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棠站起来，走到衣柜前，拿出他的军装。
“我帮你收拾东西。”
陆景琰拦住她，“你现在身子重，别动了，我自己来。”
苏晚棠看着他，没说话。
陆景琰把她按回床上，“乖乖坐着，我收拾完就过来陪你。”
他动作很快，十分钟就把东西装好了。
收拾完，他在床边坐下，握住她的手。
“最多三天，我就回来。”
苏晚棠点点头，“路上小心。”
陆景琰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有我。”
他提着包出门，苏晚棠送他到院子门口。
夜风吹过来，她裹紧了披肩。
陆景琰回过头，看到她站在灯光下，肚子微微隆起。
他走回去，把她抱进怀里。
“等我回来。”
苏晚棠的手搭在他背上，“嗯。”
陆景琰松开她，转身上了车。
车子开出大院，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与此同时，沈家。
沈卫民坐在书房里，手里拿着电话。
他深吸一口气，拨通了陆景琰的办公室。
电话响了七八声，才有人接起来。
“喂？”
是陆景琰警卫员的声音。
“我找陆旅长。”
“旅长不在，您有事吗？”
沈卫民顿了顿，“他什么时候回来？”
“不清楚，您有急事可以留个话。”
沈卫民咬咬牙，“告诉他，赵东的罪证我都整理好了，包括他藏东西的地点。”
警卫员愣了一下，“您是？”
“他知道是谁。”
沈卫民挂了电话。
他把整理好的材料装进牛皮纸袋，封上口。
沈晴推门进来，看到他这副样子，皱起眉头。
“爸，你在干什么？”
沈卫民抬起头，“给自己留条后路。”
沈晴走过去，看到桌上的牛皮纸袋，“这是什么？”
“赵东的罪证，”沈卫民说，“我要送给陆景琰。”
沈晴的脸白了，“爸，你疯了？这不是自己把柄往他手里送吗？”
沈卫民冷笑，“不送也是死，送了还能争取点主动。”
沈晴咬着嘴唇，说不出话。
沈卫民站起来，拍了拍她肩膀。
“晴儿，认命吧，咱们斗不过陆家。”
他提着牛皮纸袋出门，沈晴站在原地，眼泪掉下来。
甘肃，废弃工厂。
赵东提着铁盒子，站在工厂门口。
月光照在他脸上，能看到他额头上的汗。
他掏出手帕擦了擦，深吸一口气。
脚步声从黑暗里传来。
秦铮从阴影里走出来，手里夹着烟。
“你就是有货的那位？”
赵东点点头，“陈先生？”
秦铮弹了弹烟灰，“东西带了吗？”
赵东把铁盒子打开，里面的怀表在月光下反着光。
秦铮走过去，拿起一块怀表看了看。
“还有别的吗？”
赵东从怀里掏出一个本子，“这里面记着我跟上面联系的所有记录，包括银行账号。”
秦铮接过本子，翻了两页。
他抬起头，看着赵东。
“你倒是够坦白。”
赵东搓着手，“陈先生，您看这些东西值多少？”
秦铮掏出一叠钱，“五千。”
赵东的眼睛亮了。
就在他伸手要接钱的时候，刺眼的探照灯从四面八方亮起来。
赵东被晃得眼睛都睁不开。
陆景琰从工厂后面走出来，身后跟着十几个荷枪实弹的士兵。
赵东的腿软了，“陆……陆旅长……”
陆景琰走到他面前，接过秦铮手里的本子。
他翻开看了几页，抬起头。
“赵东，你胆子不小。”
赵东扑通一声跪下来，“旅长，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陆景琰把本子合上，“高建军的东西，你也敢动？”
赵东的脸彻底白了。
他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陆景琰转身，“带走。”
两个士兵上前，把赵东架起来。
赵东挣扎着喊，“旅长，我可以戴罪立功！我知道很多事情，我都可以说！”
陆景琰停下脚步，回过头。
“你知道什么？”
赵东喘着粗气，“我知道谁给我下的命令，我还知道他们的联系方式……”
陆景琰走回来，蹲在他面前。
“全部说出来，我可以考虑给你个痛快。”
赵东的眼泪掉下来。
他把所有事情都说了一遍，包括沈卫民怎么联系他，怎么给他钱。
陆景琰听完，站起来。
“带走。”
士兵把赵东拖走，他的哭喊声在夜色里回荡。
秦铮走到陆景琰身边，“旅长，接下来怎么办？”
陆景琰看着夜空，“封存口供，准备回京。”
秦铮点点头。
陆景琰又说，“高建军的遗物，全部带回去，交给他家人。”
秦铮敬了个礼，“是。”
陆景琰转身往外走，秦铮跟在后面。
两人走到工厂门口，陆景琰停下脚步。
他抬起头，看着满天星辰。
“高建军，我给你报仇了。”
秦铮站在一边，没说话。
陆景琰深吸一口气，转身上车。
车子开出安西镇，往京市方向去。
京市，1号院。
苏晚棠坐在床边，手里拿着本书，但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王妈端着热牛奶进来，“大小姐，喝点奶，对孩子好。”
苏晚棠接过杯子，喝了一口。
王妈在床边坐下，“别担心，旅长肯定没事。”
苏晚棠点点头，没说话。
王妈又说了几句安慰的话，才出去。
苏晚棠放下杯子，躺在床上。
她闭上眼，手放在肚子上。
孩子在肚子里动了一下。
苏晚棠的嘴角勾起一点弧度。
“你爸爸很快就回来了。”
她轻声说。
第二天下午，电报员敲开1号院的门。
“陆夫人，您的电报。”
苏晚棠接过电报，打开。
上面只有三个字：事成了。
她握着电报，长长地舒了口气。
王妈走过来，“大小姐，是旅长的消息？”
苏晚棠点点头，“他说事成了。”
王妈笑了，“那就好，那就好。”
苏晚棠把电报收好，转身回屋。
她刚坐下，就听到院子里有人喊。
“陆夫人在家吗？”
王妈出去看了看，回来说，“大小姐，军区文工团的人送来一份邀请函。”
苏晚棠接过邀请函，打开。
上面写着：军区文艺汇演，诚邀陆夫人参加。
落款处，盖着军区文工团的章。
苏晚棠翻到背面，看到总导演一栏，写着两个字：沈晴。
她把邀请函放在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王妈凑过来，“大小姐，这是……”
“沈晴在搞事情。”
苏晚棠说。
她抬起头，看着窗外。
天色渐暗，院子里的灯亮了。
苏晚棠站起来，走到窗边。
“既然她想玩，那就陪她玩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