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启明明显也听到了。
他走了过来，眼中带着浓厚的兴趣：“秦小姐，你刚才说的数据，有实验报告和第三方认证吗？”
秦烟转向周启明，态度恭敬而不失自信：“周主任，详细的技术认证报告我已经准备好了。
事实上，秦氏计划在未来三个月内，在盐城建设一条全新的高性能锂电池生产线，专门面向海外高端市场。”
她从手包中取出一份精致的折叠资料，双手递给周启明：“这是我们初步的方案，请周主任过目。”
周启明接过，快速浏览了几页，眼中光芒越来越亮：“能量密度提升……如果数据真实，这将是颠覆性的突破。秦小姐，你们的技术团队是……”
“技术源于我父母的研发，这几年经过持续的优化和迭代。”
秦烟坦然道，“我父亲秦振华，生前在锂电池材料领域有多项专利。”
周启明显然知道秦振华的名字。
他露出几分意外的表情，随后看向秦烟的眼神多了几分郑重。
“原来如此。秦总当年的研究，在国内是领先的。没想到秦小姐继承并发展了这项技术。”
他合上资料，微笑道：“这样吧，明天上午我有个小范围的座谈会，原本名单已经定了，但秦小姐和你的技术，值得一个特别席位。不知道秦小姐是否方便参加？”
“当然方便。”秦烟心中激动，表面依旧从容，“感谢周主任给秦氏这个机会。”
周启明说完，又看了亚历克斯一眼，意味深长道，“冯·格罗夫纳先生，看来中国市场，竞争会越来越激烈啊。”
亚历克斯脸色已经彻底沉了下来。
但他很快调整表情，挤出一丝笑容：“有竞争才有进步。不过周主任，格罗夫纳在欧洲市场的渠道和影响力，依然是无可替代的。”
“市场选择的是产品和技术，不是渠道。”
周启明淡淡道，随即对秦烟点头示意，转身离开。
周围看热闹的人群也逐渐散去，但投向秦烟的目光已经截然不同。
她用短短的一份资料，打了一个漂亮的翻身仗。
亚历克斯盯着秦烟，冰蓝色的眼睛里翻涌着阴冷的光。
他忽然笑了，“秦小姐，好手段。不过……游戏才刚刚开始。希望你的技术，真的像你说的那么厉害。”
亚历克斯那带着明显挑拨意味的话音落下，秦烟正欲回击。
霍慎宴却不着痕迹地向前半步，将她半挡在身后，隔绝了亚历克斯那令人不快的视线。
“秦氏的技术是否‘厉害’，市场自会检验，无需外人置喙。”
亚历克斯冰蓝色的眼眸眯了眯，忽然又换上那副虚伪的社交笑容。
“霍，何必这么紧张？我只是欣赏秦小姐的魄力。”
他转向秦烟，举起酒杯示意。
“秦小姐，我收回刚才的话，秦氏并非需要‘扶持’的小企业，而是……值得认真对待的竞争者。
不过，新能源海外出口这块蛋糕很大，或许……我们可以考虑合作？
毕竟，强强联合，才能利益最大化。秦小姐你说对吗？”
“冯·格罗夫纳先生的好意，我心领了。”
秦烟语气疏离而坚定。
“未来的秦氏更倾向于独立开拓市场，技术是我们的根本，渠道可以慢慢建立。”
她抬眼，目光清澈。
“我相信，无论是周主任，还是最终的用户，都乐于见到真正的技术比拼，而非简单的渠道垄断。”
亚历克斯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眼神阴鸷。
“勇气可嘉。只是不知道，秦小姐是否承受得起独立应对风险的成本？”
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目光在霍慎宴和秦烟之间流转，语气变得轻佻。
“不过，有霍总在背后鼎力支持，秦小姐确实有底气说这样的话。
只是霍总，看着自己的女人在台前如此光芒万丈，甚至风头都要盖过你了，心里不会觉得不是滋味吗？”
他话里带着十分明显的挑拨意味。
霍慎宴闻言，目光里是毫不掩饰的欣赏与骄傲。
“我从未觉得烟烟的风头盖过我，她的光芒，是她自己的能力与努力应得的，我只会为之骄傲。”
亚历克斯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他精心准备的挑拨，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反而显得自己狭隘可笑。
他咬了咬牙，冰蓝色的眼睛转向秦烟。
“秦小姐真是好福气，有霍总这样的贤内助。
不过，像秦小姐这样美丽娇嫩的玫瑰，任凭是谁都会忍不住想要采摘下来用心欣赏。
我本人，也对秦小姐这样美丽与智慧并存的女人，非常……感兴趣。
哪天秦小姐想换个温室，不妨可以优先考虑一下我。”
他的话语已经带上了明显的调戏和逾越。
霍慎宴的眼神瞬间结冰。
这个男人，找死！
这里可不是苏黎世。
正准备开口说话，秦烟却轻嗤一声。
“冯·格罗夫纳先生，请你自重，收起你令人作呕的暗示和调戏。
商业竞争，请用实力说话，而不是这些上不得台面的低级手段，否则，只会让我更加看不起你和你的家族。”
说完，她不再看亚历克斯青红交错的脸色，转身挽住霍慎宴的手臂，声音恢复平静：
“阿宴，这里空气不太好，一股子恶臭味，我们走吧。”
霍慎宴深深看了亚历克斯一眼，那一眼冰冷刺骨。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配合地带着秦烟，转身从容离去。
秦烟和霍慎宴走到酒店门口，夜风微凉。
霍慎宴为秦烟拉开车门，语气温和，“烟烟，我还有点事要处理，很快回来。”
秦烟疑惑地看着他：“什么事？”
“一点小事，很快。”
霍慎宴吻了吻她的额头，随即转身，脸上温和的笑意瞬间收敛，变得冰冷而锐利。
他整理了一下西装袖口，重新走进了酒店侧面一条相对僻静的的走廊。
几分钟后，亚历克斯在一群保镖的簇拥下，出现在了走廊另一端。
他似乎正在打电话，脸色依旧不虞。
当亚历克斯走近，看到霍慎宴时，明显愣了一下，随即挂断电话，脸上重新堆起假笑。
“霍？怎么还没走？是在等我？”
“该不会是改变主意，想跟我谈谈合作？”
霍慎宴缓缓抬眸看他，目光平静得可怕：“不，我在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