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历克斯挑眉:“等我?有什么事不能在谈判桌上说?”
“有件事,必须现在说。”
霍慎宴站直身体,一步步走向亚历克斯,两人之间的距离迅速缩短,“是关于你刚才,对我太太说的那些话。”
亚历克斯感觉到来者不善,但他不信霍慎宴敢在这种地方对他动手,毕竟周围还有他的保镖,而且这里是公共场合。
他嗤笑:“怎么?霍总这么开不起玩笑?还是觉得被我戳中了痛处?秦小姐确实很吸引人,我说的是事实……”
他话没说完。
霍慎宴的拳头,带着凌厉的风声,已经狠狠砸在了他的腹部!
“唔!”亚历克斯猝不及防。
一瞬间的剧痛让他瞬间弯下腰,胃里翻江倒海,差点吐出来。
他身后的保镖立刻要冲上来。
“都别动!”霍慎宴冷喝一声,那声音里的威严和杀意,竟让训练有素的保镖动作一滞。
与此同时,走廊阴影处,无声地出现了几个身着黑衣、气息精悍的男子,隐隐堵住了保镖们的路。
是霍慎宴的人。
霍慎宴一把揪住亚历克斯的衣领,将他抵在冰冷的墙壁上。
亚历克斯想要反抗,却发现这个看似矜贵的商业巨子,手臂力量大得惊人,格斗技巧也远超他预料。
“亚历克斯·冯·格罗夫纳。”
霍慎宴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如冰锥,刺入亚历克斯耳中。
“听着。商业竞争,手段尽出,我接着。你想对付霍氏,尽管放马过来。”
他的拳头再次抬起,这次是结实的一拳,打在亚历克斯的颧骨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但你不该,用那种恶心的眼神看她,不该用那种下流的语气调戏她。”
又是一拳,打在另一侧脸颊。
“更不该,试图挑拨我和她的关系。”
亚历克斯被打得头晕眼花,嘴角破裂,渗出血丝,金发凌乱,早已没有了方才的傲慢风度。
他眼里充满了惊怒和难以置信,他居然真的敢动手!
而且自己居然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几拳过后,霍慎宴松开了他的衣领,亚历克斯踉跄着靠在墙上,狼狈不堪。
霍慎宴拿出丝质手帕,慢条斯理地擦着指关节上沾染的些许血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如同看着一堆垃圾。
“这一顿打,是教你怎么说话,怎么尊重人。”
霍慎宴将擦过的手帕扔在亚历克斯脚边。
“记住,离秦烟远点。再让我听到或看到任何不敬……”
“苏黎世的账,加上今天的,我不介意用更彻底的方式跟你算清楚,格罗夫纳家族继承人的位置,想必不止你一个人想要。”
亚历克斯浑身一僵,眼中第一次闪过真正的惊惧。
霍慎宴直起身,不再看他一眼,转身对阴影处的下属微微颔首。
几个黑衣男子无声地退去,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剩下亚历克斯和他的保镖,呆立在原地。
亚历克斯摸着自己火辣辣疼痛的脸颊,看着霍慎宴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背影,眼中的怨毒和恨意几乎要满溢出来。
“霍慎宴……秦烟……”他咬牙切齿地挤出这两个名字,“你们给我等着!”
……
回到车上,两个人来到酒店。
秦烟洗漱好,就看见霍慎宴也换了身衣服。
只是……他的右手。
“阿宴?”
秦烟快步走过去,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你手怎么了?”
霍慎宴本想含糊过去,但触及她的目光,知道瞒不过,无奈地笑了笑。
“一点小擦伤,不碍事。”他轻描淡写。
秦烟却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拉到灯光下仔细看,眉头紧锁:“所以你刚刚出去是跟人动手了?是……亚历克斯?”
她立刻联想到了他离开前说要处理的“小事”,以及历克斯那张令人厌恶的脸。
霍慎宴默认了,反手握住她的手,温声道:“烟烟,别担心,我下手有分寸,只是让他记住该记住的规矩。”
“谁担心他了!”
秦烟瞪他一眼,语气里是藏不住的心疼。
“我是担心你!看看这手……跟我来。”
她不由分说,拉着他坐到沙发上,转身去取医药箱,拿出碘伏在他身边坐下,开始消毒。
“疼吗?”她动作极轻,一边吹气一边问。
“不疼。”
霍慎宴专注地看着她低垂的眉眼,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小片阴影,神情认真又温柔。
只有在这样的时刻,她才会完全卸下在外的所有盔甲,流露出最柔软的一面。
他心中一动,忍不住用另一只手轻轻拂开她额前的一缕碎发。
秦烟仔细地涂抹着药膏,低声问:“怎么突然就动手了?不像你平时的风格。”
他不是冲动的人,而且那个人还是亚历克斯。
这种关键时刻,任何行为都容易被放大,成为导火索。
霍慎宴的眼神暗了暗:“他说话太难听,对你。”
他顿了顿,又道,“而且,这也不算是一时冲动。亚历克斯这个人,阴险狡诈,心思深沉,你已经暴露在明处,我现在想藏起你,已经晚了。与其如此,不如我主动跳出来,告诉他你就是我的逆鳞,反而会让他摸不到头脑,有时候反其道而行之,也是一种策略。”
秦烟听完,心中震动。
“可是你这样会替我吸引火力。”
秦烟声音有些发哽,手上涂药的动作更加轻柔,“傻瓜……下次不许这样了。我们可以一起面对。”
“好,一起面对。”霍慎宴从善如流,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吻。
“不过,保护自己的妻子,是丈夫的本能,也是权利。”
药涂好了,秦烟帮他贴上创可贴。
看着那修长手指上的突兀贴布,她又心疼又想笑:“霍大总裁明天要是被拍到这样去开会,估计能上财经版头条。”
“那标题一定是‘霍氏总裁为爱出手,怒揍格罗夫纳继承人’。”
霍慎宴一本正经地接梗,眼里却闪着促狭的光。
秦烟被他逗笑,轻轻捶了他肩膀一下:“不正经!”
这一捶,霍慎宴却几不可察地“嘶”了一声,微微蹙眉。
“怎么了?肩膀也受伤了?”秦烟立刻紧张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