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是陈长寿所在的荒山的方向。
“小友，既然来了，何不出来一见？”
声音不大，却穿透万里虚空，在陈长寿耳边响起。
陈长寿脸色微变。
这老东西...发现他了？！
柳如烟浑身一颤，差点瘫倒在地。
“前辈...他...他...”
陈长寿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惊。
他知道，躲不掉了。
这老东西，绝对是这片天地间最恐怖的存在之一。
合道大圆满。
距离那传说中的渡劫飞升，也只差一步。
“你在此等我。”
陈长寿对柳如烟说完，一步踏出。
身形化作一道五色流光，朝着那战场的方向疾驰而去。
万里距离，对于如今的陈长寿而言，不过瞬息。
当他落在那片被四位合道老祖打得支离破碎的战场上时，无数道目光，同时落在他身上。
有震惊。
有疑惑。
有杀意。
也有...好奇。
玄机老人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化神后期巅峰...肉身能抗衡合道初期一击...神识堪比合道初期...还修有混沌真意...”
他每说一句，周围那些化神强者的脸色就变一分。
说到最后，连玄天老祖四人，都露出了震惊之色。
“好苗子...真是好苗子...”
玄机老人喃喃道。
“老朽活了三万年，还没见过这么有意思的年轻人。”
陈长寿看着这位慈眉善目的老者，心中却警铃大作。
这老东西，能一眼看穿他的所有底细。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的修为，远远超出他的想象。
合道大圆满...恐怖如斯！
但陈长寿心中明了，眼前的老家伙能说出那些，定然知道更多，却没有说，这是在帮自己？
“前辈谬赞。”陈长寿淡淡道，“晚辈只是机缘巧合罢了。”
“机缘巧合？”玄机老人笑了。
那笑容，意味深长。
“那遗址，是你布置的吧？”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玄天老祖猛地看向陈长寿，眼中杀意暴涨！
“什么？！是他？！”
血刀老祖三人同样脸色剧变！
“那遗址是假的？！”
“那三百多强者...白死了？！”
“我三大宗门...被人当枪使了？！”
无数道目光，如同利剑般刺向陈长寿！
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陈长寿脸色平静，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看着天机老人，淡淡道：
“前辈好眼力。”
“是晚辈布置的。”
轰！！！
玄天老祖周身幽绿光芒暴涨！
“小畜生！你害得我玄阴宗好苦！”
他抬手，一掌拍向陈长寿！
这一掌，合道中期的全力一击！
足以将任何化神修士拍成齑粉！
陈长寿不闪不避。
他只是看着玄机老人。
玄机老人微微抬手。
那一掌，在距离陈长寿三尺的地方，骤然凝固。
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生生按住。
玄天老祖脸色一变！
“玄机老人！你...”
玄机老人摇了摇头。
“玄天，稍安勿躁。”
他看向陈长寿，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小友，老朽想知道，你为何要这么做？”
陈长寿沉默片刻。
“因为玄阴宗，灭了晚辈的宗门。”
“杀了晚辈的同门。”
“掳走了晚辈的妹妹。”
“晚辈，要复仇。”
玄天老祖脸色铁青！
“胡说！本座从未...”
他忽然想起什么，猛地看向玄炎。
“三个月前，你们在东部海域...杀了多少宗门的人？”
玄炎脸色一白。
“老...老祖...那...那是血煞宗的事...我们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
玄天老祖厉声喝道！
玄炎咬了咬牙，将三个月前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包括血煞宗被灭，包括遗址开启，包括屠杀二十七宗门三百多强者...
玄天老祖听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废物！都是废物！”
他看向陈长寿，眼中杀意稍减，但依旧冰冷。
“就算我玄阴宗有错，那也是血煞宗的事！”
“你布置假遗址，坑杀二十七宗门三百多强者，这笔血债，又该谁来还？”
陈长寿看着他，目光平静如水。
“血债？”
“玄阴宗杀我同门的时候，可想过血债？”
“血煞宗屠柳家满门的时候，可想过血债？”
“这世上，弱肉强食，强者为王。”
“我设局，你们入局，死了人，只能怪自己蠢。”
“怪不了别人。”
玄天老祖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如何反驳。
血刀老祖三人，脸色同样难看。
他们三大宗门，被一个化神小辈当猴耍，死了那么多强者，这笔账，该怎么算？
杀了陈长寿？
那就能挽回损失吗？
不杀？
那这口气，怎么咽得下？
玄机老人看着这一幕，忽然笑了。
“有意思...真有意思...”
他看着陈长寿，眼中闪过一丝异彩，以及难明的意味。
“小友，你可知，老朽为何要现身阻止这场厮杀？”
陈长寿摇了摇头。
“请前辈明示。”
玄机老人抬头，望向远处，似乎能看穿距离，看透一切一般。
“因为...那道通往灵界的通道，快要开启了。”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玄天老祖四人，也顺着玄机老人的目光看去，却什么都看不见。
但他们的眼中，依旧满是狂热！
“通往灵界通道？！真的假的？！”
“玄机老人，此话当真？！”
玄机老人点了点头。
“老朽推演了三万年，终于推演出那通道的开启时间。”
“就在三年后。”
他看向陈长寿。
“小友，你身上有那通道的气息。”
“若老朽没猜错，你应该去过那通道对也不对？”
陈长寿瞳孔骤缩。
玄阴老母留下的那通往灵界的通道？！
那地方他自然去过，就在万魂城废墟深处！
之前还想着进入其中太过危险，一个不慎就会身死道消，所以有着悠久寿元的他，从没想过走那危机重重的通道去往灵界。
而是想用时间堆积提升实力，最终渡劫飞升灵界！
只是没想到那通道是有开启时间，也就是时机，更没想到还有三年就开启了！
也难怪眼前的老家伙会帮自己，现在一切都说的通了！
但陈长寿没明白，眼前的老家伙已经合道大圆满，完全可以通过渡劫飞升这条路，又为何要冒险走那通道？
不过转念，陈长寿就想明白了，渡劫同样不那么容易，更别说是飞升天劫！
就算准备再充分，也是九死一生！
显然，眼前的老家伙就算修到了合道大圆满也不敢去渡劫！
而其精通卜算之术，算到了那通往灵界的通道，这样的机会他岂会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