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的禁制，陈长寿眉头紧皱。
他虽有令牌，但令牌只是开启此地的钥匙，并非此地的通行证，更不能破开这里的禁制。
要想得到冥王之心，要么破开禁制，要么...
就在陈长寿想着办法的时候，一道苍老的声音，在地宫中响起：
“后来者...能来到这里...说明你有缘...”
“但...有缘不代表有资格...”
“这么多年，能来到此地者不知凡几，可想取走机缘却一个都没有！”
“冥王之心，冥界至宝，唯有缘人可得之！”
“只要能通过三关考验...即可得到！”
“有缘人，你是否要进行考验！”
“考验开启就不可停下，一旦通不过考验，直接抹杀！”
“若选择放弃，将再无缘此地！”
苍老的声音回荡在陈长寿的耳中，令陈长寿心中凛然，果然是一处传承之地，只不过这考验似乎不简单啊。
不通过就要抹杀？
曾经来到这里的人不知凡几？难道那些人都被抹杀了？
原本以为能轻松得到那冥王之心，现在看来可没那么容易了！
是进行考验，还是选择离开？
陈长寿开始天人交战起来！
就算选择离开，出去了依旧要面对两名大乘期，想到这，陈长寿咬了咬牙，开口道：“我选择接受考验！”
苍老的声音没有婆婆妈妈，而是直接开口道：“第一关...破心魔...”
话音落下。
陈长寿眼前的景象，骤然一变。
不再是那座巍峨的地宫。
而是一个熟.悉的院落。
陈长寿站在院落门口，看着四周的一切。
来往匆匆的炼气期修士，那颗巨大的树，矗立在院落不远处！
几个孩童在巷子里嬉戏.打闹。
就在这时，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从院落里的屋子跑出来，来到他面前，仰起头，露出天真无邪的笑容。
“哥哥！你回来啦！”
灵儿。
六岁时的灵儿。
那还是陈长寿刚认识灵儿时的样子！
陈长寿心中一颤。
幻境？
虽深知这是幻境，可陈长寿依旧无法控制自己的目光从那张小脸上移开。
“哥哥，你怎么不说话呀？”灵儿歪着头，眼中满是疑惑，“你不认识灵儿了吗？”
陈长寿张了张嘴，想说这是幻境，想说你快走，这里危险。
但他发现自己说不出来。
灵儿拉起他的手，往院子里走。
“哥哥快来！灵儿今天做了你最爱吃的桂花糕！”
陈长寿被拉着，一步步走进这个曾经对二人来说的家。
熟悉的场景一一浮现。
虽然知道这是假的，知道这一切都是幻境。
但他...
不想去破了这幻境，他想再多看一眼。
哪怕只是一眼。
“哥哥？”灵儿摇着他的手，“你怎么哭了？”
陈长寿摸了摸自己的脸。
湿的。
他哭了。
这一幕，似曾相识。
当年在金阙山接受金皇考验时，他也经历过类似的幻境。
但这一次，比上次更加真实。
更加难以挣脱。
陈长寿深吸一口气。
他蹲下身，看着灵儿。
“灵儿，哥哥问你一个问题。”
“嗯嗯，哥哥问。”
“如果有一天，哥哥要去做一件很危险的事，可能会很久很久见不到你，你会怪哥哥吗？”
灵儿眨巴着眼睛，想了想，摇摇头。
“不会。”
“为什么？”
“因为哥哥一定是去做重要的事，灵儿等哥哥回来。”
陈长寿笑了。
他伸手，轻轻揉了揉灵儿的头。
“好。”
“那你乖乖等着。”
“哥哥一定回来。”
说完，陈长寿站起转身，背对着这个存在于记忆中的家，背对着灵儿。
一步。
两步。
三步。
身后，传来灵儿的喊声：
“哥哥！你去哪儿？”
陈长寿没有回头。
他闭上眼，任由泪水滑落。
然后，睁开眼。
眸中，五色光华流转，最终化作一道深邃的灰芒。
“破！”
他低喝一声。
眼前的家、灵儿，全部如同破碎的镜面，寸寸碎裂！
幻境，消散。
陈长寿再次站在那座地宫中。
祭坛上的冥王之心，依旧静静悬浮。
那道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
“第一关...过...”
“第二关...斩妄念...”
话音落下。
眼前的景象，再次变幻。
这一次，陈长寿站在一座巍峨的宫殿前。
宫殿金碧辉煌，气势恢宏。
殿门上方，挂着一块巨大的匾额：
“灵殿”。
陈长寿一愣。
什么意思？
他迈步，走入宫殿。
殿内，无数强者跪伏在地，对他顶礼膜拜。
有合体期，有大乘期，甚至还有传说中的渡劫期。
他们齐声高呼：
“恭迎灵界之主！”
“恭喜主上一统灵界！”
“主上神威，万界臣服！”
陈长寿站在大殿中.央，看着这一切。
他能感觉到，只要他愿意，这一切就会成为现实。
他能成为灵界之主，统御亿万生灵。
他能拥有无尽的权.力，无尽的财富，无尽的荣耀。
只要他愿意。
陈长寿笑了。
笑容很灿烂，可在这灿烂的笑容中却带着冰冷。
“灵界之主？”
“好大的诱惑。”
他抬起头，看向那些跪伏的强者。
“可惜...”
“我不需要。”
说着抬起右脚，往地面一踏！
大殿，崩塌。
强者，消散。
幻境，再次破碎。
陈长寿依旧站在地宫中。
他的脸色，依旧平静。
那道苍老的声音，第三次响起：
“第三关...证己身...”
“这一关，没有任何幻境，没有任何敌人。”
“只有你自己。”
话音落下。
虚空中，浮现出另一道身影。
那身影，与陈长寿一模一样。
同样的面容，同样的气息，同样的眼神。
但那双眼睛中，没有平静，只有无尽的疯狂与贪婪。
“你来了。”对面的陈长寿开口，声音与他一模一样，“我等了你很久了。”
陈长寿看着另一个自己，淡淡道：
“又是这一套？”
对面的陈长寿笑了。
“不，这一套，不一样。”
“前两关，只是开胃菜。”
“这一关，才是真正的考验。”
“你要证明，你配得上冥王之心。”
“你要证明，你不会被力量迷惑。”
“你要证明，你还是你。”
陈长寿沉默片刻。
“如何证明？”
对面的陈长寿道：
“很简单。”
“放弃你的一切。”
“放弃你的修为，你的功法，你的法宝，你的记忆。”
“变成一个凡人。”
“然后，从这里走出去。”
“若能走出去，冥王之心归你。”
“若走不出去...”
“就永远留在这里。”