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铮把尸体拖出房间的时候，地板上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
陆景琰站在门口，脸色铁青。
“把东西清理干净，今晚的事不许对任何人说。”
秦铮点头，喊了几个人过来，把尸体装进麻袋，连夜运出院子。
血痕被王妈用热水擦了三遍，地板恢复原样，但空气里还飘着淡淡的血腥味。
陆景琰走到窗边，看着院子里忙活的人，拳头握得咯咯响。
苏晚棠从楼下上来，手里拿着杯热牛奶。
“景琰，喝点东西。”
陆景琰转过身，看到她脸上还带着汗，立刻走过去。
“你现在该休息。”
他不由分说，把她抱起来，直接往主卧走。
苏晚棠挣扎了两下。
“我还要去看景月……”
“不许去。”陆景琰把她放在床上，声音不容置疑，“你现在怀着身子，刚才又受了刺激，必须休息。”
他说着，从柜子里拿出条毯子，给她盖上。
“景月那边有人看着，你不用担心。”
苏晚棠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你也累了。”
陆景琰握住她的手，在掌心亲了一下。
“我没事。”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房间里只剩下床头灯的昏黄光线。
陆景琰转过身，看着躺在床上的她，眼神复杂。
“晚棠，你说鹰巢到底想干什么？”
苏晚棠靠在枕头上，闭着眼睛。
“他们盯上景月，肯定是因为她身上有什么东西。”
陆景琰皱眉。
“什么东西？”
“月光草。”苏晚棠睁开眼，“景月体内的毒素，和月光草有某种联系。”
陆景琰沉默了几秒。
“所以他们想抓景月，是为了研究这种毒素？”
“不只是研究。”苏晚棠说，“他们想复制。”
陆景琰的脸色更难看了。
“复制这种毒素，他们想干什么？”
“制造生物武器。”苏晚棠的声音很轻，“或者说，制造能控制人的药物。”
陆景琰猛地转过身，盯着她。
“你是说，他们想把人变成傀儡？”
苏晚棠点头。
陆景琰深吸一口气，转身往外走。
“我去给上面打电话，这事必须汇报。”
“等等。”苏晚棠叫住他，“先别汇报。”
陆景琰停下脚步。
“为什么？”
“因为我们还没抓到'处刑人'。”苏晚棠说，“演员死了，处刑人肯定知道了。”
“他现在要么逃跑，要么……”
“要么来杀我们灭口。”陆景琰接过话茬。
苏晚棠笑了一下。
“所以，我们得让他主动现身。”
陆景琰走回床边，坐下来。
“你想怎么做？”
苏晚棠从枕头下摸出一张纸，递给他。
陆景琰接过来，看到上面写着一串地址。
“这是什么地方？”
“鹰巢在京市的另一个据点。”苏晚棠说，“演员临死前，我从他身上搜到的。”
陆景琰眼睛一亮。
“你什么时候搜的？”
“就在秦铮按住他的时候。”苏晚棠说，“他的口袋里有张纸条，我顺手拿了。”
陆景琰看着她，眼里闪过笑意。
“你这手，够快的。”
苏晚棠打了个哈欠。
“景琰，我困了。”
陆景琰立刻站起来。
“那你睡吧，我去安排人手。”
“不用。”苏晚棠拉住他的手，“你陪我。”
陆景琰愣了下。
“可是……”
“什么都没有我重要。”苏晚棠说，“你要是不陪我，我睡不着。”
陆景琰没办法，只能脱了外套，在床边躺下。
苏晚棠钻进他怀里，闭上眼睛。
陆景琰搂着她，手放在她肚子上。
里面传来轻微的胎动。
他愣了下，然后笑了。
这小家伙，还挺活泼。
苏晚棠在他怀里动了动。
“景琰。”
“嗯？”
“我想洗澡。”
陆景琰低头看她。
“现在？”
“嗯。”苏晚棠说，“刚才出了一身汗，黏黏的，难受。”
陆景琰坐起来，把她抱起来。
“我帮你放水。”
他把她抱进浴室，放在洗手台边上。
苏晚棠看着他弯腰放水，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水很快放好了。
陆景琰试了试水温，回过头。
“可以了，我出去……”
话还没说完，就看到苏晚棠已经把外套脱了。
陆景琰喉结滚动了一下。
“晚棠……”
“嗯？”苏晚棠抬起头，眼睛里带着笑意，“怎么了？”
陆景琰深吸一口气，转过身。
“你洗吧，我在外面。”
他说着就要出去。
苏晚棠叫住他，“陆教官。”
陆景琰停下脚步。
这声“陆教官”，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往上涌。
他缓缓转过身。
苏晚棠已经坐进浴缸里，水雾弥漫，把她的身影映得若隐若现。
“我后背擦不到。”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撒娇的味道，“你帮我。”
陆景琰站在门口，拳头握得死紧。
他知道自己应该转身离开。
但他的脚就是迈不开。
苏晚棠看着他，眼里闪着狡黠的光。
“陆教官，你不会连这点忙都不帮吧？”
陆景琰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然后走进浴室，把门关上。
他卷起袖子，蹲在浴缸边上。
苏晚棠把后背转过来。
陆景琰拿起毛巾，沾了水，轻轻擦着她的后背。
动作很轻，很小心。
苏晚棠闭着眼睛，享受着他的服务。
陆景琰的大手从她的肩膀滑下，经过脊椎，停在腰窝。
他的呼吸越来越重，继续擦着她的后背。
但手指却不老实地往下滑。
苏晚棠笑了一下。
“陆教官，你手放哪儿呢？”
陆景琰的手僵住。
他咳了一声，收回手。
“擦好了。”
说完就要站起来。
苏晚棠却突然转过身，双手搭在浴缸边沿上，抬起头看着他。
水珠顺着她的脸颊滑下，滴在锁骨上。
陆景琰的喉结又滚动了一下。
“晚棠……”
苏晚棠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拉下来。
“陆教官，你就这么忍着？”
陆景琰的理智断了。
他一把抱起她，让她坐在浴缸边沿上。
“晚棠，你现在怀着身子……”
“我知道。”苏晚棠打断他，在他喉结上亲了一下，“用别的方式？”
陆景琰浑身一震。
下一秒，他把她抱起来，抵在瓷砖墙上。
动作很轻，很小心，但眼神里的暗火已经压不住了。
苏晚棠勾着他的脖子，在他耳边低声说：“陆教官，我想你了。”
……
事后，陆景琰抱着她从浴室出来。
苏晚棠整个人瘫软在他怀里，连手指都不想动。
陆景琰把她放在床上，拿毛巾给她擦头发。
苏晚棠闭着眼睛，享受着他的照顾。
“景琰。”
“嗯？”
“你说处刑人什么时候会出现？”
陆景琰手上的动作顿了下。
“不知道。”
苏晚棠睁开眼睛，手指在他胸口画圈。
“我觉得，他会很快出现。”
陆景琰低头看着她。
“为什么？”
“因为演员死了，他肯定知道我们在钓鱼。”苏晚棠说，“如果他不想被抓，就必须主动出击。”
陆景琰沉默了几秒。
“所以你想用自己当诱饵？”
苏晚棠笑了一下。
“不是我，是景月。”
陆景琰皱眉。
“晚棠……”
“别担心。”苏晚棠说，“我已经安排好了。”
陆景琰看着她，眼里闪过无奈。
“你这脑子，真是……”
话还没说完，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旅长！大小姐！出事了！”
是秦铮的声音。
陆景琰立刻站起来，拉开门。
“什么事？”
秦铮脸色很难看。
“陆小姐醒了。”
苏晚棠猛地坐起来。
“景月醒了？”
“对。”秦铮说，“但她醒来之后，一直在说一串数字。”
陆景琰和苏晚棠对视一眼。
“什么数字？”
秦铮咽了口唾沫。
“东经116，北纬40……”
他顿了顿。
“她说，那是……孵化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