲的,”陆景琰说,“赵东是叛徒,必须伏法。”
苏晚棠抬起头,看着他。
陆景琰的眼神很认真。
“我会让沈卫民交出赵东,然后亲自审讯他。”
苏晚棠点点头,“我陪你。”
陆景琰握住她的手,“好。”
两人就这样坐着,谁也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外面传来敲门声。
王妈在门外喊:“大小姐,夫人让您过去一趟。”
苏晚棠站起来,“我去看看。”
陆景琰跟着她出门。
两人走到主屋,孟婉正坐在沙发上。
看到苏晚棠进来,她站起来。
“晚棠,过来坐。”
苏晚棠走过去,坐在她身边。
孟婉拉着她的手,“今天让你受委屈了。”
苏晚棠摇摇头,“妈,我没事。”
“沈家那父女俩,真是气死我了,”孟婉说,“居然敢污蔑你母亲。”
苏晚棠笑了,“他们已经付出代价了。”
孟婉叹了口气,“也是。”
她又说:“晚棠,你别放在心上。你母亲是英雄,这一点谁都改变不了。”
苏晚棠的眼眶有点热。
“谢谢妈。”
孟婉拍拍她的手,“傻孩子,谢什么。”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苏晚棠才回1号院。
陆景琰正在书房里看文件,看到她进来,放下笔。
“妈说什么了?”
“没什么,”苏晚棠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就是安慰我。”
陆景琰把她抱进怀里,“晚棠。”
“嗯?”
“叛徒,一个都不能跑。”
苏晚棠靠在他胸口,轻声说:“对,一个都不能跑。”
另一边,安西镇。
镇上的黑市藏在老街深处,秦铮化名陈先生,穿着考究的西装,手腕上戴着一只金表。
他靠在茶馆门口,烟雾从鼻腔喷出来,眯着眼打量过往的人。
“陈先生,您今儿又来了?”
茶馆老板探出头,脸上堆着笑。
秦铮弹了弹烟灰,“怎么,我来喝茶还得跟你报备?”
“不敢不敢,”老板赶紧摆手,“您这样的贵客,我巴不得天天来。”
秦铮掏出一叠大团结,拍在桌上。
“帮我放个话出去,”
“就说陈先生收军用物资,不管是罐头、布匹、还是其他玩意儿,只要是好东西,我照单全收。”
老板的眼睛亮了,“多少钱?”
“这个数,”秦铮伸出五根手指,“五倍市价。”
老板倒吸一口凉气。
秦铮站起身,拍了拍他肩膀,“记住,只收军用的,别的我不要。”
话音刚落,他转身就走。
老板捧着那叠大团结,手都在抖。
消息在黑市里传得飞快。
不到两天,整个安西镇都知道有个港岛来的大豪客,专门收军用物资。
粮站副站长赵东听到这消息,眼睛都绿了。
他坐在办公室里,盯着桌上的茶缸子发呆。
粮站的老站长走进来,看到他这副样子,皱起眉头。
“建国,你最近魂不守舍的,怎么了?”
赵东赶紧站起来,“没事没事,就是最近天热,睡得不太好。”
老站长盯着他看了两秒,转身出去了。
赵东等他走远,立刻锁上门。
他从抽屉最底层翻出一个铁盒子,打开。
里面装着几块怀表、几条金链子,还有几张票据。
这些都是他从高建军小队身上搜来的。
当年他接到上面的命令,说有支侦察小队要路过安西镇,让他想办法把消息透给对方。
他照做了。
小队全灭后,他去现场收尸,顺手把这些东西装进了自己兜里。
赵东摸着那些东西,心跳快得吓人。
这些年他一直不敢出手,怕被人查出来。
现在机会来了。
港岛来的豪客,人生地不熟,只要把东西卖给他,拿了钱就跑,谁也查不到自己头上。
赵东越想越觉得可行。
他把东西重新装好,锁进铁盒子。
第二天晚上,他找到茶馆老板。
“听说有个港岛来的大老板在收东西?”
老板点点头,“陈先生,出手阔绰得很。”
赵东压低声音,“我有点好东西,能帮我牵个线吗?”
老板眼珠子转了两圈,“行,但你得给我点好处。”
赵东咬咬牙,掏出十块钱。
老板收下钱,“明天晚上,镇外废弃工厂,你去那儿等着。”
赵东点点头,转身走了。
京市,陆家老宅。
电话铃响了三声,陆景琰接起来。
“旅长,鱼上钩了。”
秦铮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陆景琰握着话筒的手紧了紧,“他约了什么时候?”
“明天晚上八点,镇外废弃工厂。”
陆景琰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我今晚就动身。”
挂了电话,他转身回卧室。
苏晚棠正坐在床上翻书,看到他进来,抬起头。
“秦铮的电话?”
陆景琰点点头,走到她身边坐下,“赵东上钩了。”
苏晚棠合上书,“什么时候出发?”
“今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